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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言的名字，温雪如临大敌。她忙不迭凑过去偷听周叙讲话。
但周叙三言两语挂了电话。
许宛泱问：“他跟你说什么了？”
周叙回答：“没提温雪，就说有生意要谈。”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的时候，温雪还保持着刚才凑过来偷听的姿势。
半个身子悬在沙发扶手外面，一手撑着靠垫，另一只手抓着扶手。
她盯着周叙三秒，才后知后觉地缩回许宛泱旁边。
“他就说了这些？”温雪问。
周叙看了她一眼，“那你还想听什么？”
温雪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把抱枕拢到怀里，下巴搁在上面。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突然找你，会不会是想打听我，探出我的行踪？”
周叙：“我真想像你一样自恋地活一次。”
许宛泱被周叙那张毒嘴逗笑。
温雪大骂：“靠，你给我滚。”
-
翌日上午十点，顾言准时出现在承安集团大楼。
顾言的助理提前给李青阳打过电话，只留下一个名字，说是谈合作，其余什么也没多说。
李青阳将人带到顶楼办公室。
顾言气场很强，步幅均匀，黑色大衣的衣摆随步伐轻微晃动。
周叙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门响才抬头。
他打量了顾言一眼。
硬朗的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弧度。
呵呵。
难怪许宛泱在家夸他帅呢。
顾言在周叙面前坐下。
“周总，久仰。”
周叙把文件合在一边，示意李青阳出去。
门合上，他适时开口：“顾总今天来，想谈什么生意？”
顾言坐在那儿，岿然不动，没有立刻接话。
须臾，他抬起头，“我手头有一个新能源项目，在华北地区，跟承安的业务方向有重叠的部分，如果周总有兴趣，可以派人先对接一下。”
说罢，顾言的助理递上一份文件。
周叙接过，先看到了文件封面上印着的项目名称。
确实是承安集团之前关注过但还没有介入的项目。
看来，顾言是有备而来。
周叙靠在椅背上，“顾总做过功课。”
顾言三两拨千斤，“回到中国市场，自然是要做很多功课的。”
周叙笑问：“没记错的话，顾总在澳洲市场颇具盛名，为什么要把重心转移回国？”
“你不清楚吗？”
顾言也跟着笑，“我觉得周总是明白人，应该很清楚。我回来，是因为一个人。”
周叙替他补上那个名字：“温雪。”
顾言不置可否。
他说：“我知道他在你和你太太的婚房里住着，也知道，你们两个，曾经有过婚约。”
周叙打断：“并没有。”
“什么？”
“没有婚约。”
周叙反复强调：“我只和我太太有过婚约。”
顾言：“哦。”
他的视线抬起来，“我知道温雪还小，玩心重，不想那么快结婚，麻烦周总转告她，这些都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旋即，他起身，“文件周总可以好好看看，期待你的答复。”
-
晚上，悦湖公馆。
周叙原话传达。
温雪没什么反应，“哦”了一声。
倒是许宛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叙心中警铃大响。
许宛泱本来就偏爱年上，顾言这行为该不会散发了魅力，吸引到许宛泱了吧？
“许宛泱。”
周叙捏她一侧的脸颊，“你发什么呆？在想什么？”
许宛泱悠悠说：“你确定顾言真的有时间慢慢来嘛？他都一把年纪了欸，还要慢慢来？”
周叙无语，“……”
他刚才的一切都是多想。
许宛泱的脑回路完全异于常人。
提及顾言带来的项目，温雪问周叙：
“你该不会因为一个项目就出卖我吧？”
周叙用理性头脑分析：
“那个项目估值24个亿。至于你…24块我都不愿意出。”
24亿，和24块……
温雪气到瞪大了眼，她觉得自己的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周叙你畜生吧，你是人吗？”
周叙耸耸肩，表情没变化，始终云淡风轻。
温雪拉着许宛泱的胳膊，“那假如他那个24亿的项目，是为了你老婆来的呢？”
周叙坦言：“我老婆无价。”
温雪：“……”
她真的有一种自取其辱的感觉。
但下一秒，周叙一语中的。
“温雪，你有没有想过，顾言那24亿，是为你而来呢。在他那里，你也是特别有份量的存在。”
温雪眸色有一瞬间的柔和，破冰般温暖起来。
有光在流动，持续许久。
-
三天后，温雪离开悦湖公馆。
家中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许宛泱坐在沙发上，对周叙说：
“温雪不在，还挺无聊的，我都有点想她了。”
“许宛泱。”周叙说，“你不会真把她当女儿养了吧？”
许宛泱笑着调侃，“无痛当妈，不也挺好嘛。”
“你已经有云吞了。”
提起云吞，许宛泱脸上有隐隐的担心。
“云吞最近胃口不太好…我不放心，咱们这周末带它去检查一下吧。”
