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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尘的特训，不是练身手。是练配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因为身手，三个人都不缺。
阿飞的代码，快到不讲道理。老K的格斗，稳到让人绝望。眼镜的逻辑，冷到没有漏洞。
缺的是配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特训的第一天，齐昊尘给三个人出了一道题。
题目：三十分钟内，查出"星澜市城卫军副统领赵铁柱"的三个违法事实。
三个人，三条线。
阿飞：查线上。赵铁柱的银行账户。通讯记录。出行轨迹。
老K：查线下。赵铁柱的住所。出入人员。车辆。
眼镜：查法条。赵铁柱的职权范围。可以定什么罪。证据标准是什么。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三十分钟。"齐昊尘说，"开始。"
三个人，同时动了。
阿飞打开电脑。老K站起来。眼镜翻开法典。
齐昊尘坐在椅子上，看着三个人。
苏晚晴坐在他的左边，在纸上画了一个倒计时。
三十分钟。
二十九分。
二十八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太快了。
阿飞的速度，是变态的。
十五分钟，阿飞查到了赵铁柱的银行账户。
"赵铁柱，"阿飞说，"有六个账户。四个在国内。两个在境外。"
齐昊尘："境外账户，开在哪？"
阿飞："开曼。塞浦路斯。"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开曼。塞浦路斯。
和眼镜的境外账户，同一个地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老K的速度，是稳的。
二十分钟，老K查到了赵铁柱的住所。
"赵铁柱住在城西的翠湖苑。"老K说，"七号楼。顶层。复式。"
齐昊尘："几个人住？"
老K："三个。赵铁柱。赵天龙。一个保姆。"
齐昊尘："保姆是谁？"
老K看着他的眼睛。
"林秀芝。"老K说，"五十四岁。赵铁柱的远房表姐。"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远房表姐。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眼镜的速度，是准的。
二十五分钟，眼镜查到了法条。
"根据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眼镜说，"滥用职权罪。赵铁柱利用副统领的职权，为赵天龙掩盖校园霸凌，构成滥用职权。"
齐昊尘："证据呢？"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
"三条。"眼镜说。
齐昊尘："说。"
眼镜："第一，王德发的受贿录音。赵铁柱是知情人。"
齐昊尘："第二？"
眼镜："第二，赵天龙打伤王小胖的伤情鉴定。赵铁柱压下来了。"
齐昊尘："第三？"
眼镜："第三，赵铁柱的境外账户。资金来源不明。"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三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三十分钟，到了。
三个人，同时停下。
齐昊尘看着三个人。
"结论？"齐昊尘问。
阿飞："赵铁柱有六个账户。两个在境外。"
老K："赵铁柱住在翠湖苑。七号楼。顶层。"
眼镜："赵铁柱构成滥用职权罪。证据三条。"
齐昊尘看着三个人的结论，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你们查到了三个人。"齐昊尘说。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赵铁柱。翠湖苑。滥用职权罪。"
他停了一下。
"但真正的答案，"齐昊尘说，"是第四个人。"
三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
齐昊尘："赵铁柱，"齐昊尘说，"不敢自己动手。"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翠湖苑，"齐昊尘说，"不是赵铁柱选的。"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滥用职权罪，"齐昊尘说，"判不了赵铁柱。"
眼镜的瞳孔，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那个让赵铁柱敢滥用职权的人，"齐昊尘说，"是渊。"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把三份报告，合在了一起。
阿飞的报告：七页。全是代码。全是数据。全是截图。
老K的报告：三页。全是名字。全是时间。全是路线。
眼镜的报告：十一页。全是法条。全是判例。全是逻辑。
齐昊尘把三份报告，翻了一遍。
然后他在合起来的封面上，写了一行字。
"赵铁柱，是渊的看门狗。"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老K的表情，没变。
眼镜的眉头，皱了一下。
齐昊尘看着三个人的反应，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阿飞。"
"嗯。"
齐昊尘："你查到的境外账户，和眼镜的境外账户，是同一个地方。"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老K。"
"嗯。"
齐昊尘："你查到的翠湖苑，和柳如烟的瑞丽贸易，是同一条线上的。"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眼镜。"
"嗯。"
齐昊尘："你查到的法条，和阿飞查到的资金流向，是同一条链。"
眼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三个人，"齐昊尘说，"三条线。"
他停了一下。
"三条线，"齐昊尘说，"拼在一起，是一个人。"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渊。"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把三份备份，放在了三个人面前。
第一份：本地硬盘。给阿飞。
第二份：云端。给老K。
第三份：离线U盘。给眼镜。
齐昊尘："从今天起，"齐昊尘说，"每一篇爆文，都要有三份备份。"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本地。云端。离线。"
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齐昊尘："阿飞。"
"嗯。"
齐昊尘："你负责本地。"
阿飞："好。"
齐昊尘："老K。"
"嗯。"
齐昊尘："你负责云端。"
老K："好。"
