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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三章 官府清查,惊躲衾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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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风卷着寒意,掠过青溪镇的巷陌,连墙角的枯草都瑟缩着,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田苏家的小院里,往日的烟火气还在,可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距官府定下的“三年无成年男丁,收回房契、女子官配”的期限,只剩不到一个月。田苏每日起早贪黑打理卤肉摊,拼尽全力赚钱,可再丰厚的营收,也抵不过大靖皇朝冰冷严苛的律法。她心里清楚,该来的终究要来,只是没想到,官府的清查,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这日天刚蒙蒙亮,田苏就起身准备卤肉的食材,言尚则帮着劈柴挑水,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他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只是为了不暴露身份,依旧收敛锋芒,扮作体弱的落魄男子。田甜背着小竹篓,帮着姐姐捡拾柴火,小脸蛋冻得通红,却依旧乖巧懂事。

    李秀莲伯母端着刚蒸好的窝头走出灶房,看着忙碌的田苏,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担忧:“苏丫头,你也别太操劳了,身子要紧。那官府的律法,虽说严苛,可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法子的。”

    田苏回头笑了笑,压下心头的焦虑,故作轻松地安慰伯母:“伯母放心,我没事,多赚点钱,总能应对的。实在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总归不会让甜甜无家可归的。”

    话虽如此,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在封建皇权的统治下,普通百姓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骨子里崇尚平等自由,从未想过自己会沦落到要被官府指派婚姻、失去居所的地步,每每想到此处,心里就满是憋屈与不甘。

    【内心独白:这破律法也太离谱了!就因为家里没成年男丁,就要抢房子、乱点鸳鸯谱,简直是不讲道理!我一个现代外科医生,在古代靠自己手艺吃饭,凭什么要受这种窝囊罪?要是真被分配给镇上那些粗鄙汉子,我宁可带着甜甜跑路,可青溪镇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家,还有伯父伯母,我又怎么舍得离开?阿尚的伤还没完全好,也不能一直拖累他,愁死我了,这古代的日子,真是步步维艰!】

    言尚将田苏眼底的焦虑尽收眼底,手中的柴刀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他早已下定决心,绝不会让田苏陷入这般绝境,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默默守护,暗中筹划。他走到田苏身边,声音温和而坚定:“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和甜甜有事的。”

    简单一句话,却给了田苏莫大的安全感,她抬头看向言尚,目光交汇间,心头的焦虑似乎消散了几分。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依靠,即便他只是个身份不明的落魄男子,却让她无比安心。

    可这份安心,还没持续片刻,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里正粗哑的喊话声,还有衙役腰间佩刀碰撞的叮当声,刺耳又急促,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田苏在家吗?官府奉命清查户籍,核查家中人丁情况,速速开门!”

    田苏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官府的清查,比她预想的还要早。

    伯父张铁柱脸色凝重,连忙上前,想要去开门,李秀莲伯母则紧紧拉住田苏的手,急得眼眶发红:“怎么办,苏丫头,官府的人来了,要是发现阿尚在咱们家,可就全完了!不仅阿尚要被当成逃兵抓走,咱们家的房契,也要被立刻收回啊!”

    言尚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他快速扫视小院,阁楼是藏人的地方,可官府清查,必定会四处搜查,阁楼杂物多,一眼就能看穿,根本藏不住人。若是被衙役搜到,他的身份暂且不论,田苏一家必定会被冠以“窝藏不明人士”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内心独白(言尚):终究还是来了。我身份特殊,若是暴露,不仅自身危险,还会连累田苏一家。眼下伤势未愈,不宜与官府正面冲突,可这小院方寸之地,无处可藏,该如何是好?绝不能让田苏因为我,陷入绝境,无论如何,都要躲过此次清查。】

    田苏急得团团转,看着言尚,又听着院门外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大脑飞速运转,突然,她目光落在自己的闺房上,心头一横,拉着言尚就往屋里跑,声音急促又带着慌乱:“快,跟我来,没时间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言尚被田苏拉着,脚步匆匆,看着她慌乱却坚定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田苏的闺房布置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梳妆台,收拾得干净整洁,满是女子家的清香。

