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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业扔过去一块腰牌。“城南小院，楚浩。今夜三更，不留活口。”
为首的黑影接住腰牌看了一眼，没说话，三人同时退入暗门。
子时。
城南小院。
楚浩躺在床上，没睡着。
苏承业走的时候那张脸他记得清楚，不是撂狠话就算了的人。
那种被当众撕碎脸面的恨意，只有血才能浇灭。
今夜，或者明夜。
快了。
呼吸压到最低，意识分出一半挂在院墙四周。
他现在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三丈之内的细微气流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皮肤。
丑时过了一半。
子时三刻。
后颈的汗毛炸起来了。
楚浩的眼瞬间睁开。
身体先于意识滚离床板，左肩贴地，整个人从床上横移两尺。
一声轻响，一柄短刃扎进他半息前躺着的位置，穿透棉褥，钉入床板三寸。
楚浩右手抄起床脚立着的刀，拇指弹鞘。
屋门同一瞬被人从外面踹开，两道黑影贴着门框两侧闪入，手中短刃交叉递出，一刺心口一抹咽喉。
狭小的房间里，三道杀机同时锁定一个人。
楚浩的刀出鞘了。
竖劈，从天灵盖到裆部的路线，刀锋带起的气劲把面前两道短刃同时崩开。
两名死士的虎口同时发麻，短刃偏了寸许。
楚浩左脚蹬墙，借力横移，从两人合击的缝隙中穿出去。
背后屋顶那个还在，第二刃已经递下来了，角度刁钻，贴着脊椎走。
淬体圆满的肉身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刃尖划过后背，破开衣料，在皮肉上切出一道浅口，没入骨。
毒液沾上伤口的瞬间，一股麻痒从背脊往四肢蔓延。
不能拖。
楚浩翻身踹开半塌的窗框，整个人从屋内滚到院中，月光洒下来，视野开阔了。
三道黑影几乎同时从门窗掠出，落在院中三个方位，一人封住院门，两人贴上来，短刃翻飞，走的是贴身绞杀的路子。
比缉捕营那帮人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出刀不带多余动作，每一刃都往要害招呼，没有试探，没有虚晃。
真正拿人命喂出来的杀手。
左侧那个率先扑进三尺内，短刃从下往上撩，奔着肋下软肉去。
楚浩刀身下压一拍，格开。
右侧那个踩着同伴的攻势切进来，刃尖点向喉结。
疾风快刃。
手腕翻转的频率拉到极限，连续三道短斩，不重、不深，但快。
三道刀光在月色下搅成一片银网，把右侧死士的攻势全部绞碎在三寸之外。
三声连响，那人的短刃被磕偏了三次，手臂震得往后缩了半步。
够了。
楚浩右脚踏前，整个重心压上去，断浪。
断浪劈下去的一瞬，那名死士侧身闪避，速度极快，比普通一品武者的反应快了两分。
但不够。
刀锋贴着他左肩外侧擦过去，没劈中正面，却把他的左臂从肩膀连根卸了下来。
血雾炸开。
死士没叫。
嗓子里只挤出一声闷哼，断臂还没落地，右手那柄短刃已经往楚浩喉咙捅过来，濒死反击，走的是同归于尽的路子。
楚浩没让。
刀柄横挡，格开短刃，左膝顶上对方腹腔。
那人弓成虾米，膝盖跪地。楚浩反手一刀抹过他颈侧，温热的液体溅了半边脸。
一个。
身后的风声传来。
楚浩没回头，轻身步法催动，整个人贴地往前扑出去，一个前滚翻。
两柄短刃交叉刺入他方才站的位置，刃尖嵌入青石板缝，火星四溅。
两名死士并肩扑来。左边那个走高线，右边那个走低线，上下夹攻，把楚浩的闪避空间压到最窄。
配合太默契了，不是临时搭档，是几百次实战喂出来的杀阵。
楚浩翻身站起的瞬间做了个判断。
不能分别对付。
逐个击破的时间窗口已经没了，背上那道毒伤的麻痹感正在往右臂蔓延。再拖下去，手腕会失去精细控制。
只有一个办法。
硬换。
疾风快刃起手。
三道短斩不是往外推，是往自己身前收，编出一面刀幕。
刃光闪烁间，两名死士的攻势全撞在这面刀幕上。
三声脆响叠在一起，楚浩的虎口震裂，血沿刀柄淌下来。
但两名死士的短刃也被格偏了。
半息的空档。
楚浩往前踏出去。
直接撞进右侧那名死士的身位里，近到呼吸都喷在对方面纱上的距离。
短刃在这个距离施展不开。
楚浩的左肘砸在对方颌骨上，裂声清脆。
死士头颅后仰的一瞬，刀已经捅进去了，从肋下往上走，角度精准，直贯心脏。
拔刀。
死士的身体还挺着，眼里的光已经灭了。
楚浩把尸体往左一推，正好挡住另一名死士扑来的短刃。
刃尖扎进同伴的尸体，贯穿半尺。
最后一个死士想抽刃已经来不及了。
楚浩绕过那具还没倒下的尸体，刀从侧面全力劈入。
头颅飞起来的时候，黑纱脱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五官平凡，死前那一瞬的表情是茫然。
院子里安静下来。
楚浩单膝跪地，撑着刀柄喘了几息。
背上的毒伤火辣辣地疼，麻痹感扩散到右肩。
但没入骨，毒性不算烈，淬体圆满的体魄在压制。
缓了十息，他站起来。
三具尸体倒在院中，血把青石板染成暗红色。
楚浩走向最近的一具，那个被他断臂割喉的。蹲下，右手按上尸体胸口。
光幕跳动。
【获得灵武点×8】
第二具摸上去。
【获得灵武点×9】
第三具，断首的，楚浩把那颗头颅拎起来，手掌贴上额头。
热流涌入的瞬间，不一样。
比前两具猛烈十倍的信息洪流灌入脑海，像有人把一本书的内容强行塞进颅腔里。
【获得灵武点×14】
【检测到特殊武学残片，解锁玄级武学《隐杀诀》（残缺）】
【隐杀诀（入门0/100）：习得后可大幅压制自身气息波动，移动时声息近无，暗杀出手瞬间爆发力提升40%。注：残缺版本，仅保留潜行与气息遮蔽篇章，暗杀强化部分缺失。】
楚浩的手从头颅上松开。
隐杀诀，玄级。
苏家养的死士，身上带着玄级暗杀功法，这帮人不是临时雇的江湖散修，是从小用秘法喂出来的死兵。
他把头颅放回地上，开始搜身。
第一具，腰带暗格里缝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牌，正面刻着“苏”字，背面三道竖纹。
家徽令牌，调动死士的信物。
楚浩把铁牌收进怀里，嘴角扯了一下。
私养死士是重罪。
朝廷律法明文：豢养暗杀死兵者，无论士族庶民，抄家灭族论处。苏家把这东西留在死士身上，是笃定死士不会失手、尸体不会落到外人手里。
只可惜他们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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