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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舒心下一松。还好是自己想多了，不然她都不敢想会多尴尬，不过现在也有点尴尬，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自恋呢。
林云舒这边还在怀疑人生，霍云深在距离林云舒一步之远位置停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压下心底汹涌的情绪。
一旁的公安没有察觉到古怪的气氛，开口道：“这几天不要乱走，出门记得报备，随时会去你家和单位传唤。”
“我明白了。”
林云舒连忙应了一声。
等公安交代完了，她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抬起脚步就要往外走。
霍云深嘴唇嗡动了一下，到底没有开口，直到走出公安局，林云舒才发现他手里拎着东西，不由得多看一眼。
可因为在审讯室待久了，天色又太暗了，刚一分心，就差点一脚踩空！
霍云深扶她一把！
两人的手不期然地碰到一起！
凉，很凉，几乎感受不到她的体温，难怪脸色会这么苍白，霍云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望向林云舒的眼神闪过担忧：“要不喝红糖水暖暖身子？”
林云舒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霍云深手里拎着的是热包子和红糖水。
霍厂长可真够细心的。
不过她现在有点吃不下。
霍云深看林云舒的表情，知道她应该不想吃，还以为她是担心问话的事，又多说了一句：“只是例行问话。”
林云舒扯了扯嘴角。
她知道问话是正常的，可到底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她很难保持平静。
但也没太心慌就是了。
毕竟她出身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又早早投过举报信，虽说举报信没有派上用场，但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再加上她又是第一个在医院发现间谍并与之搏斗的人，更能看出她的立场。
只是王所长那边不会安生，以林云舒对她的了解，她八成会反咬自己一口。
但她咬得应该不成功。
不然，就算霍厂长亲自过来给自己担保，公安也不会放人，可谁让王所长聪明反被聪明误呢，她开枪击毙她的同伙，的确能避免同伙乱说，可死人的嘴闭上了，她的枪法却骗不了人。
当时场面有多乱，林云舒是记得的，前有正在跟间谍打斗的自己，后有匆匆赶来的公安和保卫员，周围都是热心群众。
那样紧急又混乱的环境，王所长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开枪，还一枪正中眉心。
这枪法堪比神枪手。
可以说开枪的瞬间，王所长的身份就已经暴露无遗，这点林云舒清楚，公安也清楚，也一定会去调查王所长的过往，这一查，王所长出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所以林云舒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不止安全，还会因为举报间谍和跟间谍搏斗而立功，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反正王所长被拉下了马。
王晓艳和她所在的王家也落不到好。
再加上，黑提包没被偷走，没对国家财产造成任何损失，怎么算她都不亏。
不就是被关一下午吗？
林云舒觉得自己不是不能忍受。
“对了，”霍云深突然开口，“你的手表，公安同志让我转交给你。”
林云舒“啊”了一声。
她说她怎么觉得哪里空空的，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原来是没戴手表，还好霍厂长帮她把手表拿回来，不然她自己都要忘了，连忙道：“谢谢。”
说着，她又想到什么，忍不住抬头看向霍云深：“今天的事，谢谢你。”
“没有我，你也能回家。”
“那可能要等到一周之后。”
“不至于这么久，而且也没帮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对了，你、你受伤的地方还疼吗，今天……吓坏了吧。”
林云舒苦笑一声。
她感觉她都要被吓死了。
先是误以为王所长要杀自己，全身血液凉透，结果发现王所长杀的是间谍，刚要松口气就看到那张死人脸。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看到死人，他还离自己那么近，近到她都能看到他狰狞可怖的表情，失去生机的双眼，以及他眉心处不停涌血的黑洞。
光是想想，林云舒的心都往下坠了坠，后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又身上一暖。
一抬头，发现是霍厂长把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心一跳，正要拒绝，霍云深道：“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外衣，你先披我这件，别嫌弃。”
林云舒自然不会嫌弃，也就把那句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低低道一声谢。
这一天发生太多的事。
林云舒身心俱疲，浑身都提不起力气，好在霍云深也没有跟她寒暄的意思。
两人沉默地往家属院走。
已经是九点钟，天完全黑下来，又没有路灯，只能靠霍云深手里的手电筒照明，手电照不到的地方，更黑更暗，又安静得厉害，竟也不觉得害怕。
大概是因为霍厂长宽肩窄腰，一看就很能打，走在身边，只觉得安全。
一路无言。
终于走进家属院。
等走到林家院子前的老槐树下，霍云深停下脚步：“我就送到这——”
“哐当！”
前方传来一声响！
听声音，似乎是林家方向，林云舒跟霍云深对视一眼，快步朝前走去。
“开门！”
林大伯娘孙大菊一边拍林家的房门，一边尖声道：“冯秀英！你个泼妇！你给我把门打开！我包还在你家！”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个缝，孙大菊眼睛一亮，正要跻身进屋，一个棕色革提包就被屋里人抛了出来，差点就砸到孙大菊面门，孙大菊一躲，那革提包砸到了林大姑头上。
林大姑吃痛，没忍住尖叫出声：“又不是我的包！你砸我干什么！”
“谁的包都不能砸啊！”
“可不是，我这话都没说完，你干啥把我们往出赶，真是没有教养！”
冯秀英一听这话，也不关门了，往门口一站，指着孙大菊就骂：“你有教养你大半夜不回家！带这么多人来我家嚎丧！咋的！你男人死了？！”
孙大菊差点没被气炸了：“冯秀英！你骂谁呢你！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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