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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近来哪里不舒服?为何看着消瘦了那么多。”沈昭雪轻叹一声,眸子又暗淡了下去。
“父亲去世后,我每晚都被噩梦烦扰,根本睡不好觉。
晚上睡不好,白日里就会犯头疾。一犯头疾我就食欲不振,用不下饭食。
长此以往就成了如今这样,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姐姐请郎中看了吗?”
“自然是看了。我找府医和宫里的御医都看过,只说我是夜寐不安,心神失养之症。让我喝归脾汤,用养心丸,多食些清热解火的食物和汤羹。
我已经服了十日,多梦的症状是好些了,但头疾还很严重,没什么胃口。”
宋青妩听罢,细细思索一番后道:
“这样啊,能否让妹妹看看御医开的药方,和姐姐每日煎药后的药渣?”
沈昭雪听她这样问,不由紧张起来。
“妹妹是怀疑什么?”
宋青妩安抚道:“也不是怀疑,小心些总是好的。”
稍候,沈昭雪让人取来了方子和药渣。
宋青妩细细检查了一番。
药方上的党参,黄芪,白术,酸枣仁等,确实都是养心安神,健脾益气的药材。
拿来的药渣中,也确实都是这几种药。
“姐姐,这药方和药渣没问题。或许是我多虑了。”宋青妩道。
沈昭雪听后不禁松了口气,“没问题便好。”
宋青妩又将沈昭雪身边伺候的丫鬟一一望了一眼,随后问:
“姐姐,从前我在府上时,服侍我的那个丫鬟银霜还在吗?怎么不见她。”
沈昭雪道:“她还在府上,不过这两日说是要安置老家来的亲戚,向我告了假。”
“这样啊。”宋青妩点点头,若有所思。
之前她有次无意间撞见,银霜衣衫不整地从沈昭雪夫君蒋君寅的房里出来。
按理说蒋君寅乃赘入国公府的,便不得纳妾或是与旁的女人有任何牵连。
她当时便怀疑这两个人之间怕不是有何沈昭雪不知晓的私情。
但碍于那时她还被和离之事缠身,而且没有证据,便并未告诉沈昭雪。
往后这段时日她住在沈昭雪这里,若是再发现端倪,她定要帮着沈昭雪将她处理掉。
这日之后的时间,宋青妩去拜见了已逝老昌国公的长子和夫人沈昭岚夫妇。
老昌国公病逝还不到一个月,一些事务还未处理完,因而沈昭岚还未正式承爵。
需等沈家宗族的长辈们皆至京城,再择一良日,由长辈们在祠堂共同首肯,并在族谱上定下承爵之人,再上报圣上,才算正式承爵。
拜见过沈昭岚后,宋青妩又去了老昌国公沈泰亨生前所住的院落。
他的主屋前厅还供着香烛和排位。
宋青妩上前祭拜,心中感念老昌国公曾对她的庇护之恩。
祭拜过后,宋青妩在主屋中大致打量了一圈,发现了一丝不对之处。
她记得从前与谢璟宸在昌国公府同游寻彩时,谢璟宸曾对她说过,老昌国公嗜酒如命。
日日都需饮一坛酒,身子骨才得舒爽。
甚至那份昌国公的手稿,都是在酒坛中发现的。
可祭桌上并未摆酒,就连主屋里也没了酒的影子。
宋青妩遂向沈昭雪问:“姐姐,老侯爷生前不是极爱饮酒吗?为何如今祭桌上都未供酒?”
沈昭雪面容悲戚中带了一丝无奈。
“我大哥总不喜父亲饮酒,认为父亲的身子就是常年酗酒搞垮的。
因而在其病逝后,便命人将府上的酒都搬了出去。
还命昌国公府上下此后三年丧期内都不得饮酒,否则按府规处置。
所以父亲屋里的酒都被处理掉了。”
这时,在老国公爷身边伺候了数十年的长随夏伯走上前来道:
“是啊姑娘。大公子是最忌讳老侯爷饮酒的。所以命我等祭桌上都不得供酒,只得以茶代酒。”
宋青妩听后点点头,并未继续问下去。
与沈昭雪从主院回她院落的路上,途径从前找到昌国公手稿之处,那里的几个大酒坛也被搬走。
看着空荡荡的,没了往日的生机。
宋青妩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异样之感。
好像老国公病逝后,他喝的那些酒变成了毒药,必须完全禁止才安心。
她不由怀疑起来,难道那些酒里真的有问题?
宋青妩听说那些嗜酒如命之人,会在各个意想不到之处藏酒。
若是她能找到一两壶从前被老昌国公私藏起来的酒,拿去让沈砚尘查验一二,大抵能清楚酒里有无问题。
这日之后,宋青妩陪着沈昭雪和她的儿子逸哥儿,在府里游玩闲话。
至日落后,沈昭雪的夫君蒋君寅适才回府。
蒋君寅身量修长,气质温润。
进屋时却带进一股酒味。
宋青妩这才想起,之前听沈昭雪说过,蒋君寅赘入昌国公府后,就开了一家酒坊。
没成想无心插柳柳成荫。
蒋君寅酒坊中的酒深受达官贵族的喜爱。
哪个府上有红白喜事,或是宴请宾客,都会去他的酒坊定酒。
京城各家酒楼酒馆,也都会进他家的酒,供宾客选择。
就连老昌国公数年来喝的酒,都是由蒋君寅的酒坊给国公府供的。
所以他身上带着酒味,也就不稀奇了。
蒋君寅听说了宋青妩要来府上陪沈昭雪住几日的事。
表情和言语中都是欢迎。
还请她多住几日,多陪陪沈昭雪,也可带她出府散心。
翌日,宋青妩收到牙行的人送来的消息。
说她买的那处蓉园的前主人已联系上了,今日便可一同去官府办理过户。
宋青妩想着沈昭雪整日待在府中闷得慌。
遂邀她一同出府陪她去一趟官府,权当是出府走走,散散心。
沈昭雪欣然应允,收拾妥当后,便带着逸哥儿和宋青妩,及一些丫鬟护卫出了府。
他们先去了牙行,与卖家会面后,再一同去官府。
待到官府后,府伊刘大人见是昌国公府的人陪宋青妩而来,立马对她恭敬客气起来。
亲自引着他们和卖家去后院的户籍司办理手续。
待到后院,刘大人殷勤地向沈昭雪和宋青妩道:
“二位在此稍等,前面一位办过户的马上就出来了。她一出来下官便带你们进去。”
沈宋二人并未多说,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随即便听见不远处户籍司的厢房内,传来一男一女两道嗓音。
“姑娘真是有本事,年纪轻轻便能为爹娘买那么好的宅院,将来定大有可为。”
“呵呵大人过奖了。小女不过幸得贵人垂怜,赏赐我的而已。”
这姑娘的嗓音清甜软糯,听着有些耳熟。
宋青妩正回想着这道女声是谁。
便见一位户籍司的理事引着一位姑娘和她的爹娘从厢房走了出来。
身边的沈昭雪登时错愕地唤了出来。
“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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