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23uswx.la
姜灼绷紧浑身皮肉,强压下心底发慌问:“你究竟是什么人?”话音刚落,脸颊骤然一疼,重重一巴掌甩过来。
看守的侍女厉声呵斥:“放肆!我们主子的身份,也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暗处的长孙无言淡淡出声阻拦:“无妨。”
脚步声慢悠悠朝姜灼靠近,一步一步,听得人心头发紧。
长孙无言凑到她面前,两人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
她眼底那点疯癫偏执藏不住,轻飘飘开口:
“姑娘,想来你还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吧?不如我亲自同你好好说说。”
她侧身走到一旁摆着各式刑具的木台边。
指尖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玄铁针,另一只手拎起一串细鎏金锁链,轻轻晃了晃。
锁链碰撞哗啦作响,刺耳声响就在姜灼耳边炸开。
她看不见东西,只能凭着声响慌乱转头,浑身汗毛瞬间一根根竖起来。
长孙无言指尖捏着冰凉的鎏金锁链,顺着姜灼脖颈。
细细滑过她一片雪白的锁骨,冰凉金属擦过皮肉,激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姜姑娘,你可知人身上这处骨头,为何叫做锁骨?”
长孙无言凑在她耳边,气息扫在耳尖,阴恻恻继续说。
“前朝有一类刑罚,专挑这骨头缝隙凿开一个小洞。
再拿锁链直接穿过去,拴着锁链拖拽犯人。正因如此,这骨头,才得了锁骨这个名字。”
姜灼浑身止不住发颤,锁骨被锁链划过的地方冒出一层冷汗,心口堵得喘不上气,巨大的恐惧死死裹住她。
长孙无言低低笑出声,指尖摩挲着刑台上各式刑具:
“姜姑娘不喜欢这个?无妨,吾这里花样多的是,你尽可以挑个合心意的。”
她抬手拿起一支雕着桃花纹样的烙铁,一侧炭盆烧得通红,热浪一阵阵往姜灼脸上扑。
长孙无言指尖细细抚过烙铁上凸起的桃花纹路,疯疯癫癫低声自语:
“还有这个。前朝后宫,总有不安分的美人。可这些女子终究是天子的人,总不能直接毁去容貌。”
“所以那些掌刑的匠人,专门造出这种名为桃花烙的东西。”
“这东西烧红之后印在肌肤上,只会烙出一朵鲜亮的桃花印。
不仅不会毁了皮肉,而且还更显美艳动人呢。”
“前朝君王看着那些美人儿,雪白的肌肤上,绽开一朵朵的桃花,娇艳欲滴。
不少受刑的宫妃,反倒凭着这朵桃花印重新得宠。”
长孙无言往前又凑了几分,滚烫炭盆的热气直接烘在姜灼脸上,声音轻飘飘却十分寒凉:
“外头人人都说谢珩床上花样多得很。”
“若是我在你身上烙上这么一朵桃花,等你回英国公府,说不定反倒更合他心意,更得他疼惜呢?”
“哈哈哈——”
她笑得阴森瘆人,笑声绕在狭小的刑室里来回回荡,那声音直往姜灼耳朵里钻。
姜灼颤着牙,强迫自己定住神。
她慢慢思虑着,今日这一劫,想必是和谢珩有些瓜葛。
难道是谢珩朝堂树敌的岔子,自己不过是被卷进来的棋子。
可她不过是一个通房,抓她作甚?
她一不了解朝堂政事,而不清楚后宅私事,绑她来作甚?
此人在国公府都能手眼通天,莫不是?莫不是要打听谢珩身中寒毒的事?!
纱布之前的这个女人,听起来心智偏执,看着行事又疯癫,根本不能以常理揣测。
若是说了谢珩中毒之事,就算她能活着回国公府,怕也早晚没命。
难道今日这条性命,真要交代在这间阴冷的刑室里了吗?
……
姜灼心里死死攥着一口气。
她本就是烂命一条,横竖都是赌,不如豁出去搏一把生路。
她立刻软下语气,声音放得又轻又乖,讨巧地说:
“仙女姐姐,我听您声音就知道您生得极美。
您想知道什么、想问什么,何必这般大动干戈折腾我?我一定知无不言,句句都真。”
长孙无言垂眸睨她,笑意凉丝丝的:“嘴倒是够乖巧。”
她俯身,脸凑得极近,几乎贴到姜灼耳畔:
“可若不是你能入谢珩的眼,我还真就信了你这副温顺模样。”
“谢珩的人,想必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肚子弯弯绕绕的坏水。”
“我不得不防你啊,美人儿。”
话音落下,她陡然敛了笑意,声音冷得彻骨:“来人。”
两侧宫人立刻上前,粗鲁掰开姜灼的下颌,死死扣住她的腮帮子。
一粒冰凉丹药径直塞进喉间,猛地一推。
姜灼被呛得浑身痉挛,喉咙又痒又涩,拼命咳嗽,想要呕出来。
可那药滑得极快,早就吞进腹里。
她眼底瞬间慌了,哑声质问:“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别急。”长孙无言慢悠悠站直身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笑,“无毒,死不了人。”
“这是前朝留下来的浮梦丹,世间就剩三枚,你今日算是捡着便宜了。”
姜灼浑身发僵,心底寒意疯长:“到底是什么东西?!”
“浮梦,浮生若梦。”
长孙无言指尖轻点掌心,笑得疯癫又凉薄。
“吃下它,神志会慢慢涣散,像坠进温柔梦里。
我问什么,你就会老老实实答什么。唯有这样,我才能彻底安心啊美人儿。”
……
同一时刻,英国公府,清风院。
谢珩从军营回来,踏进清风院的那一刻,院里空空荡荡,寂静得吓人。
往日里那个随叫随到、笑语盈盈的小妮子,半点人影都无。
他缓步往前,鞋底碾过青砖,脚下忽然硌到一物。
低头一看,竟然是那枚如意佩。
谢珩拾起那枚玉佩,玉佩微热,触手干净,已经在这躺了多时,都带了些太阳晒过的温度。
这妮子看着面上柔弱,骨子里肯定是倔得厉害。
这玉佩她一直贴身收着,不会无故落在这里。
玉佩落在这里,难道是……她出事了?
“陆峥!”他陡然扬声,语气是压不住的急怒。
“爷。”
“去找姜灼!立刻,马上!”
“是!”
“等等!”
谢珩叫住他,喉结狠狠滚动两下。
他闭着眼天人交战了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沉戾冰冷。
“传玄影司。”
“半个时辰!我不管你们掘地三尺,找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
陆峥脸色骤变,连忙叩首:
“爷不可!玄影司是老国公遗留的死侍,本就被圣上忌惮。
您此刻私自动用,太过招摇,风险太大!”
“孤的话,不重复第二遍。”
陆峥看着他们家爷的脸色越来越臭,也不敢再劝,咬牙应声:“是!”
最新网址:www.23uswx.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