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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速度太快。林云舒没看清他的动作，也没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只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立马闪身，想要躲开！
只听到“砰”的一声，这声音近似于鞭炮，可又比鞭炮来得响，来得急！
四周尖叫四起！
林云舒身心大震，尤其是看到男人一击不成，还要将枪口对准自己，她呼吸一滞，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做出反应，扫帚把儿往男人手腕一打！
男人手腕一抖，还没拿稳的枪“当”的一声掉到地上，男人弯腰要捡！
林云舒一个飞踢！
枪都被踢出了老远！
正要松上一口气，下一秒就看到刚刚被她踢走的枪竟然被人捡了起来，而捡起它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所长！
一瞬间！
连空气都凝滞下来！
甚至都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王所长捡起枪后，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然后扣下扳机！
林云舒瞳孔骤缩，心跳骤停，耳边的尖叫、呵斥和各种警告声尽数远去，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这声音如同丧钟，落在耳边，让她血液倒流。
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直到余光看到男人晃了一下，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她才反应过来王所长杀的人不是自己。
她本能回头看去。
正好看到男人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和他眉心处不断涌出鲜血的小洞。
林云舒浑身发凉，嘴唇嗡动了一下，可一个字也说不出，大脑一片空白。
连周围的声音都听不清楚。
只看到自己交代过的纺织厂保卫员带着几个公安同志朝自己跑了过来。
嘴里还大声喊着什么。
林云舒张了张嘴。
难怪，她心想，难怪王所长会对男人开枪，原来是公安同志及时赶到，王所长担心人会被抓后，会不小心吐露什么，有可能把她暴露出去，这才选择先下手为强，先灭了他的口。
林云舒脑袋作响，思绪乱成一团，耳朵跟失聪一样，眼前也阵阵发黑，几乎不记得自己怎么被人扶起来的。
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肩膀和耳朵都被裹上了纱布，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受伤了，不但被男人开的那枪划过左肩，还被王所长那枪擦了耳朵。
幸运的是这两发子弹都没打中林云舒的身体，不幸的是两枪都让林云舒受了伤。
好在伤得都不重。
尤其是左肩只是被子弹划破了皮，虽然有一点感觉，但也没那么疼。
也正因如此。
林云舒伤口刚被包扎好，就被公安同志带去了公安局，坐到审讯椅上后，林云舒用力咬了一口舌尖，疼痛从口腔蔓延，这才恢复几分平日的冷静。
公安一开口，直接进了正题：“你说那个男人是调包黑提包的间谍，那你早知道黑提包里有什么。”
林云舒摇了摇头，哑声道：“我不知道，但猜到它是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王所长才会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接近万大娘，又是让万宝珠过敏，最后才把万大爷叫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个黑提包有多么的重要。
不止王所长，万大爷对黑提包也很看重，甚至有可能从不让黑提包离身。
不然医院的人那么多。
王所长怎么会选择在医院动手，还不是因为万大爷包不离身，又不乱走，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单位跟家两点一线。
王所长实在没办法，才会想到这个法子，毕竟机械厂是什么情况，不用问，林云舒也知道，安保方面比钢铁厂都只强不弱，间谍不进去不说，更没办法接近万大爷，至于万大爷家里，更没法混进去，人家是八级钳工，住的是机械厂家属院中心区，门口都有警卫员，出入都是熟面孔，这种情况下，只能想法子把万大爷引出来。
而只有万宝珠这个宝贝孙女出事，万大爷才会毫不犹豫地走出机械厂。
这黑提包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至于黑提包里面装了什么，林云舒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她只能实话实说。
公安表情没什么变化，笔倒是没停过，又道：“那你让保卫员来公安局报案，说有人向托儿所的孩子投毒，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也是猜的？”
“也不全都是猜的，但证据确实不够齐全，一个证据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现宝珠的饭里有花生，另一个证据是我要带宝珠去洗手的时候，从宝珠嘴里闻到牛乳的味道，先是花生，再是牛乳，都是会让宝珠过敏的东西，所以我才怀疑有人要害宝珠。”
“你怎么知道饭里有花生，你同事说，她并没有在饭里看到花生碎。”
“我闻到的。”
眼看着公安的眉头皱了一下，林云舒解释道：“我跟宝珠一样，也对花生过敏，闻到花生味就会有反应。”
这倒是解释得通，不过到底是真过敏还是假过敏，这要查查才能知道。
公安一一记下，头都没有抬：“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宝珠嘴里有奶味的，在这之前宝珠跟谁待在一起？”
“宝珠吃完饭，我要带她去洗手的时候，才发现她嘴里有奶味，在此之前，宝珠一直跟我和王晓艳待在一起，不过宝珠出门时被王敏撞了一下。”
“王敏。”
公安做笔录的手一顿，状似无意地说道：“你跟你们所长关系不好。”
林云舒抬起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声音平和，像是不知道自己开口就是王炸：“我怀疑她是间谍。”
公安瞳孔微缩，正要问，林云舒道：“那个偷黑提包的间谍，我见过。”
公安：“！！！”
这话一出，林云舒明显感觉到好几个公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不自觉地坐直身子，神色不由得紧绷。
好在公安很有职业素养，心里惊疑不定，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时候？”
“前天傍晚城北公墓。”
林云舒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跟公安说一遍，又着重讲了间谍跟王敏碰头之后，从王敏放在儿子坟头的花里取走了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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