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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府。张池被梅太太福芝芳带到画室时,梅兰芳正在打八段锦。
张池没有打扰,站在一旁静观。
福芝芳上了茶后,也微笑着离开了。
五分钟后,梅兰芳缓缓呼出口气,看着张池笑道:
“百余日未见,小友风采更胜往昔。
也难怪,虽万里之外,依旧有人牵肠挂肚。”
张池身上的清新、自然气息,
是梅兰芳在当下社会的年轻人身上很少见到的。
听了这话,张池却清新、自然不起来了,脸上甚至带上了紧张神色,看着梅兰芳问道:
“梅先生,您在港岛,见到了……”
梅兰芳微笑道:
“我见到了一位叫宁影的小姑娘,她很关心你。”
张池神色一柔,道:
“小影……她还好吧?”
梅兰芳点头道:
“好得很,读了不少书,只是常念叨你。”
张池脸上遮掩不住的失望神色,让梅兰芳笑了起来。
他道:
“我还见到了娄振涛先生。
他说他已经听到了你对他的诽谤,表示很生气。
说你儿子小汤圆,是自愿跟随妈妈来港岛的,并且在港岛上了幼稚园,过得很开心。
总比,跟着你天天啃野菜窝头强吧?
所以,他让你停止对他诽谤。
为了证明这一切,他还送了我一张照片……”
说着,拿出一张照片来,递给了张池。
张池强按下激动的内心,从梅先生手上接过了照片,还是一张彩色的。
张池手指微微发颤,低声道:
“梅先生,这照片……我能留两天么?”
梅兰芳笑道:
“留着吧。本就是娄先生托我转交的。”
照片上,张福穿着小西服,打着小蝴蝶结,下面是小皮鞋,
站在一辆轿车面前,高兴地挥着手。
在他身后,则站着“胖”了许多的娄晓娥。
张池眼睛有些发酸,眼神贪恋地看着照片上的人。
梅兰芳见之微笑,道:
“娄振涛的话,虽然直白了些,但未必没有道理。
张大夫,看开一些吧。”
张池苦笑道:
“梅先生开导的是。只是这当爹的,哪能说看开就看开。”
梅兰芳心里多少存了些疑,却没点破,
张池和娄家的事,他一个外人,犯不着去做那个大明白。
张池微微吐出口气,看着梅兰芳道了声:
“梅先生,多谢您了。”
梅兰芳摆摆手,微笑道:
“娄家长子在港岛开工厂,做得不错。
现在娄振涛过去了,娄家女儿也都过去了,日子过得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了。
等我下次再去那边演出,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身边当个保健医生……”
张池闻言一怔,随即感激道:
“梅先生,谢谢您了,不过不用了。”
梅兰芳讶然道:
“我观你思子之心甚重,为何不愿去见呢?”
张池苦笑道:
“既然不能长相守,也无法从那边带回来,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他还小,不该让他承受太多离别的苦痛。”
心里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要妻儿皆安,能在那边开启稳定的生活,那一切都值了。
等从梅家告辞,回到四合院后,张池又迫不及待地拿出照片来细看。
这一看,就看出不对了。
张池蹙眉嘀咕:
“不对劲,这相纸的手感……”
他轻抚照片背面,皮肤接触照片底层,感觉稍显粗糙,不是相纸该有的光滑。
张池心头一跳,低声道:
“这丫头,还留着这手……”
再仔细观察,就发现背面应该是贴了一张薄薄的滤纸。
张池一下激动了起来——这是他过去教娄晓娥的一些小玩意儿。
他几步走向门口,把门窗都拴死后,重新回到桌子前,
从空间中取出碘液和毛笔来,用毛笔蘸着碘液水,轻轻涂抹在照片背面。
过了稍许,等碘液干涸后,照片后面露出两行字来:
亲爱的丈夫,我们到港岛了,母子皆安,汤圆已经入学。
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至港第二月,月信未至,经查,有孕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张池神思被打断,微微皱起眉头来,问道:
“谁?”
门外传来声音:
“池子哥,是我,阎解成,和我媳妇儿于丽。”
张池闻言,又看了手中照片一眼后,收入空间,
将碘酒、毛笔等也都收了起来。
还未开门,就听外面贾张氏不阴不阳地笑道:
“解成,是看傻柱都怀上孩子了,你们两口子急了吧?”