    “快,躺到床上去,我用被子把你盖住,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谁来,你都千万别出声,千万别动,哪怕是掀开被子一角,都不行!”田苏推着言尚,让他躺到自己的床上,语气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慌张。

    言尚闻言,整个人都愣了一下,看着眼前铺着素色床单的床榻,又看向田苏泛红的脸颊,耳尖微微发烫。他是大靖战王,自幼身份尊贵,何曾有过这般窘迫的时刻,躲在女子的闺床之上,盖着女子的衾被,这般场景,既尴尬又暧昧,可看着田苏焦急万分的模样,他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躺了下去。

    【内心独白(言尚):躲在她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满是她身上的清香,这般亲近,是我从未有过的体验。若是平日,定会觉得唐突,可此刻,只为护她周全。她这般慌乱,皆是为了我,这份心意,我铭记于心。只是这般近距离,难免心潮起伏,我需得稳住心神,绝不能发出半点声响,连累于她。】

    田苏见言尚乖乖躺下,连忙拿起床上的素色被子,从头到脚,将他紧紧裹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床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人。她的手微微颤抖,一边整理被子,一边小声叮嘱:“记住,千万不要动,不要呼吸太重,衙役要是问,我就说我染了风寒,卧床休息,你一定要撑住,等衙役走了就好了。”

    【内心独白:我的天!我居然让一个大男人躲在我的床上,盖我的被子,这要是在现代,简直是匪夷所思!可眼下实在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这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了。希望衙役别太较真,千万别掀开被子,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阿尚也会被抓走,房契也保不住,全家都要遭殃!阿尚也是,居然这么听话,让躺就躺,也不反抗,真是又尴尬又好笑,希望别出什么岔子,求求了!】

    田苏整理好床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与尴尬,拍了拍被子,示意言尚稳住,随后快步走出闺房,关上房门,强作镇定地去开院门。

    院门外,青溪镇里正带着三名身着官服的衙役站在门口,衙役面色严肃,腰间佩刀,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官府的威压,周围还有几个好奇的邻里,远远地围观,窃窃私语。

    “田苏,你怎么才开门?官府清查户籍,还敢拖延,可知罪?”为首的衙役面色不善,厉声呵斥,语气严苛。

    田苏连忙低下头,装作怯懦的样子,语气恭敬:“官爷恕罪,小女刚才在灶房忙活,没听见敲门声,还望官爷海涵。”

    里正看着田苏,叹了口气,语气稍缓:“苏丫头,今日官府奉命下乡,清查全镇户籍,重点核查家中成年男丁情况,你也知道,你家的情况特殊,我们也是按律法办事,你配合一下,莫要为难我们。”

    田苏连连点头:“里正放心,官爷放心,小女一定配合,绝不敢为难各位。”

    为首的衙役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径直走进小院,目光四处扫视,语气冰冷:“奉官府之命,核查田苏氏户籍,家中现有几口人?有无成年男丁?近日可有陌生人士藏匿家中?有人举报,你家窝藏逃兵,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田苏和伯父伯母的脸色都变了,果然,有人恶意举报,就是冲着言尚来的。

    李秀莲伯母连忙上前,陪着笑脸解释:“官爷误会了,绝无此事!我家苏丫头父母早亡,家中就只有她们姐妹二人,还有我们老两口帮忙照看,哪里有什么逃兵,都是旁人恶意污蔑,还望官爷明察。”

    “恶意污蔑?”衙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小院,“有没有藏匿,搜过便知!来人,给我仔细搜,屋内、阁楼、后院,一处都不要放过,若是搜到陌生男子,立刻拿下,田苏氏一家,一并治罪!”