齐昊尘："眼镜。"
"嗯。"
齐昊尘："你负责离线。"
眼镜："好。"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然后齐昊尘说了一句话。
"再来一次。"齐昊尘说。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三十分钟。"齐昊尘说，"重新来。"
阿飞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键盘上。
老K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
眼镜的法典，已经翻到了第三百九十七条。
齐昊尘看着三个人，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这次，"齐昊尘说，"我给你们一个提示。"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赵铁柱的境外账户，"齐昊尘说，"不是他自己的。"
阿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是渊给他的。"齐昊尘说。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赵铁柱，"齐昊尘说，"只是帮渊看门。"
眼镜的瞳孔，彻底收缩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看门。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齐昊尘在这一刻，无比清楚一件事：
赵铁柱不是反派。
赵铁柱是看门狗。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做了一件事。
他站起来，走到三个人面前。
"阿飞。"
"嗯。"
齐昊尘伸出手。
阿飞握住。
齐昊尘的掌心，是烫的。
阿飞的手，是凉的。
两个掌心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从暗红色，变浅了一点。
不是变红。是变浅。
像被稀释了一点点。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彻底稳定了下来。
不是共鸣。
是净化。
阿飞的暗网反噬，被齐昊尘的灯火，净化了一点点。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走到老K面前。
"老K。"
"嗯。"
齐昊尘伸出手。
老K握住。
老K的手，很大。很硬。像铁。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和老K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剧烈地、几乎要失控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痛。
是因为老K的手上，有影系的技术残留。
铁。
影系的人体改造，用的是铁。
齐昊尘的血脉灯火，是齐家的。
两种东西，碰到一起，会互相排斥。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松开手。
"老K。"
"嗯。"
齐昊尘："你的人体改造，我不碰。"
老K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你的身体，是你的。"
老K的眼眶，红了。
然后齐昊尘走到眼镜面前。
"眼镜。"
"嗯。"
齐昊尘伸出手。
眼镜握住。
眼镜的手，很凉。很稳。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和眼镜的手，接触的那一瞬间，齐昊尘的掌心灯火，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排斥。
是观察。
眼镜在观察齐昊尘的灯火。
齐昊尘也在观察眼镜的手。
两个人在握手的那三秒里，互相试探了一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松开手。
"眼镜。"
"嗯。"
齐昊尘："你的境外账户，继续收。"
眼镜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齐昊尘："但每一笔，"齐昊尘说，"都要记。"
眼镜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根据刑法第三条，"眼镜说，"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齐昊尘回到座位，坐下。
三个人，看着他。
齐昊尘看着三个人。
"从今天起，"齐昊尘说，"你们是我的人。"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看着三个表情，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但我先说清楚。"
三个人，同时看着他。
齐昊尘："我不信任你们。"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了。
齐昊尘："你们也不信任我。"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齐昊尘："但我们要一起，"齐昊尘说，"找出渊。"
三个人的瞳孔，同时收缩了。
齐昊尘看着三个瞳孔，点了点头。
"大鱼在身边。"齐昊尘说。
眼镜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齐昊尘："但大鱼还没出水。"
齐昊尘看着眼镜。
"我先收网。"齐昊尘说。
眼镜的眼眶，红了。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他的血脉里，极其稳定地、极其缓慢地，运转着。
守心印在他的掌心，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暗红色。带着一点金。
大鱼，是眼镜。
但大鱼，可能不止一条。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陈秀兰端着一盘菜，从厨房出来。
"吃饭了。"陈秀兰说。
三个人，同时看向那盘菜。
红烧肉。
齐昊尘的掌心灯火，在这一瞬间，极其缓慢地、极其稳定地，运转着。
陈秀兰的饭，是团队的粘合剂。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然后他拿起筷子。
"吃。"齐昊尘说。
三个人，同时拿起筷子。
齐昊尘看着三双筷子，夹同一盘红烧肉。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有了。
齐昊尘把这一点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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