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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的第一次冲突，是阿飞和老K打起来的。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急。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
阿飞在查赵铁柱的境外账户时，发现了一个节点。那个节点，指向老K曾经服役过的那家国际安保公司。
阿飞以为老K是渊的人。
老K以为阿飞在查他。
两个人，在陈秀兰的饭馆里，同时站了起来。
阿飞抄起了椅子。老K抄起了筷子。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两个人的反应，都太快了。
快到不经过脑子。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过去，一只手按住阿飞的肩膀，一只手按住老K的胸口。
两个人的肌肉，同时僵住了。
不是因为力气。是因为齐昊尘的掌心，是烫的。
阿飞的暗网反噬，被齐昊尘的灯火，净化了一点点。
老K的影系改造残留，被齐昊尘的灯火，对冲了一点点。
两个人，同时松了手。
齐昊尘看着两个人。
"阿飞。"齐昊尘说。
"嗯。"
齐昊尘："你怀疑老K？"
阿飞看着他的眼睛。
"他参加过人体改造。"阿飞说，"那个改造，是渊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阿飞说得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老K。"
"嗯。"
齐昊尘："你怀疑阿飞？"
老K看着他的眼睛。
"他黑过渊的暗网。"老K说，"还活着。"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老K说得也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说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齐昊尘说，"都怀疑对了。"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阿飞，"齐昊尘说，"老K确实参加过渊的人体改造。"
阿飞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老K，"齐昊尘说，"阿飞确实黑过渊的暗网。"
老K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但你们两个，"齐昊尘说，"都是我的人。"
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老K的改造，我没补全。"齐昊尘说，"阿飞的暗网，我没封掉。"
他停了一下。
"因为，"齐昊尘说，"我要的就是这个。"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老K身上有渊的技术。"齐昊尘说，"所以老K能闻到渊的味道。"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阿飞手上碰过渊的暗网。"齐昊尘说，"所以阿飞能摸到渊的尾巴。"
齐昊尘看着两个人。
"你们两个，"齐昊尘说，"是我放进渊的耳朵。"
两个人的瞳孔，同时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耳朵。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眼镜开口了。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眼镜说，"诽谤罪的构成要件有三。"
齐昊尘看着他。
眼镜："第一，捏造事实。第二，公然散布。第三，情节严重。"
他停了一下。
"你们刚才的行为，"眼镜说，"如果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构成互殴。"
阿飞的嘴角，抽了一下。
老K的表情，没变。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互殴。
眼镜把一场冲突，定性为互殴。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把两个人，按回了座位。
"坐下。"齐昊尘说。
阿飞坐下了。
老K坐下了。
齐昊尘坐下来，看着两个人。
"阿飞。"
"嗯。"
齐昊尘："你怀疑老K，是因为你怕。"
阿飞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你怕老K是渊的人。"齐昊尘说，"你怕你查到的东西，被老K传回去。"
阿飞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他的眼睛。
"老K。"
"嗯。"
齐昊尘："你怀疑阿飞，是因为你不信。"
老K看着他的眼睛。
齐昊尘："你不信阿飞能控制自己。"齐昊尘说，"你怕阿飞的暗网，把渊引到我们门口。"
老K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两个人的眼睛。
"你们两个，"齐昊尘说，"一个怕，一个不信。"
他停了一下。
"怕和不信，"齐昊尘说，"都是因为，你们不信任我。"
阿飞的眼眶，红了。
老K的手，握紧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感。
是因为算账。
齐昊尘算的不是感情。
是可控性。
阿飞的可控性，来自对齐昊尘的崇拜。
老K的可控性，来自对齐昊尘的命令盲从。
两种可控性，都不牢。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阿飞。"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查到的每一个节点，都要先给我。"
阿飞看着他的眼睛。
"包括渊的暗网。"齐昊尘说。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包括。"齐昊尘说。
阿飞点了点头。
"老K。"
"嗯。"
齐昊尘："从今天起，你闻到的每一股味道，都要先给我。"
老K看着他的眼睛。
"包括渊的。"齐昊尘说。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包括。"齐昊尘说。
老K点了点头。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苏晚晴面前。
苏晚晴看着他。
"苏晚晴。"齐昊尘说。
"嗯。"
齐昊尘："你来说。"
苏晚晴看着他的眼睛。
"说什么？"苏晚晴问。
齐昊尘："说人话。"
苏晚晴的耳尖，红了一下。
然后苏晚晴站起来，走到三个人面前。
"你们三个，"苏晚晴说，"脑子都很好。"
三个人，同时看着她。
苏晚晴："阿飞的代码，比机器快。老K的直觉，比警报灵。眼镜的逻辑，比法条准。"
她停了一下。
"但你们三个，"苏晚晴说，"有一个共同的毛病。"
三个人，同时看着她。
苏晚晴："你们都把齐昊尘，当成了答案。"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苏晚晴："齐昊尘不是答案。"苏晚晴说，"齐昊尘是问题。"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苏晚晴："他的问题，"苏晚晴说，"是'渊到底是谁'。"
她看着三个人。
"你们要找的，"苏晚晴说，"不是齐昊尘的答案。"
"是你们自己的。"
三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答案。是问题。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苏晚晴做了一件事。
她走到陈秀兰的厨房门口。
"妈。"苏晚晴说。
陈秀兰从厨房探出头。
"再炒一盘红烧肉。"苏晚晴说。
陈秀兰笑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好嘞。"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陈秀兰的饭，是团队的粘合剂。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二十分钟后，红烧肉上桌。
四个人，夹同一盘肉。
阿飞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齐昊尘。"
"嗯。"
"我爸欠了渊三十七万。"阿飞说，"但我不是我爸。"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我不是我爸。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老K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齐总。"
"嗯。"
"我的身体，"老K说，"是渊改的。但我的枪，是你的。"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我的枪，是你的。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眼镜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说了一句话。
"根据刑法第三条，"眼镜说，"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红烧肉，很甜。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团队，不是靠信任建立的。
是靠一顿饭。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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