张池打开门,就看到阎解成、于丽两口子面红耳赤地站在那儿,都臊得不行。
阎解成搓着手,讪讪道:
“池子哥,不瞒您说,我妈都快把于丽念叨哭了。
您、您给想想法子?”
贾张氏看到张池也高兴,咧嘴乐道:
“池子,赵金月说你推宫活血可灵光了。
解成和于丽结婚都好几年了,一直没要上孩子,老阎家愁的呀。
这不,来找你帮忙来了。”
张池看向阎解成两口子,道:
“真的?”
阎解成说不出话来,心里把贾张氏的先人们问候了个遍,最后沮丧地点了点头。
张池道:
“要孩子得讲究机缘。
别说两三年,结婚二三十年才生孩子的有的是。
你们这么年轻,前几年生活水平不好,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要孩子……”
于丽红着脸小声道:
“池子哥,那、那我们平时该注意些啥?”
“哈!哈!哈!”
看着爆笑的贾张氏,阎解成、于丽都吓了一跳,
张池则“哎哟”了声,有些无奈。
贾张氏自打吸在易中海身上后,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温饱不愁,饿不着肚子。
和周围邻居们一比,幸福感爆棚,居然还活泼起来了。
于丽扯了扯阎解成的衣角,小声道:
“这贾大妈,笑起来比咱俩还急。”
张池嫌弃道:
“贾大妈,您今儿吃多了吧您?干吗啊,一惊一乍的?”
贾张氏摆手喘笑道:
“不是,我是笑池子你说话太直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阎家的人是不怎么样,一家子瘦猴!”
张池摇了摇头,看向对面易中海道:
“一大爷,您管不管?”
易中海面无表情,无法可说。
赵金月居然从北屋里出来了,喜滋滋道:
“是啊,一大爷,二丫就听您的。您该管管了!”
他没出声,因为知道贾张氏会开口。
果然,张二丫没让他失望,张嘴骂道:
“放你娘的屁!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不要脸?
我一个女人一辈子就嫁一个男人,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
你一个女人,前一个男人还没出四合院呢,你下家可就找好了!
就你这样的,还敢诬赖我的清白?
放过去,都该抓你去浸猪笼!”
言辞之辛辣,易中海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二丫,可以的!
只是他也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他知道赵金月也不是省油的灯。
果不其然。
赵金月打小在农村长大,骂街简直就是饭后消遣,
对付这种场面非但没有觉得难堪,还觉得怀旧刺激起来。
她一把摔开傻柱劝架的手,看着得意洋洋的贾张氏冷笑道:
“我不要脸?
我不要脸也没和自己儿子抢口吃的,结果上工没力气,闹出人命来。”
四合院的住户们闻言都惊呆了。
这哪里是骂街啊,揭伤疤都不算,这是生生往心口上插刀子。
贾张氏也是乐极生悲,蹦跶得太狠遇到狠茬子了,
呱唧呱唧了半天,结果让人家一句话给反杀。
听了赵金月的话后,贾张氏面色煞白,气急攻心,仰头栽倒。
还好秦淮茹跟了出来,见状一下搀住了,不然一头栽在地上,非得出大事不可。
“妈,妈!”
秦淮茹哭叫了起来,然后急忙抬头看向张池,道:
“池子,快看看我妈!连气儿都没了!”
张池上前观察了下,回头看向赵金月问道:
“救不救?”
赵金月也是嘴上厉害,真骂死个人她也怕吃官司,忙点头道:
“救救救救救……”
张池道:
“贾大妈是气急伤心,现在炙火郁结心口,堵得死死的,
一个不好就得暴毙而亡,只能用安宫牛黄丸救她。
平时小病小灾的,我自己垫点儿治病都没问题,可这药忒贵了,我往里填不起。”
傻柱急道:
“兄弟,快救人要紧!钱算我的,回头我给金月说去。”
赵金月在旁哼道:
“你给?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回头还是我掏!”
赵金月是真见过好东西,她急道:
“同仁堂一颗安宫牛黄丸就八块钱,你要多少?”
