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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四五分钟，江燃才从那狂暴的杀戮状态中一点点抽离出来。他弯腰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淌。
“失控的迹象……越来越频繁了。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血狂症？”
他心头沉甸甸的。
血狂症病人完全丧失理智，可自己似乎又不太一样——难道是……轻微感染？
“不……大概是压力太大了。”
“嗯，就是压力太大了。”
他一遍遍暗示自己，直起身，收刀入鞘，快步朝汤臣一品方向赶去。
沿途，零星的血狂症病人在街巷间游荡。它们对活人的气味异常敏感，闻到风中飘散的气息便嘶吼着扑来，但都被江燃干脆利落地斩首解决。
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在仓皇躲藏，哭声和喊叫声在晨雾中此起彼伏。
“许褚应该没事吧……”
天色渐亮，汤臣一品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上千号逃难的人挤在铁栅栏前，拼命往里张望。
谁都知道，眼下血狂症爆发，其他地方都是死路，唯有这片武者聚集的住宅区最安全。
门口有一队警卫持械把守，寸步不让。
江燃在人群中搜寻片刻，一眼看到了许褚。
“老许！”
“你可算来了！”许褚长舒一口气，“门口拦着，我进不去。”
“没事，我是业主，带你进去。”
江燃拨开人群朝前挤，他的力气没人挡得住。
“我有钱！我出两百公斤粮票租一个月！”
“三百公斤！赶紧签字！让我进去！”
人群中有隐形的富豪此刻也不装了，拼命挥着粮票。
可没人能挤进去半步。
“站住！再往前我们动手了！”
警卫朝江燃喝道。
江燃亮出身份：“我是小区业主，放我进去。”
“核实一下。”
核实窗口前坐着的人，竟然是杨月。
她抬头看见是江燃，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人说：“他是本小区的业主。”
旁边一位警卫道：“先去保安亭，脱衣检查，看有没有伤口。”
江燃把许褚拉到身边：“杨月，这是我朋友，我也要带他进去。”
“不行。按规矩只有业主和直系亲属才能进。这事我做不了主。”
江燃面不改色地改口：“我刚说错了，他是我亲哥，叫江褚。”
杨月满头黑线：“你家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小月！”
杨月的母亲忽然从后面走过来，看了一眼江燃，笑着打圆场：“这就是小燃的亲哥，我以前见过，你不知道罢了。登记一下，让进去吧。”
“妈！这是爸定的规矩！”杨月皱着眉。
母亲轻轻掐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看你江阿姨的面子？”
杨月咬了咬唇，终于点头，给许褚也登了记。
江燃感激地朝杨月母亲鞠了一躬：“谢谢陆阿姨！谢谢！”
“傻孩子，快去检查，然后进去吧。”
两人在保安亭里通过伤口检查，确认无恙后才被放行。
推开门，一家人全坐在客厅里，愁云惨淡。看到江燃平安归来，江碧华当场就哭了，扑上来紧紧抱住他。
“儿子！你一晚上没回来……妈以为你……”
“我没事。”江燃笑着安慰，“对了，我把许褚也带来了。外面不安全，让他暂住咱家一阵。”
“好！好！小许，你爸呢？怎么没一块儿带来？”
提到“爸”字，许褚脸色明显一黯。
江燃立刻接过话：“老许，先去洗把脸，睡一觉，你累一晚上了。”
支开许褚后，他把许临的事简单说了。一家人听完，无不唏嘘。
江启翔叹道：“外面都成这样了……汤臣一品怕也不安全了。”
江碧华连忙道：“不会！我打听过了，杨老板站出来了！小区里好多武者都支持他呢！”
杨老板就是杨海，杨月的父亲。
江燃这才明白，为何杨月在门口说“规矩是她爸定的”。
“小燃，你也快去洗洗吧，身上全是血。”江蓉担忧地说。
洗漱之后，江燃又迫不及待地烤了二十公斤黑牙雪豹肉吃下去。实在太累了，一天一夜没合眼，连番激战，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躺回床上，合眼沉入梦乡。
梦境中，黑牙雪豹的虚影果然比之前凝实了许多，正主动朝神台飘去。
“不行……等全部吃完再祭炼。分批效果会打折扣。”
他心念一动，虚影被定住，不再靠近。
剩下时间，他开始一遍遍练习崩山劲。
……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敲响。
江燃睁开眼，江碧华探进头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杨月来了！专程找你的！在楼下等着呢，赶紧下去！”
“杨月？”
江燃下了楼。
杨月果然坐在客厅里，旁边还跟着她的闺蜜赵秋月，也是江燃在特训营的同学。
“江燃，我有事想单独跟你谈谈。”杨月开门见山。
“上楼吧。”
三人上了三楼阳台，从这里能俯瞰整个小区中庭。此刻中庭里聚满了人，热闹得很，显然都在讨论外面的乱局。
杨月直接切入正题：“我听说，你投靠了雷勇？”
江燃没有回答。
杨月也没追问，继续说：“粮仓和血狂症的事，你应该清楚原委，全是雷勇和周雷争权夺利搞出来的。”
“现在血狂症蔓延到失控边缘了。当务之急不是看那两个人斗来斗去，而是联手抵抗血狂症，保住富荣镇。”
“我父亲杨海站出来了。他想做这个带头人，汤臣一品里已经有不少中立武者支持他。”
“原本像你这样跟了雷勇的人，我们不该来招揽。但江姨跟我们家和你们家关系亲近，我们也不想看你误入歧途。”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旁边的赵秋月补了一句：“江燃，弃暗投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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