    两名衙役应声,立刻就要往屋里、阁楼走去,脚步急促,气势汹汹。

    田苏心头一紧,连忙上前阻拦,声音带着急切:“官爷且慢!小女家中简陋,并无外人藏匿,阁楼皆是杂物,小女的闺房,乃是女子居所,不便男子搜查,还望官爷通融!”

    “通融?”为首衙役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窝藏逃兵乃是大罪,本官按律搜查,何来通融之说?再敢阻拦,便是同罪,一并拿下!”

    衙役根本不听田苏的解释,一把推开她,径直朝着阁楼走去,另一名衙役,则朝着田苏的闺房走去。

    田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眼看着衙役就要推开自己的闺房房门,她急中生智,突然捂住胸口,轻轻咳嗽起来,脸色苍白,一副虚弱的模样,连忙上前挡在房门前:“官爷,不可啊!小女近日染了风寒,身子虚弱,一直卧床休养,这房内皆是小女的贴身衣物,风寒又易传染,若是传染给官爷,小女担待不起,还望官爷高抬贵手!”

    说着,田苏又轻轻咳嗽几声,脸色愈发苍白,看起来确实像是染了重病的模样。

    李秀莲伯母也连忙附和,拉着衙役的衣袖,苦苦哀求:“官爷,苏丫头确实染了风寒,已经卧床好几日了,一直没敢出门,就怕传染给旁人。这女子的闺房,实在不便男子搜查,还望官爷体谅,我们一家都是本分百姓,绝不敢窝藏逃兵啊!”

    张铁柱伯父也在一旁,神色诚恳:“官爷,我以性命担保,我田家绝无藏匿外人,若是官爷不信,可搜阁楼、搜后院,只是这闺房,实在不便,还望官爷通融。”

    那衙役看着田苏虚弱的模样,又听着几人的苦苦哀求,脚步顿住,有些犹豫。若是真的传染了风寒,得不偿失,可上司有令,必须仔细搜查,不能放过任何一处。

    里正见状,也在一旁打圆场:“王官爷,田苏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老实本分,父母离世后,带着小妹艰难度日,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她一个弱女子,又染了风寒,闺房确实不便搜查,不如就让衙役们搜搜别处,若是没有,也就作罢了。”

    为首的王衙役脸色阴沉,盯着田苏看了许久,又看了看紧闭的闺房房门,终究是怕被传染风寒,加上里正从中说情,冷哼一声:“罢了,既然如此,就不搜闺房。来人,搜阁楼和后院!”

    两名衙役立刻转身,朝着阁楼和后院走去,仔细搜查,翻箱倒柜,阁楼里的杂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后院的柴房、菜地,也都查了个遍,动静极大。

    田苏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闺房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言尚千万不要出声,千万不要动。

    【内心独白:求求了,千万别出声,千万别动!只要熬过这一关就好了,阿尚你一定要稳住,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要是被发现,一切就都完了!这该死的官府,该死的律法,简直要把人逼死!】

    闺房内,言尚躺在被子里,浑身紧绷,大气都不敢喘。被子里满是田苏身上淡淡的清香,柔软的衾被裹着身体,这般近距离的亲近,让他心头泛起阵阵涟漪,可屋外衙役的搜查声、脚步声,清晰入耳,他不敢有丝毫分心,死死屏住呼吸,身体纹丝不动,哪怕浑身僵硬,也始终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连累田苏。

    【内心独白(言尚):屋外搜查严密,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我身为战王,何曾这般狼狈,躲在女子衾被之中,动弹不得。可一想到田苏焦急的模样,想到她为了护我,苦苦哀求衙役,便觉得一切都值得。我必须稳住,绝不能暴露,绝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到半点伤害。待我日后恢复身份,定要废除这严苛律法,护她一世安稳,再不让她受这般委屈惊吓。】

    他能清晰听到屋外衙役翻找杂物的声音,听到田苏强作镇定的应答声,听到伯父伯母的求情声,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握紧藏在被子里的手,指尖微微泛白,若是衙役真的掀开被子,他便会立刻出手,制住衙役,带田苏一家离开,哪怕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好在,衙役们在阁楼和后院搜查了许久,翻遍了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找到任何陌生男子的踪迹,只能悻悻地回来,向王衙役禀报:“大人,各处都搜过了,没有发现陌生男子,只有一些杂物和农具。”

