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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开直播的时候，沈砚正在等那份完整版。她比所有人想得都快。
晚上九点整，一个带着平台蓝标的账号忽然开播，标题只有四个字。
【澄清说明】
沈砚第一时间就让林知夏把电视接上。
“她来了。”
林知夏坐到他旁边。
“我知道。”
直播画面里，周曼妆容很淡，穿着一件素色上衣，坐在镜头前，神情温和得像在谈心。
“大家好。”
她开口第一句，就让评论区安静了半秒。
“今天我想说的，不是反驳谁，而是解释一些事情。”
多会说话。
沈砚看着她，没吭声。
因为他知道，这种开场就是为了先把自己放在“平和”“克制”“不想吵”的位置上。
周曼继续道：
“这段时间，网络上对我、对星灿、对《长夜无声》有很多误解。”
“其实很多事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尤其是关于沈砚。”
林知夏抬了抬眼。
“开始了。”
周曼在镜头里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知道他现在很受关注，也有很多支持者。但我想说的是，有些旧案不是一个人就能说清的。”
“沈砚从来不是完全无辜的旁观者。”
这句话一出，弹幕立刻炸了。
【她终于说了。】
【不是，她在甩锅？】
【沈砚怎么就不无辜了？】
周曼像是早料到反应一样，语气依然温和。
“当年的很多资料，沈砚其实是知情的。”
“他知道一部分，也接触过一部分。”
“我不想把他说得很坏，但我也不能让所有责任都由项目组承担。”
沈砚听到这里，笑了。
“她真敢。”
林知夏低声：“她这是要把你拖进共同责任。”
周曼继续道：“我今天开这个直播，不是为了洗白谁，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找借口。”
“只是有些人现在把自己放得太高了，好像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
弹幕已经吵翻了。
【等等，什么意思？】
【沈砚也知道内幕？】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装无辜？】
周曼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像是故意留空，让观众自己脑补。
沈砚盯着那张脸，没立刻说话。
因为他知道，周曼现在做的，不是简单地甩他黑料。
而是把“知情”这个词，偷偷跟“责任”绑在一起。
只要成功，后面无论他怎么解释，都会被一句“你不是也知道吗”打回去。
林知夏看得很清楚。
“她想把你变成共犯叙事的一部分。”
“对。”
“你怎么回？”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着直播里周曼温柔得几乎无懈可击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因为周曼这次不是在撕破脸。
她在打感情牌。
打苦情牌。
打“我也是被逼的”那一套。
直播继续。
周曼甚至拿出了一份模糊处理过的纸质材料。
“这是当年我和项目组的部分沟通记录。”
“如果真要说谁完全干净，那不现实。”
“我只是希望大家别只看一面。”
沈砚看着那份材料，忽然笑了。
“她终于把最后的底牌掏出来了。”
林知夏问：“你准备现在回？”
沈砚摇头。
“还不急。”
“为什么？”
“因为她还没把完整版放完。”
果然，周曼停顿了一下后，继续抛出更狠的一句。
“包括沈砚的父亲，也不是完全无关。”
这一下，沈砚眼神彻底冷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失控。
【她连他爸都拉进去了？】
【这是真要鱼死网破？】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大事？】
周曼看着镜头，轻轻合上材料页。
“我今天说这些，只是希望大家别把旧案简单化。”
“沈砚也许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无辜。”
“我也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恶。”
她说完，冲着镜头微微一笑。
那笑像最后一层温柔壳。
“我只是希望真相完整一点。”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弹幕忽然开始刷另一句话。
【沈砚还没回。】
【他怎么不说话？】
【不会真的被她压住了吧？】
林知夏转头看他。
“你真的还不回？”
沈砚盯着屏幕，眼神很静。
“回。”
“什么时候？”
“等她说完。”
周曼还在继续。
她似乎以为自己这次稳了。
可她不知道，沈砚等的，就是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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