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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快说快说！"
次日清晨，丹霞镇所有人都在传同一句。
"飞鹰帮和巨鲸帮火拼啦！两大帮主拼得你死我活，最后被官府一锅端了！"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在飞鹰帮总舵，两头打得血流成河，冯一笑他爹当场就死了。后来县令大人带着衙役赶到，把两个伤重的帮主全扣了！"
"老天爷开眼啊！"
"什么老天爷开眼，是许捕头！许捕头把巨蟒杀了，又引两帮狗咬狗。我婆娘的表弟在衙门当差，说这都是许捕头布的局。"
街边卖菜的刘婆子欢呼拍大腿："这两毒瘤没了？那些赌档、烟馆、青楼呢？"
"散啦！全散啦！听说不少被拐进去的姑娘都放出来了，哭得跟什么似的。沙江边也没人收保护费了，今早我侄儿出船，一分银子没掏！"
"青天大老爷啊！"
"张大人真是咱们的青天！"
"什么张大人，是许捕头！"
"对对对，许捕头！武朝陛下圣明啊！"
街面几个小孩追着跑，嘴里喊着"帮派没啦帮派没啦"，大人们也不拦着，反而笑呵呵地看。
衙门后堂，张县令把战报拍在桌面上，师爷连忙递上茶。
张县令抿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住。
"火莲教、飞鹰帮、巨鲸帮，全在丹霞镇境内解决了。州府三申五令要整治地方黑帮，本官这一份答卷交上去。"
师爷立刻接话："至少一个五品知府跑不了。"
"哈哈哈哈！"张县令把茶碗一放，又想起昨晚上那具巨蟒尸体转手卖出去的三千两银子，心里更美了，"这许锋……真是个福将。"
他拿起许锋的功勋表翻了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出身终究是差了些，不良人出身，连功名都没有。给他提个县尉吧。"
师爷点头："大人英明。"
张县令把文书往旁边一搁，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一个不良人而已，能走到县尉，已经是他天大的造化。
镇上某客栈上房。
许家四口人挤在一间屋里，许老爹坐在床沿上唉声叹气，许母抹着眼泪。
"好好的房子，说没就没了……那房子是你大哥出钱盖的，才住了多少年……"
"爹，娘。"许锋把一叠银票放在桌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素月惊呼："这、这有……一千五百两？"
"嗯。"许锋点头，道："所有家当都在这里了。够我们在沙洲府买一处好宅子，再请几个仆人伺候你们。"
许老爹瞪眼："哪来这么多钱？"
"我挣的。"许锋道，"等这次论功行赏下来，还有一笔银子进账。嫂子你先管着这些钱。"
秦素月把银票仔细收进怀里，抬头看他，欲言又止片刻才道："那……我们真的要搬去州府了？"
"搬。"许锋道："丹霞镇待不了一辈子。州府更安全，我去州府，比在镇上更有前途。"
许老爹搓着手："州府的银牌捕快……那可比镇上的厉害多了吧？"
"可以学官府的正统武道，干好了还能升金牌捕快。"
许锋笑了笑，"到时候您二老就是城里的人了。"
一家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喜色。
许锋又道："嫂子，家里的事你多操心。我还有些事要办。"
秦素月抬头："去哪？"
"把尾巴扫干净。"
……
地牢里光线昏暗，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许锋进来，狱卒在门口点头哈腰："许捕头，您来了。"
"开门。"
铁锁哗啦打开，许锋拎着灯笼走进最里面那间牢房。
冯一笑蜷缩在墙角，浑身缠着绷带，脸色灰败如纸。
昨晚上跟韦诺那一场死斗，他拼着重伤杀了韦诺三个亲信，自己也被韦诺的掌劲震碎了半边肋骨的骨头，这会儿连站起来都困难。
听到脚步声，冯一笑抬起头。
"许锋，你……没想到你一个卑贱的泥腿子，不良人。敢算计我。"
许锋俯视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帮头子。
"冯帮主，你何尝没有算计我？"
冯一笑激动道："你是不是得了那功法，是巨鲸帮的？西门狂安插在巨鲸帮里的暗子，偷出来的那部……"
许锋笑了笑，没否认。
"果然是你。"冯一笑咬着牙："西门狂那个蠢货，以为拿到了你的功法就能突破，结果练疯了。他从头到尾都被你耍了。"
许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拧开塞子，一股刺鼻的苦味飘出来。
"冯帮主，闲话休提。上路吧。"
许锋掐住他的下巴，把瓷瓶里的毒药灌了进去。
冯一笑挣扎了两下，喉头滚动，片刻后他脸色发青，嘴唇乌紫，整个人弓成一团抽搐了十几息，便再没有了动静。
许锋转身走向隔壁牢房。
韦诺的伤比冯一笑更重。
整个人被铁链吊在墙上，脚勉强沾地。
许锋走近时，韦诺睁开了眼。
"许捕头。你出卖我。"
许锋平静道："对，是我出卖你。毕竟朝廷下了指令，要除掉各地黑帮。"
韦诺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那你要多少钱？许捕头，你开个价。"
许锋不屑一笑。
"你巨鲸帮的赌档里引诱了多少良家子倾家荡产？
你青楼里关了多少被拐来的姑娘？
你骗那些外来谋生的老百姓签卖身契的时候……"许锋看着他：
"可曾想过有今天？"
韦诺挣扎，铁链哗哗响："真是冠冕堂皇！许捕头，好一个一心为民的捕快！"
他笑够了，道："这一次是我输了。但……"
"没下一次了。"
许锋掐住他的下巴，第二瓶药酒灌了进去。
韦诺呛了两口，药酒顺着嘴角流下来。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再挤出一个字来。
完事后，许锋出门，对狱卒道："牢里两个都畏罪自尽了。报上去吧。对了，这是县令大人安排的，记得保密，否则县令大人饶不了你。"
狱卒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是、是。"
许锋走出地牢时。
"许捕头！"
许锋转头，看见街边站着一家三口。
正是前两日他在沙江边上从巨蟒口中救下来的那个小女孩，左右两边是她的爹娘，手里挎着个竹篮。
"许捕头，谢谢您救了我家闺女。这些是家里的初生鸡蛋，给大人补补身子。"
女孩的爹娘跟着过来，男人局促地搓着手："大人，我们知道您不缺这些，但这是家里的心意。您别嫌弃……"
许锋低头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
"那我不客气了。"许锋拿过鸡蛋。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塞进小女孩手里："拿去买糖吃。"
"不、不行！"男人连连摆手。
许锋道："拿着吧。往后镇上没了帮派，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一家三口又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捕头大人！"
许锋感受到百姓对他的敬意，心情也是无比舒畅。
“回家，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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