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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追那把破剑的事情？”江彻垂首受着，也不辩解。
今天，跟没有实证纯猜测劝告的上一回，情况已然不一样了。
骂完之后，杜永昌没再继续说话，更没轰他出去。眉头紧皱着，细细的在思索江彻带回来的消息。
半晌，他方才缓缓开口：“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老魏，开炉了。”
此话落地，江彻只觉浑身血气都是一凝，脸色骤然大变！
纯济法师的警告，犹在耳边。
炼器须先以自身勾连法器，若无防备，不知有邪灵存在，那第一个被侵染的，便是开炉之人！
在此之前，江彻一直都觉得还有时间，乃至于如今逮到了那个上师的踪迹，他还以为是自己已经拿到了先机了呢。
但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你老实与我说，开炉炼剑会怎样？”
电光火石之间，江彻想了个答复：“或有大难，魔灾再临也说不定。”
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什么剑中邪灵、什么开炉炼剑会夺舍之类的事情，是没法说的，根本讲不清楚信息到底从何而来，也不可能推说到是自己推测出来的。
连炼气的大人们都看不出来的事情，你个胎息小修能看出来？
那也就只能模糊的讲讲了。
而纵使模糊，却仍然让杜永昌一悚！
“这么严重？”
见江彻点头，杜永昌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要是发生了魔灾那种级别的大难，纵使炼气修士，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就算是保下了性命，后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宗门派你来驻守霭林，结果就给你驻守出了魔灾的结果？
尤其是他，接连在柳源、在霭林都有不可推脱的犯错，本就堪忧的前途恐怕更要完蛋。
想到这里，他掏出了一包药。
“此乃【问心散】……”
江彻心里一沉。
杜永昌嗤笑一声：“哼，看你吓的……又不是给你吃的，这东西会坏脑子，我又不是不信你。”
江彻神色霁朗。
“我会修书一封，飞信给林县尉，请他即刻过来，一并商议对策。”
“庞管事那边，我也会知会一声，让他与我一同守在堂部，给魏执事炼剑稍作护法，以防生变。”
“至于你。”
“拿着这份问心散，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百将给我抓了！务必审出个结果来！”
“弟子领命！”
“等会儿，胡嫣呢？”
“杜大人放心，我与她兵分两路，她已经去看着那个张百将了，我与她早有约定，卡着这个时辰，一齐动手。”
杜永昌冷笑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啊，先斩后奏是吧？”
江彻倒也不慌：“事急从权，张百将随时可能得着风声，一旦让他察觉事败跑了，再想拿人可就难了。我对大人的决断，向来是信得过的！”
“哼！若魔剑之事查出来是虚惊一场，我定要好好整治你这个小子一番！”
讲完这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对，杜永昌又长叹了口气：“不过，但愿是虚惊一场罢……”
……
江彻领着二十余名碧玄弟子，直奔军营而去。
这些碧玄弟子里，记名弟子就几个，其余大多都是本地的外门，本地人与梁茨那样从外面而来为搏身份的，大约一半一半的样子。
而少数几个记名弟子中，还包括了已至全窍的赵勃师兄。
未到军营近前，便远远瞧见军营辕门处，气氛不对。数十名士卒握着长枪，将营门堵得死死的，人人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江彻猜测是胡嫣已经动手了。
只是这一营的士卒，皆是这位百将的亲信部属，眼见着自家上官被擒，哪里肯善罢甘休，将她团团围在了里头。
江彻大步上前，扬声喝道：“碧玄办事，尔等滚开！”
营门前的士卒们面面相觑。
碧玄的名头，在霭林向来压得住场面，何况来的又是这么一大群人。
为首的一个队官，犹豫片刻，上前问道：“碧玄的诸位，我等奉命护卫营地，只是不知张百将到底犯了何事？”
“谋逆通敌，构陷同僚，若不想被牵连，都给我滚开。”
“……”那队官沉吟片刻，再度问来：“可有凭证？”
还未等江彻说话，一名本地外门的化劲弟子就跨步上前，喝骂道：“陈武！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们碧玄办事你也敢挡？今天要是在这里把你给宰了，李县尉也要说我们宰得好！”
“裴大人……”
“认得我就好！赶紧给我滚！要凭证后面给你补，你们李县尉这会儿就在我们堂部呢，这事他知道的。”
听到这里，那名叫陈武的队官，终于不再纠结，挥手让队伍放行了。
这时候，那姓裴的外门弟子，才行一礼：“江师弟，请。”
江彻微微点头。
带着地头蛇过来，还是有好处的。
带人入内，便见胡嫣立在军营的中庭，长刀未收，脚下踩着一人，正是张贵禄。
披头散发的百将，一见门外涌进来这许多碧玄弟子，脸色霎时惨白。
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事到如今，他心中已经没有任何侥幸，在胡嫣的脚下猛力挣扎，内劲涌动，竟是想自戕！
“师姐！拦住他！”
不用他说，胡嫣也早有防备，脚下轻轻一压，将他死死制住，劲力随之透入，将张贵禄的内劲打散。
“别白费力气了，你这条命，暂时还死不了。”
张贵禄被死死踩在地上，仍旧不住地挣扎。
江彻请那姓裴，名闵的外门弟子，带人守在周围。而他自己，则与胡嫣一起，提着张贵禄押入了帐内审问。
什么都审不出来。
寻常的审讯手段，完全撬不开他的嘴。
这倒也正常，江彻早就发现，他们这帮人一个个嘴硬得很。
就算是【菩提心灯】，这会儿也发挥不出作用。他的心智，比之前碰上的那个队官钱泽，要更坚毅一些。
还好早有准备。
江彻从怀中取出一包药，也就是杜永昌给的问心散。
张贵禄似也识得这药，见了便用力的挣扎起来，但仍旧架不住胡嫣控制住他，还把他的嘴强行撬开，由江彻硬喂了下去。
此药一入口，神魂涣散，问什么答什么，寻常修士的心防，在此药面前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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