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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处的门还没完全关上，赵律师的手机就响了。来电的是平台那边的熟人，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最好现在别再发了，热搜那边有人在做预案。”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顾成舟已经不见了，门外那帮人也像是临时退了回去，可那声陌生的“沈先生”还卡在空气里，像钉子一样没拔掉。
“预案？”林知夏问。
“黑稿预案。”对方说，“不是单条黑稿，是一整套模板，已经排好了发布时间。”
沈砚眼神一沉。
赵律师立刻追问：“发给谁？”
“你们那边刚出过证据的几个人。还有几个受害者家属。只要他们一开口，就会被写成串供。”
电话挂断后，车里静了半秒。
林知夏先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没半点温度：“还真是一条龙。”
沈砚把手机拿过来，直接打开后台热词。
果然，刚刚冒出的关键词已经开始带节奏：
【沈砚带家属翻案】
【疑似统一口径】
【受害者家属被利用】
每一条都在往“他在消费别人”那个方向拧。
“这不是普通水军。”赵律师看完，脸色也变了，“这是预埋词库。”
沈砚没立刻回微博，而是点开了一份刚截下来的缓存页。页面最底下有一个不起眼的后台标识，像是某营销公司内部的任务编号。
林知夏凑过去，看清那串字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我见过这个标。”
“哪儿见过？”
“之前我被黑时，黑稿截图底部也有类似的标识。”她顿了顿，“只是那时候我没往这边想。”
沈砚抬眼。
“你确定？”
“确定。”林知夏说，“格式几乎一样，只是这次换了组名。”
赵律师立刻把两个编号并排放到一起。
一看就知道不是巧合。
同一套模板，不同的艺人，不同的事件。唯一不变的是，黑稿都指向一个结果：让受害者闭嘴，让站出来的人看起来像在演。
“找到工厂。”沈砚说。
“怎么找？”赵律师问。
“顺着投放渠道。”
他很快调出平台流量回溯，发现那几条热词的首发账号都挂着同一批转链码。再往下查，跳到一个第三方内容分发后台，里面有一串熟悉的项目名。
【Y-3转发组】
沈砚的眼神一下冷了。
“又是Y-3。”林知夏低声说。
“不是又。”沈砚盯着屏幕，“是同一条线。”
这时，许兰打来电话，声音有点抖：“我刚刚接到陌生短信，说让我别再出面，不然会把我女儿的学校地址放出去。”
屋里一瞬间没人说话。
梁梅把脸别开，呼吸重了一拍。
沈砚直接问：“短信号码你还留着吗？”
“留着。”
“发我。”
几秒后，号码和短信截图传了过来。赵律师立刻把号码扔进一组旧数据库里比对，五分钟后，跳出来一个公司壳名。
盛闻旗下外包公关公司。
“你们看。”赵律师把结果转给两人，“黑稿、威胁、补页、模板，都是一条线。”
沈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们怕了。”
林知夏抬头：“你还笑得出来？”
“怕才会乱。”他说，“乱了，就会露更多。”
他当场开了直播。
标题只有一句：
【黑稿工厂，我看见了。】
直播一开，弹幕直接冲满。
沈砚把后台标识、转链码、短信号码和那串外包公司名一张张放出来，没有煽情，也没有怒骂，只把它们并排摊开。
“你们说我消费家属。”他看着镜头，“可这个预案里，先写好‘谁先被污蔑’，再写好‘谁会闭嘴’的人，不是我。”
弹幕先静了一秒，随即炸开。
【卧槽，真有工厂？】
【这不就是统一黑稿吗？】
【许兰那条短信也太脏了！】
屏幕角落里，新的提示条一闪而过。
【真实热度+1287】
沈砚抬眼，继续把话说完。
“你们想看我疯，我就给你们看真疯。”
“但这一次，疯的不是我。”
“是那帮把黑稿当工作流的人。”
直播间人数开始爬升，标题热度一路冲高。
而就在他把最后一张截图放出去的时候，后台突然弹出一条新的警告。
【同组预案已触发第二级反制。】
沈砚盯着那行字，指节一紧。
下一秒，屏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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