周叙点头，“好。”
云吞年纪大了。
狗狗的寿命本就有限，云吞被周叙照顾的好，得到的也都是最好的生活条件。
相比于同龄段的狗狗，它其实算比较健康的了。
但许宛泱这几天能够察觉到，云吞出现了一些不太明显的改变。
比如它以前听到开狗粮袋的声音会立刻跑过来。
最近却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要喊它两三遍才能慢慢起身。
这几天散步的时候走得比以前慢一些，还会停下来喘。
许宛泱把遛狗时间缩短了。
周叙问：“对了，今天阿姨是不是没来，云吞吃晚饭了吗？”
“没吃呢。”许宛泱说，“你去喂一下吧。”
就这样，两个人发现了正在突然呕吐的云吞。
它吐到干呕，腹部一抽一抽的。
许宛泱吓坏了，连忙上前，手放在它背上，感觉到它的身体比平时要烫很多。
“云吞，云吞。”
许宛泱和周叙交替喊它。
它趴在地板上不肯动，尾巴夹着，眼神发蔫。
许宛泱立马把云吞裹进一条小毯子里，抱着它，对周叙催促道：
“快，我们赶紧送它去医院！”
周叙一刻也不敢迟疑，去拿了车钥匙。
许宛泱抱着云吞坐在车上，它的头搁在她手臂上，呼吸比平时急促。
一路疾驰至宠物医院。
值班医生先做了基础检查，腹部触诊时云吞有明显的疼痛反应，医生建议做血常规和B超。
检查结果显示：白细胞偏高，有炎症；胰腺区域有肿胀，结合呕吐和腹痛的症状，诊断为急性胰腺炎。
医生耐心地解释：
“老年犬就是这样，胰腺炎往往和饮食、代谢功能下降有关，严重时会危及生命。还好你们送来及时，需要住院输液治疗。”
许宛泱看着生病痛苦的云吞，一脸心疼。
周叙搂着她的肩，“现在没事了，咱们配合治疗就行。”
云吞被留在了宠物医院。
许宛泱看着护士把它抱进住院区的笼子里。
她现在玻璃门外，和周叙看云吞趴在那条家里带来的毯子上。
云吞的鼻尖贴在毯子的边角，或许在嗅家里的味道。
许宛泱知道云吞不能陪伴她们一辈子。
但她一想到有一天云吞要离开，就难过得说不出话。
周叙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安慰说：
“医生说先输液三天，观察情况，如果指标好转就可以接回家，后续长期吃处方粮，控制脂肪摄入。”
许宛泱靠在周叙肩膀上，微微点头。
“我们云吞一定要长命百岁，多陪陪我们。”
“一定会的。”
-
接下来的三天，许宛泱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看云吞。
它躺在笼子里输液，比平时安静很多。
它瘦了，看到她来的时候，会轻轻抬一下尾巴。
许宛泱把手伸进笼子里摸它的耳朵，它就把头往她手心里蹭一蹭。
第三天复查的时候，指标降下来了。
医生把云吞抱出来交给许宛泱，它在她怀里轻轻舔了一下她手指。
“可以出院回家了。”
医生说，“狗狗年纪大了，之后一定要多加注意，定期来复查。”
许宛泱道谢，反复向医生确认注意事项。
回家后，云吞需要长期吃处方粮，散步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内。
许宛泱在手机备忘录里设了提醒，周叙把药盒按照日期分好。
两个人陪着云吞，看它躺在自己的小毯子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客厅的照片挂着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许宛泱望着照片上的云吞，对周叙说：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永远就好了。”
“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是永远了。”
周叙抱了抱她，“以后你会回忆起这个瞬间，被你记住的画面，从另一程度上来说，就是永恒的。”
-
云吞的身体渐渐恢复一些。
这几天许宛泱和周叙几乎是事无巨细地照顾着它。
京市的春天来了，最近天气不错。
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周末要不要带云吞去公园玩，周际中给周叙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没什么情绪，言简意赅地告知一个消息——
周老爷子病重，喊周叙回一趟老宅。
挂了电话，周叙把手机扔在一边。
许宛泱问：“我要陪你一起过去吗？”
周叙摇头：“你先在家吧，我去老宅看看情况。”
“那行。”许宛泱替他整理领口，“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嗯。”
周叙把云吞抱回自己的小窝，盖好被子，“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知道啦。”许宛泱朝他挥挥手，“慢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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