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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把面试地点，改到了陈秀兰的饭馆。不是因为便宜。是因为好观察。
饭馆里，有油烟。有说话声。有锅碗碰撞。有陌生人走动。
人在这种环境里，会放松。
人一放松，就会露出真东西。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面试的时间，定在了下午两点。
齐昊尘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晚晴坐在他左边。林婉儿坐在他右边。
三个人，像三个面试官。
阿飞坐在对面。老K站在阿飞后面。眼镜坐在阿飞的左边。
周明坐在眼镜的左边。刘洋站在门口。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七个人。
齐昊尘算账。苏晚晴看人。林婉儿扛事。阿飞查关系。老K挡刀。眼镜划红线。周明看稿。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开口了。
"第一个问题。"齐昊尘说。
七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如果我让你黑一个网站，那个网站，是政府的。你黑不黑？"
阿飞的手，抖了一下。
眼镜的眉头，皱了一下。
老K的表情，没变。
周明的笔，停了一下。
刘洋的嘴，张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七个人的反应，在心里记了一笔。
阿飞：犹豫。说明有底线。
眼镜：皱眉。说明在想法条。
老K：没变。说明不问为什么。
周明：停笔。说明在想后果。
刘洋：张嘴。说明想问"哪个网站"。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阿飞开口了。
"黑。"阿飞说。
齐昊尘看着他。
阿飞："但我先问一句。"
齐昊尘："问。"
阿飞："那个政府网站，是不是在掩盖什么？"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先问为什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是。"
阿飞："那就黑。"
齐昊尘看着他。
阿飞："但我有个条件。"
齐昊尘："说。"
阿飞看着他的眼睛。
"不能留痕。"阿飞说，"留痕，就有人要坐牢。"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留痕。
阿飞不是不怕。是算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眼镜开口了。
"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眼镜说，"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齐昊尘看着他。
眼镜："但第二百八十五条的但书条款是，'违反国家规定'。"
齐昊尘："什么意思？"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意思就是，"眼镜说，"如果那个政府网站，本身就在违法。那侵入它，不算违法。"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但书条款。
眼镜看的是但书。不是正文。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老K开口了。
"我不管黑不黑。"老K说。
七个人，同时看着他。
老K看着齐昊尘。
"你让我黑，我就黑。"老K说，"你让我不黑，我就不黑。"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问为什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周明开口了。
"我写过三千篇稿子。"周明说，"两千八百篇是真的。"
齐昊尘看着他。
周明："剩下两百篇，"周明说，"是领导让写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领导让写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那你为什么来？"
周明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写的真话，"周明说，"从来没人敢发。"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真话没人敢发。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刘洋开口了。
"我师兄比我厉害。"刘洋说。
七个人，同时看着刘洋。
刘洋看着阿飞。
"阿飞的代码，比我快三倍。"刘洋说，"我的硬件，比他强。"
阿飞看着刘洋。
"你服务器搭得比我稳。"阿飞说。
刘洋的耳尖，红了一下。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师兄弟。
不是对手。是师兄弟。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拿出了一张纸。
纸上，有七个人的名字。
齐昊尘：算账。血脉。算力。
苏晚晴：看人。内容。运营。
林婉儿：扛事。物理。
阿飞：查关系。代码。暗网。
老K：挡刀。安保。反监听。
眼镜：划红线。法务。刑法。
周明：看稿。媒体。情报。
刘洋：硬件。服务器。
齐昊尘看着这张纸，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我招的不是员工。"齐昊尘说。
七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我招的是五个人。"
阿飞："五个人？"
齐昊尘："技术。安保。法务。媒体。硬件。"
阿飞："那苏晚晴和林婉儿呢？"
齐昊尘看着阿飞。
"苏晚晴，"齐昊尘说，"是大脑。"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林婉儿，"齐昊尘说，"是拳头。"
林婉儿的酒窝，浅了一下。
齐昊尘："你们五个，"齐昊尘说，"是手脚。"
七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看着七个表情，在心里记了一笔。
阿飞：兴奋。
老K：平静。
眼镜：思考。
周明：苦笑。
刘洋：激动。
苏晚晴：微笑。
林婉儿：咧嘴。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阿飞面前。
"阿飞。"
"嗯。"
齐昊尘伸出手。
阿飞握住。
齐昊尘的掌心，是烫的。
阿飞的手，是凉的。
两个掌心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从暗红色，变浅了一点。
不是变红。是变浅。
像被稀释了一点点。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共鸣。
是净化。
阿飞的暗网反噬，被齐昊尘的灯火，净化了一点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走到老K面前。
"老K。"
"嗯。"
齐昊尘伸出手。
老K握住。
老K的手，很大。很硬。像铁。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和老K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老K的手上，有影系的技术残留。
铁。
影系的人体改造，用的是铁。
齐昊尘的血脉灯火，是齐家的。
两种东西，碰到一起，会互相排斥。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松开手。
"老K。"
"嗯。"
齐昊尘："你的人体改造，我不碰。"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你的身体，是你的。"
老K的眼眶，红了。
然后齐昊尘走到眼镜面前。
"眼镜。"
"嗯。"
齐昊尘伸出手。
眼镜握住。
眼镜的手，很凉。很稳。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和眼镜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排斥。
是观察。
眼镜在观察齐昊尘的灯火。
齐昊尘也在观察眼镜的手。
两个人在握手的那三秒里，互相试探了一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松开手。
"眼镜。"
"嗯。"
齐昊尘："你的境外账户，继续收。"
眼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但每一笔，都要记。"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根据刑法第三条，"眼镜说，"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回到座位，坐下。
七个人，看着他。
齐昊尘看着七个人。
"从今天起，"齐昊尘说，"你们是我的人。"
七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看着七个表情，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但我先说清楚。"
七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我不信任你们。"
七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了。
齐昊尘："你们也不信任我。"
七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但我们要一起，做一件事。"
七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找出渊。"
七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
齐昊尘看着七个瞳孔，点了点头。
"大鱼在身边。"齐昊尘说。
眼镜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齐昊尘："但大鱼还没出水。"
齐昊尘看着眼镜。
"我先收网。"齐昊尘说。
眼镜的眼眶，红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大鱼，是眼镜。
但大鱼，可能不止一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陈秀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吃饭了。"陈秀兰说。
七个人，同时看向那盘菜。
红烧肉。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陈秀兰的饭，是团队的粘合剂。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拿起筷子。
"吃。"齐昊尘说。
七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齐昊尘看着七双筷子，夹同一盘红烧肉。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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