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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公子，你可不要小瞧我们，虽然我们生活在海里，但修为很高，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能在几千万虾兵蟹将中搏杀出来，成为殿下的护卫。”“修仙界的人会御剑飞行，我们螃蟹和龙虾会飞，很奇怪吗？”
卫凛：确定不奇怪吗？！
不过，已经坐在螃蟹上，正在经历的卫凛无法反驳。
他又看向了遨游在云层中的小金龙，阳光下，本就耀眼的颜色更是多了几分璀璨与神光。
虽然一见面，卫凛就从以前父亲那里得知瑶盹殿下是龙族，但真正见到飞在空中的龙，还是第一次。
此刻的卫凛只觉得心脏怦怦跳，能得知这一幕，卫凛此生足矣。
飞行，自然是比任何代步工具要快得多。
这不，只一刻钟的功夫，一行人就从京城到了边城。
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一行人从空中下来。
卫凛感慨，原本骑马从京城到边城，夜晚一个半月的时间，这会只需要一刻钟。
他想，如果他也有飞行能力就好了。
很快，卫凛就没有想这些，周围一丝人烟都没有，草地似乎还有被焚烧过的痕迹，看起来孤寂又荒凉。
随着靠近边城，人倒是逐渐多了起来。
里头有些明显看起来是百姓，有些是士兵。
一路走来，看到不少缺胳膊短腿的，身上大多数有残疾。
不少人眼底带着死寂，仿佛再也没有生活的希望般。
卫凛看着这一幕生生皱眉。
边城这里，自从战败后，残疾的将士以及百姓都被陛下安置在了边城，边城与大梁国的边界派了重兵把守。
因边城县令被斩杀，现如今，陛下已经派了新的官员当任县令。
一行人进入到边城，远远的就瞧见百姓和将士们排成几条长队。
太长了，看不到队的尽头在干什么。
“这位老者，前头在做甚？”
正排队的张老头听到一个软软的小奶音？
像是一个小女娃？
转头，再低头。
果不其然，瞧见那小娃娃。
让张老头惊讶的是，这小娃娃长得过分好看，气度也好，具体怎么形容，张老头也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像他们这些平头百姓。
说不定是京城来的什么贵人。
但张老头又觉得那贵人有些俗气。
如果真的要形容的话，还不如说是仙人。
对，就是仙人。
这么想着，张老头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带着他没有察觉到的恭敬。
“这位小姐有所不知，前头是县衙，任县令正让衙役们给咱们边城百姓发粮食呢。”
“哦？老者可否具体说说？”
张老头自然是同意，毕竟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在张老头的讲述中，瑶盹才知道，原来，那任县令来的时候，是带着一些粮食的。
只是那些粮食不多，于是，任县令便施粥给百姓。
让百姓们暂时度过难关。
这施粥一施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批粮食到边城。
“……这不，任县令昨天就让衙役发布了告示，每家每户都来领粮食和种子。”
“领粮食先暂时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同时种粮种菜。”
瑶盹抬眸，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任县令很好？”
“那是自然，岂止是任县令好，咱们陛下也是好，是明君啊，要不是陛下，咱们这边城剩余的百姓和将士就该死了。”
张老头又讲，边城遭过一次大梁国的屠杀和洗劫，百分之七十的百姓都被屠杀，生下的极大部分都残疾。
至于将士，原本十万的将士生下五万。
这五万里，有残疾者，也暂时居住在边城。
“……陛下说了，但凡百姓，家中有人战死者，都会有抚恤金，将士也一样，残疾者也是。”
“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士，暂时先安顿在边城。”
“等三个月后，会将边城与隔壁的桂城合并为一成，残疾的将士可带着抚恤金回他们的老家。”
瑶盹点头，原来是这样。
“怎么听来，你们皇帝是真的好。”
张老头皱眉，总觉得眼前这小女娃的话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那当然，陛下老爷是明君。”
说着，他想起什么，眼神凶戾，咬牙切齿，“若不是那秦贼通敌卖国，我们怎会如此！”
“亏得我们大乾国百姓和陛下一直以来都信任他。”
“我可怜的三个儿啊。”
说到这，张老头就想起他被屠杀的三个儿子。
大的15岁，中间的10岁，小的才5岁。
在大梁国军队来之前，他们还环绕在自己膝下，叫着自己爹爹，小的还闹着说，让他明天出门给他带一根糖葫芦。
这根糖葫芦幺儿从他1岁起说到现在。
可之前家里实在穷。
好不容易这阵子攒下几个铜板。
张老头便想着给三个儿子都买一根糖葫芦，结果……
“……老头我拿着糖葫芦回来，老大和老二躺在门口，鲜血一地，家里头，幺儿的头都没有。”
仿佛再次响起当初回来看到的一幕，张老头老泪纵横，“我三根糖葫芦，我给他们带回来了，可他们一辈子都吃不到了啊。”
张老头老伴暂早逝，家里就剩他，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大女儿已经嫁人，生了两个孩子。
若不是当初闺女拦着他，他早就随三个儿子去了。
“还有那黑心国师，是他联合那秦贼在一起的，还什么国师，我呸。”
“他就是心虚了，害怕了，被人揭穿了他的阴谋，他才逃跑的。”
“要是让老头我逮到他，就是拼了这条命，老头也要把他给撕碎了，让他和那秦贼一样，丢在乱葬岗，被野兽给吞了去。”
“没错，撕了他。”
“那狗国师最该死了，一切都是他在撺掇，是他和秦贼害死了五万多将士和差不多整个边城的百姓啊，这些命，他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死不足惜。”
听到张老头在讨伐秦将军和卫青玄的百姓们，纷纷也加入到了咒骂当中。
卫凛的手紧紧攥起。
他很想开口说，他父亲和秦叔叔不是这样的人。
这其中必有人在算计。
可他没法开口，一旦他开口，被人发现他是卫青玄的儿子，他也可能被撕碎。
但卫凛并不是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这些百姓心中的痛，他们一个个，原本完整的家，因为那隐藏在背后的人的算计而破碎。
虽然他们的恨是对着秦伯伯还有他父亲发泄的。
但，卫凛想，他们是该发泄出来的，只有发泄出来，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更该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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