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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璞蓝的运气极好,本来连影子都没有的事,硬生生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这就像一道数学题,过程全是错的,神奇的是,结果居然对了。
鹿微凉接了杯水,坐在床头专心研究挂坠,根本没注意房间角落的异动,比如那顶一米多高的黑帽子。
半小时过去,璞蓝蹲在帽子夹层里,纳闷地皱起眉头。
按照他设计的思路,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鹿微凉先怯怯地走过去,对这顶帽子产生好奇,继而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然后他就能趁机出现,跳出来给她个惊喜。
可等了半天,她就是不接招啊。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自己主动跳出去的时候,床上的女孩终于有了下一步动作。
与他设想的一样,她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并且对帽子产生好奇。
璞蓝紧张的心脏砰砰跳,他整理了一下布料不多的衣服,准备好随时蹦出去。
鹿微凉纳闷地找来找去,空调开得太凉,冷得她睡不着。
“诶?我明明记得,每个房间的控制屏都在桌子上摆着,这间房间的去哪了?怎么找不见?”
她话还没说完,下一秒,璞蓝手里攥着那把花瓣枪,“啪”的一下从帽子里蹦了出来。
他压根没听清鹿微凉后面那句话,光听见那个“诶”的尾音,脑子一热就冲出来了。
结果就是,鹿微凉整个人僵在贵妃椅里,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她那双迷茫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璞蓝那张又害羞又猴急的脸,整个人还停留在“刚才不是在找遥控器吗”的宕机状态,试图消化眼前这突如其来、拿着花瓣枪的“惊喜”。
“微凉,我喜欢你,即使无名无分我也愿意!”
鹿微凉上下打量他堪称清凉的穿着,久久才吐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
璞蓝这下更羞得不行,从脖颈到耳根一路烧得通红,在昏黄的小夜灯下,那层薄红像是浸了蜜,又欲又纯。他握着花瓣枪的手指都收紧了,却还要瞪她一眼,声音又软又恼:“鹿微凉,你......你明知故问!”
鹿微凉:“......”
“我明知故问?”
“对,明明就是你叫我来的!”
鹿微凉确实有,给每个哨兵一个家的宏大愿望,但也不至于不明不白的,叫对方半夜来找自己。
见她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璞蓝那两道好看的眉毛都快拧成了麻花。
真是个坏女人!
他气得撅起嘴,偏过头去,那神情又羞又恼,有几分美人嗔怒的味道:“鹿微凉!今天下午,你在星主宫明明对着我wink的......那不就是让我悄悄去左边那间房等你的意思吗?!”
鹿微凉陷入自我怀疑,脱口而出:“牛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个人不爱你,你上吊她都以为你在荡秋千,一个人若是爱你,他会脑补出一千种巧合,来印证你爱他的证据。
也是挺爱的,能把一个眼神曲解到这种程度。
鹿微凉无奈地摇头,眼底却浮起一丝笑意,送到嘴边的新品,不吃简直对不起自己。
她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着璞蓝。
他今天穿着一袭纱质长袍,内里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偏偏那层纱料贴着身形,隐隐透出几分让人想亲手“掀开”尝尝鲜甜的意味。
而且,他今日还喷了淡淡的清凉系香水,像雪松混着薄荷,在这本就香艳的场景里硬是添了几分禁欲又勾人的情调。
鹿微凉眸光微深,忽然觉得“褪骨”这事儿也不全是坏处,眼前这张脸,十七八岁的模样,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就像枝头那只将红未红的苹果,又或许......该是粉色的。
鹿微凉低笑,终于不再压着那点心思。
她起身,缓步靠近,指尖勾起他腰间纱袍的系带,轻轻一绕,原本松垮的衣襟滑下来半寸,露出一截在昏黄灯下泛着薄瓷冷光的锁骨。
璞蓝就跟没骨头了似的,她稍一用力就把人带进软床,纱袍滑落,带起一阵清凉的风。
“啧啧啧......”鹿微凉砸吧嘴,像在验看枝头那颗果子到底有多嫩。
璞蓝浑身一颤,他抓着被子,害羞的眼睫乱颤,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鹿微凉俯身,鼻尖蹭过他颈侧那抹清凉的香,呼吸温热地拂在耳畔,声音压得又低又坏:“小蓝蓝,这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哦。”
话音落下,她低头在那截锁骨上,不轻不重地留了一个印子。
璞蓝整个人僵住,指尖蜷起,从喉间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呜咽,彻底溃不成军。
不知过了多久,璞蓝整个人软在软衾里,连指尖都泛着粉。
他喘着气,眼睫湿漉漉地垂着,明明羞得不行,偏还要强撑着瞪她一眼,声音哑得不像话:“......坏女人。”
鹿微凉漫不经心地替他拢好滑落的被子,指腹蹭过他微肿的【表情】,低笑:“是谁刚才自己凑上来的?”
他耳根一热,干脆拽过一旁的薄毯蒙住头,只露出一截红透的脖颈,身体也红得发烫。
鹿微凉看着他胸前浅浅的痕迹,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方才,你左摇右晃,还让我不要温柔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啊?”
薄毯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呜咽,像在抗议,又像在撒娇。
鹿微凉见惯了强壮的、凶猛的、花样翻新的,但这种害羞的,娇柔的,还是第一次见,顿时让她生出了,想狠狠欺负人的念头。
片刻,毯子里的人忽然撑着坐起,眼尾还红着,眸光却陡然一厉,像是要给某个坏女人一点教训。
光影晃了晃,呼吸又近了。
那一瞬的空隙刚让人心头一空,便又被温暖地覆上。没有蛮力,只有他固执又生涩的贴近,像初春的枝,硬要迎着风靠过来。
她垂眼,只看见他伏在那,脖颈微微发颤,笨拙又认真。
......
不知道闹腾了多久,等鹿微凉醒来的时候,璞蓝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里了呢?
去跟大外甥炫耀。
“小弦啊,也不知道我身上这些‘伤痕’什么时候能恢复,你那有没有什么特效药啊?”
夜宫弦翻看光屏的动作忽然一顿,抬眼,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特效药?”
璞蓝一愣,还没开口,却听夜宫弦话锋一转,笑得人畜无害:“小叔,这不是微凉给你留下的印记么?为什么要抹掉?”
“我们可都姓夜宫,在这偌大的后宫,你受宠,我机会也大。咱俩可不能内讧,得拧成一股绳才对。你比我先进门,外甥替你开心都来不及,真要炫耀,也该去外面那些人面前炫耀。”
璞蓝重重点头,没想到这小子如今这么懂事儿、这么通情达理。
他索性敞开衬衫领口,大大方方、大摇大摆地出去吃饭,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身后,夜宫弦望着那道背影,唇角极缓地勾起一抹弧度。
对不起了,小叔。
等他们都盯着你、嫉妒你,就没人看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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