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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那边知道了吗。”梁梅把这句话重复出来时，沈砚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赵律师先回过神：“这不只是问人，是在确认节点。”
林知夏点头：“所以‘沈’是内部代称，不一定是你爸本名。”
沈砚坐回椅子里，指节抵着额头，半天没说话。
他突然意识到，整场风暴里有两个“沈”。
一个是他自己。
一个是那个藏在旧系统深处、负责过批注和归档的人。
而现在，周曼、顾成舟、甚至更上层的人，都可能在绕着这两个字打转。
“去查那句问话的来源。”他说。
赵律师立刻开始翻录音和访谈记录，林知夏则去联系许兰。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那句“沈那边知道了吗”，出现在一份未公开的现场备忘里，记录人没署名，但字迹和顾成舟签批旁批非常接近。
“又是他。”林知夏冷笑。
赵律师却皱着眉：“不止。你看这里。”
屏幕上，备忘后面还有一句极小的补注：
【若沈端不在场，优先走周线。】
“周线？”林知夏皱眉。
“周曼。”沈砚说。
赵律师点头：“很像内部简称。”
沈砚盯着那行字，突然明白，周曼从来不是单独被推上前台的。
她是线的一部分。
顾成舟负责流程，周曼负责叙事，平台负责压流，名义上的品牌负责背书，而那个“沈端”或者“沈总”一类的人，才像真正掌控归档与放行的人。
林知夏问：“现在怎么办？周曼那边已经知道我们碰到更深层了。”
“那就让她先急。”沈砚说。
他把手机打开，翻到那条还没发出去的沈字批注照片，又看了看许兰刚才补充的录音，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发一条短的。”
赵律师抬头：“发什么？”
沈砚打开文案框，只写了一句：
沈砚V：
【有人问过：沈那边知道了吗。】
【现在我也想问：是谁在问，谁在等，谁在替他回话。】
配图只有一张——那份现场备忘里“沈那边知道了吗”的截图，其他信息全部打码。
这条一发，舆论立刻炸开。
【沈那边？谁啊？】
【这明显是内部说法。】
【所以周曼还不是最上层？】
【完了，感觉后面还有大人物。】
沈砚盯着评论区，没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条只负责把水面再掀开一点。
真正要命的是，水底那个人会不会被逼得提前动手。
果然，没过多久，顾成舟又发来一条短信。
【别再碰“沈端”。】
沈砚看着这四个字，手指停了一瞬。
“沈端。”林知夏看见了，眉头一下拧紧，“这名字你认识？”
“不认识。”沈砚说。
“那他为什么怕你碰？”
“因为我爸知道。”
他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怔了一下。
沈端。
顾成舟的提醒，许兰听到的问话，沈字批注，Y-3，补页编号，汇总表。
这些碎片开始往一个方向收拢。
“去找我爸以前接触过的老关系。”沈砚站起来，“如果这个沈端不是他，那就一定和他有过交集。”
赵律师立刻点头：“我去翻旧名册。”
梁梅却忽然低声说：“还有个事，我一直没敢说。”
沈砚回头：“说。”
“那天有人来找许兰的时候，提过一句。”梁梅咬了咬唇，“他说，‘如果沈端知道你醒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屋里一下安静。
“醒了？”林知夏抬眼，“什么意思？”
梁梅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那个人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怕。”
沈砚站在原地，缓缓把那条短信从屏幕上删掉。
他终于明白，所谓“沈那边”，不是在问一个人是否知情。
而是在确认——一个本该沉睡的节点，是不是已经醒了。
而他现在，可能正把那个节点，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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