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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好几天崔璨都感觉自己深陷在一个梦境里,尤其是和迟寂睡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梦惊醒。常常半夜大汗淋漓的惊醒,这也导致白天的崔璨经常食欲不振,甚至有些害怕睡觉。
又轮到迟寂陪崔璨睡觉的这晚,崔璨一直在儿童房里待了很久都不愿意去睡觉。
甚至直接困的睡在了地毯上,也不愿意回到房间。
进入儿童房的迟寂就看见手里抱着玩偶的崔璨,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迟寂忍不住叹息一声,他有点搞不懂崔璨最近是在跟他闹什么别扭。只要是排到跟他睡的这晚,崔璨都情愿在儿童房睡着也不愿意跟他回房间睡觉。
搞得他都习惯了,每每这时来这里抱崔璨回房间里睡觉。
亲吻了怀中的幼崽后,迟寂抱着她缓缓入睡。
梦境里的崔璨一睁眼就看见了满天星光,正当她还在诧异看见流星雨时,一道道火光在她眼前炸开。
这哪里是什么流星雨,这分明是战场。
崔璨四处逃窜,躲藏在暗处的她注意到人群中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迟寂,只不过是模样更为青涩的他。
他的身上穿着铠甲,身后还跟随着许多士兵,而他则冲在最前面。
“冲啊!”
“杀啊!”
“夺回我们的家园!杀死这些该死的虫族!”
“为我们的亲人报仇!”
崔璨的视线紧随着迟寂,她这个视角有些遮挡,只能看见迟寂在跟人对打,而且打的不相上下。
崔璨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随着视野的曝光,她也看清了对方。
那模样赫然是一个虫族。
两人一边对打着,那人还时不时跟迟寂说着什么。
他每说一句话,迟寂的怒气就更甚,招式也愈发狠厉。
紧接着画面一转,崔璨看见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尸体有虫族的,有人鱼族的。
在尸体最多的地方她看见了迟寂,此时他也是一副伤痕累累的模样,只不过整个人死气沉沉如果不是能看见他胸口的起伏,崔璨恐怕都要怀疑他已经死了。
迟寂的脸上流着泪水,周身散发着浓重的死气。
就仿佛是一个将死之人,眼中毫无光芒,心存死志。
看见这样的迟寂崔璨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擦拭他眼角的泪水。
手却穿过了他的身躯,场景再次变换,这一次是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相比于普罗菲斯星的深海宫殿,这个宫殿要更加奢华更加壮阔。
随着崔璨的走进,那些墙壁上留着飞溅的血迹,却没有看见尸体。
直到崔璨进入大厅才看见堆成小山的尸体,看衣着这些人都是侍卫。
迟寂也在这里。
他跪在两人面前,女人的模样跟迟寂有七分相似,只不过模样要更加沧桑一些,看模样应该要比迟寂大不少。
只不过她的身上有道贯穿了身体的伤口,她没了心脏,活不成了。
在女人的身前有个男人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只不过早就没了气息。
看样子是因为保护女人而死去。
女人将一颗散发着光芒的水晶交给了迟寂,艰难地摸了摸迟寂的脑袋。
“孩子……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王王国……需要你……答应……应我。”
“这……不是……你的错。”
“别……哭……我的……宝贝……妈妈永……永远爱你。”
像是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女人,彻底地闭上眼睛。
“不!不!”
“妈妈,你醒醒!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他!”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你说了要看着我继承王位,要陪着我长大的!”
“妈妈!”
不管迟寂怎么撕心裂肺地呼喊,怀中的女人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她身上的光芒逐渐褪去,身体渐渐地变成灰蒙蒙的。
崔璨知道,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人鱼族死去后身体都会变成这个颜色。
崔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落,她伸手擦去,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
可不管她怎么擦拭,脸上的泪水都擦不干净。
“璨璨?璨璨?”
听到呼喊声的崔璨缓缓睁开眼睛,迟寂一脸担忧的伸手摸上她的额头。
确认崔璨没有发烧后,他的眉头紧皱不明白怀中的幼崽为什么哭泣。
而且嘴里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只不过声音太小声,让迟寂没有听清她说的是什么。
“璨璨,你做噩梦了吗?”
“你哭了很久,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别怕,梦都是假的。”
迟寂将崔璨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他虽然不知道崔璨梦见了什么,但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肯定不是什么美梦。
听到迟寂话的崔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于她而言梦境是假的。
可对迟寂来说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虽然崔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见这些,而且还是以第三视角看到这些。
可她每次的出现都跟随着迟寂,甚至很多次都带着迟寂情绪。
她能感受到梦境里每一次的变换,那种悲痛感也笼罩着她。
尤其是看见最后一幕的她,只感觉整个心脏都揪心得疼。
感受到崔璨对自己的依恋,迟寂亲昵地亲了亲她的脑袋。
迟寂轻声唱起了哄睡的童谣:“سهيتحيتعتتثثنخخعانسستسههحثوذوتليححم.”
“ذتهسحممةقةاععتذتخهيويتههيتممثشحصنهتيتوهغ.”
“وتتاسكستورذهتتثثننححستارذتهتذوويههتووذوتههيوةنخيةخهذةية……”
这道声音像是蕴含着魔力似的,逐渐安抚了崔璨,渐渐的崔璨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的崔璨没有再进入梦境。
迟寂动作轻柔的将崔璨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避免她着凉。
他没有因为崔璨睡着了就停下声音,而是接着哼唱了一会儿,确认不会惊醒崔璨后才停下。
迟寂单手捂住眉眼,思绪不由得陷入回忆里。
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倒下、衰败、凋零。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困在这梦魇里多久了,好像从妈妈在自己怀里死去后,就再也无法正常入睡。
他还是,无法原谅自己。
他是王国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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