    王衙役脸色依旧难看,又扫视了一遍小院,盯着田苏看了许久,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田苏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低着头,一副怯懦本分的模样,没有露出丝毫马脚。

    “既然没有搜到,那便作罢。”王衙役冷哼一声,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书,语气冰冷地对田苏说,“田苏氏,你家三年无成年男丁,期限将至,按照大靖律法,期限一到,官府将收回你家房契,你则由官府统一指派婚配,你做好准备,休得违抗!”

    田苏心头一沉,终究还是躲不过,她咬着唇,低声应道:“小女……知道了。”

    “知道就好,”王衙役收起文书,厉声叮嘱,“若是被本官发现,你家藏匿陌生人士,或是违抗律法,定严惩不贷!走!”

    说罢,王衙役带着两名衙役,转身离开了田家小院,里正看着田苏,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院门关上,听不到衙役的脚步声,田苏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差点瘫倒在地,李秀莲伯母连忙扶住她,心疼地说:“可算走了,可算躲过了,吓死我了。”

    张铁柱伯父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说道:“万幸,万幸,没被发现就好。”

    田苏顾不上虚弱,连忙快步走进自己的闺房,关上房门,走到床边,轻声说道:“阿尚,没事了,衙役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被子里的言尚,听到田苏的声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缓缓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耳尖依旧泛红,看向田苏,眼神里满是愧疚与心疼,声音略带沙哑:“阿苏,对不起,连累你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田苏看着他,又想起刚才他躲在自己被子里的场景,脸颊瞬间通红,尴尬得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内心独白:我的天,终于出来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想起来,又尴尬又好笑。他躺在我的床上,盖我的被子,想想都觉得难为情,我长这么大,还没跟异性这么亲近过,更何况是在古代,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啊!不过还好,总算躲过一劫,房契暂时保住了,他也没被发现,就是太尴尬了,救命!】

    言尚看着田苏泛红的脸颊,闪躲的眼神,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头泛起一丝宠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从未见过这般可爱的女子,慌乱时坚定,尴尬时羞涩,每一面,都让他心动不已。

    【内心独白(言尚):她这般害羞窘迫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方才躲在她的衾被中,满是她的气息,只觉得岁月静好,甚至希望衙役晚些走,能多待片刻。是我连累她受惊,让她陷入这般窘迫的境地,可我心中,却又有一丝窃喜。这份心意,愈发坚定,我绝不能让她被官府指派婚配,绝不能让她离开我,我一定要娶她,以夫君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护在她身边。】

    “我没事,只要你没被发现就好,”田苏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只是官府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期限一到,房契还是要被收回,我还是要被官配,这难关,终究还是没过去。”

    说到此处,田苏的语气又低落下来,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言尚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眼神坚定而温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无比郑重:“阿苏,你放心,期限之前,我一定会解决此事,绝不会让你被官府分配,绝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家,相信我。”

    田苏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坚定与温柔,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轻轻点头,心里莫名地相信,他说能解决,就一定能解决。

    只是此刻,两人指尖相触,尴尬与暧昧交织,田苏连忙抽回手,转过身去,脸颊更红了:“我……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刚躺了这么久,肯定累了。”

    说罢,田苏快步走出闺房,留下言尚一人,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眼底满是温柔。

    这场惊心动魄的官府清查,终究是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可律法的危机,依旧悬在头顶。而这场意外的衾被躲藏,让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愫,愈发浓厚,尴尬又甜蜜的氛围,悄悄在小院里蔓延,也让言尚下定决心,尽快以婚姻之名,护她周全。

    院外的邻里,还在议论着此次官府清查,田家小院里,却因这场惊险与暧昧,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田苏端着水杯,手心微微发烫,看着窗外的言尚,心头乱作一团,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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