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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棚的门半掩着。沈砚站在走廊尽头，没有立刻进去。手机上那条地址还亮着，发信人没有头像，只有一句话——想彻底赢，就来找我。
江知微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这里以前是盛闻用来录危机公关素材的地方，产权绕了三层公司，不在明面账上。”
“所以才有意思。”沈砚把帽檐往上一推，“做坏事的人，总爱把证据藏在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门里没有灯，只有调音台的指示灯一闪一闪。桌上摆着一只旧录音笔，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别开灯，别叫人，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公开。
江知微拦住他的手：“可能是套。”
“套也得看是谁套谁。”沈砚笑了一下，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电流声，随后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水军群名单已经清掉，平台那边也答应延迟处理。沈砚只要扛不过今晚，就会签和解。”
另一个声音更低：“周曼那边呢？”
“她不敢说。她手里那份母带只是备份，真东西在盛总那里。”
空气一下冷下来。
资本围剿已经在公开层面失败。平台道歉，股价下跌，水军证据曝光，粉丝第一次不是替沈砚喊冤，而是把每一条证据钉在时间线上。桌上的人都沉默了，可台下的声音没有停。
录音继续。
“陆景尧必须咬死沈砚抢资源。顾成舟那边别让他露面，他那张嘴不牢。”
沈砚的表情终于变了。
陆景尧，顾成舟，周曼。三个名字像三枚钉子，把上一阶段散落的线索串成了一条更深的链。
江知微立刻打开电脑，离线复制音频。她的指尖很稳，眼神却沉：“如果这是真的，盛闻不是简单买黑热搜。他们在伪造行业口供。”
“难怪他敢开口让我滚出娱乐圈。”沈砚靠在桌边，“原来是把别人嘴都租好了。”
这时，录音笔又响起第三段。声音很短，像被人匆忙截断。
“审计进来之前，把合同附件换掉。桌面无声，台下有声，他们只要找不到原始链路，就还是输。”
江知微抬头：“第三方审计？”
手机同时震动。律师发来消息：盛闻刚向平台递交联合审计申请，理由是沈砚提供的电子证据疑似伪造。
公开热搜上，话题已经冲起来——#沈砚证据真实性存疑#。
资本没有认输，只是换了打法。
他们把战场从舆论场拖进了程序里，只要审计报告被他们控制，之前所有胜利都会变成“情绪宣泄”。
沈砚看完，反而笑了。
江知微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他们怎么总觉得我发疯是不讲证据。”他拿起录音笔，“疯子也可以很守法。”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停住。
一张纸从门缝下被推了进来，上面只有一行字：明天上午九点，审计组进场。别相信第一个签字的人。
沈砚弯腰捡起纸，纸角有一枚极淡的咖啡渍。
他没急着收进口袋，而是让江知微拍了正反两面，又用纸巾隔着指尖夹起边角。经历过上一轮反咬，他比谁都清楚，证据不是拿到就赢，必须从拿到那一秒开始不给对方留口子。
江知微脸色微变：“这是盛闻行政楼专用纸。”
走廊灯在这一刻亮起。
监控摄像头缓慢转向他们。
沈砚抬头，对着镜头扬了扬录音笔：“来都来了，替我转告盛总——桌上装哑巴没用，台下已经有人开麦了。”
屏幕另一端，盛闻办公室里，烟灰落在合同封面上。
他盯着监控画面，第一次没有骂人，只是拨出电话：“通知审计组，提前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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