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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江云宁猛地回头。只看到有些疯癫的王清清手里提着一把柴刀，脚上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气喘吁吁的人。
其中还包括身上带了些血迹的张汉生和张老太，另外几个，江云宁并不认识。
“清清姐。”江云宁愣了，赶紧跑了过去。
王清清看到她时，再也止不住流下眼泪：“云宁，大丫，大丫被卖了。”
江云宁一惊：“什么？”
张术看了一眼，转身就想要跑。
他倒是不怕张老太后悔，就是怕王清清失了理智，真的伤到他。
可刚转身，就被江澈一把拽住：“跑什么？”
“你松开！”张术急了，用力挣扎起来，却没有任何作用。
王清清已经看到他了，焦急的脸上又变得狰狞起来。
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这个叫张术的男人，上次当着她的面说要买大丫回去做童养媳。
王清清眼神一边，捏着柴刀扑了过来：“你把大丫还给我！”
张术看着脖子上的柴刀，吓得吞了吞口水。
“你！你先拿开。”他忍不住有些哆嗦。
王清清双眼猩红，再也不见往日的懦弱：“你要是不把大丫还给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此时的她已经顾不上别的，满脑子都是张老太那句“别等了，我已经把她卖了。人家在学院里包食堂的，不比跟着咱家强？”
当时她便拿起柴刀照着张老太的胳膊砍去，要不是张汉生眼疾手快扯了一把，张老太的胳膊可能已经断了。
张术满脸惊恐地看着张老太：“你们怎么回事？还不快把人拉开！”
王清清手里拿着刀，更何况张老太和张汉生都已经被划伤了。
谁敢上前？
“清清姐。”江云宁走过来：“你准备和离吗？我帮你把大丫抢回来。”
王清清猛地点头：“和离，我一定和离！我只要我的大丫！”
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可既然能有更好的选择，她也想要活下去，好好守着大丫。
张家已经没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地，她对张汉生也没有丝毫眷恋。
早知道这么多年的隐忍换不来大丫的一个安稳，她又何必蹉跎这么多年？
“你敢和离？”张老太瞪大双眼。
她还打算把王清清送给员外老爷典妻生子的，也能赚不少进项。
“你嫁进我家这么多年，连个孙子都没生下来！你还好意思提和离？你知不知道，没有孙子，我到死都比不上眼睛！”
张老太气得跳脚，也顾不上柴刀还架在张术的脖子上了。
“闭不上眼你就睁着眼走！死了死了，还那么多事儿！家里穷得叮当响要孙子继承你家的破烂吗？你要死早点死，死了去下面跟你家老头子自己生孙子去吧。”
江云宁知道王清清不会再回张家后，也无所顾忌了，她已经忍张老太很久了。
张老太第一次被人这么骂，还是一个小辈儿，气得手都哆嗦了。
“你！你！”
她张大嘴巴，却只能重复这几个字。
“你什么你！”江云宁双手叉腰，“你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狗东西，死了直接给你丢海里喂鱼，鱼都嫌弃你黑心烂肺懒得啃你。”
张老太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江澈低着头，紧紧抿着嘴。
要不是气氛不对，他真的想笑。
他一直都知道江云宁嘴巴厉害，没想到，能把张老太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噶一下晕了过去。
张汉生急忙扶着，猛掐人中。
张老太缓过来：“你敢这么骂我！小小年纪，欺负一个老婆子，你没有道德！”
江云宁瞥了她一眼：“道德是用来束缚自己的，不是用来绑架别人。你一个让儿媳回娘家要钱要粮，还卖掉自己亲孙女的死老太婆还讲道德？你配吗你！”
张汉生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江云宁一点都不害怕，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她知道，江澈不会让她有危险。
“你个狗东西！说她没说你啊。亏你是个男人，竟然狠心到卖自己的亲闺女，你活不起了你！活不起带着你这个恶毒老娘一起去死啊！去了下面，你娘还能继续伺候你，省得留下你一个祸害又懒又饿死在家里。”
眼看着拳头就要落到面前，江云宁依旧纹丝不动。
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阵风。
张汉生直接飞了出去，摔了几米远。
江澈稳稳地站在江云宁面前。
张老太几人连忙上前扶起张汉生：“儿啊，你没事儿吧？”
江云宁没再理会张家母子，转身走到张术面前：“买卖人口犯法你知道吗？”
张术看着她，知道大丫对江云宁来说，或许也很重要：“我有她亲爹亲奶签字画押的卖身契。你就算去告我，又能怎么样。”
江云宁挑了挑眉，没想到他还懂法。
这有些难办了。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反正你闺女的卖身契在我家，我死了，你闺女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张术已经镇定下来，笃定王清清就算是为了大丫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果然，王清清的手开始发抖，愤怒的双眼变成了哀求：“我闺女才七岁，你把她还给我。我把银子还你。”
张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我不缺这几两银子。”
王清清不断地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双腿一软就要给他跪下。
江云宁伸手扶了一把，神色镇定：“说吧，怎么才肯放人。”
张术得意地看着她：“除非，你把冰粉的配方给我。”
食堂已经不能做了，但是只要有了配方，那他就能截下百味轩和醉仙楼的冰粉单子，赚得不比食堂少。
最重要的是，有了方子，就代表他赢过了江云宁这一届女流。
江云宁扯了扯唇：“你回家去，拿纸笔过来，我给你写。还有大丫和卖身契都带过来。”
张术看着她，有些怀疑。
她真的肯为了一个小丫头，把这么重要的配方给他？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张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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