八块钱,也抵一个外面临时工一个月的工钱了。
张池摇头道:
“你说的是新货。
同仁堂老号的安宫牛黄丸早没了。
新的呢,牛黄是人工造出来的,至于其他的,多多少少都有变化,药效你自己想。
要不你现在去同仁堂买一颗安宫牛黄丸试试,我拿针暂时把贾大妈给稳住。”
傻柱急了,道:
“兄弟,甭管多少钱,您先救命吧!
我还能赖你的账?”
张池叹息道: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
你这媳妇又是个能算计的,不说清楚,回头她指定要闹腾。
赵金月,你自己选吧。
这离同仁堂也不远,我把自行车借给柱子,你们快去买药吧。
但我只能稳住半个钟头,过了后……”
赵金月一咬牙道:
“救,我认了!”
张池点头道:
“成,一颗老药一百二,还别嫌贵。
全天下估计都不会有几颗,我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么一枚。
当初贾东旭临死前要是有这么一颗吊命,未必能死。
要不是街坊邻居,要不是医生,我是真舍不得用掉这样一颗救命药。”
说着,他进屋取出一枚金衣包裹的药丸来,当着众人的面塞贾张氏嘴里,又用了巧劲,让药丸咽了下去。
手在几个穴位上轻轻推拿了几下,没一会儿,贾张氏就醒了过来。
秦淮茹喜极而泣——贾张氏要是死了,
她自忖以她的功力,可吃不住易中海。
赵金月也松了口气,只要没出人命官司就成。
傻柱也是先乐了乐,不过随后多少有些咂摸过味儿来,好像不大对。
这一幕,怎么那么熟悉呢?
可是,这法子之前不是用来对付贾东旭的吗?
怎么现在开始收拾他们家了?
……
“坐吧。”
等贾张氏浑浑噩噩地回了屋,易中海和一大妈进去安慰,
张池招呼了阎解成、于丽两口子进了屋。
再次见识到了张池神乎其神的医术后,
阎解成和于丽反倒下定了决心,一定请他帮忙。
这年月,结婚两月没有动静的,心里就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他们结婚都两三年了,一点影儿都没有,
别人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别人在笑话他们绝后,压力山大。
张池没多说什么,给两人号脉后,无奈道:
“都正常着呢,什么也不用做。放平心态,正常同房就行。”
于丽脸臊得通红,感觉自己脸颊都快着火了,声音也跟小鸡似的,问道:
“池子哥,用不用……用不用给解成补一补?”
张池道:
“不用了吧……他用不用补,你们自己清楚呀。”
于丽确认了:
“那是得补一补。”
阎解成脑袋快钻裤裆里了。
张池呵呵笑道:
“你现在干搬运工作,活儿那么重,而且别说吃好了,
能吃饱就不错了,回家后难免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常的。
等条件再好些,慢慢就调整过来了。”
阎解成感激地看了张池一眼,还是不甘道:
“像我这样情况的很多,也是干体力活,吃不饱,可他们都有孩子了。
有的结婚第二个月肚子就有动静了。
我这……池子哥,赵金月说的推宫活血……”
于丽在旁戳了他一下,红着脸道:
“你跟池子哥说这些作甚?
也不嫌臊得慌。”
张池揉了揉眉心道:
“推了半年,不也啥用没有?
许大茂那小子在外面乱来,根本问题不在推宫活血上。”
阎解成挠头道:
“池子哥,那、那我这是啥问题?”
阎解成精神了,道:
“我不是许大茂,我肯定能行。
池子哥,您帮于丽推一推……”
张池点了点头,道:
“行吧,先推一回,你在旁边看着,争取学会了,以后在家自己推。”
阎解成忙点头,眼神愈发感激。
等于丽躺下,张池让她拉起衣襟,一边上手,一边讲解各穴位的用处。
没一会儿,于丽满身是汗。
二十分钟后,张池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转头问阎解成道:
“学会了么?”
阎解成笑得比哭还难看,摇头道:
“没有。”
张池皱眉:
“记住了多少?
许大茂可是看了两遍就记熟了。”
阎解成这会儿连别的都顾不上了,跟上学时面对老师提问一样,头都抬不起来。
张池叹息一声,道:
“行了,也别难过,你们俩现在回去加个班。
下个月如果没动静,到时候再说吧。”
阎解成一时没反应过来“加班”是什么意思,
于丽却面红耳赤地起身,拉着自家这头比猪还笨的东西跑了。
张池摇头失笑,自语道:
“这傻小子,倒是找了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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