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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里昂忽然开口。画面定格在一个看似平常的镜头上。一名穿着普通夹克的赌客正坐在百家乐桌前下注，动作神态没有任何破绽。
“把左侧那个人的袖口放大。”
像素拉伸之后，一个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反光点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这是‘光谱微尘’。”里昂的声音冷冽而笃定，“一种需要用特制隐形镜片才能读取的标记物。我们这批牌，在出厂之前就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高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素来以赌术自傲，却没想到对手根本没有打算跟他拼技术，而是直接用降维打击的手段玩弄规则。
“还不止这些。”里昂切换到另一个频段，“注意这里的空气频段，有异常的波动。对方有一支队伍在酒店外围架设了高功率的信号基站，通过植入我们系统的后门，实时抓取荷官洗牌的数据，再把最优的下注方案发送给场内的同伙。”
“他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老千。”里昂下了结论，“这是一个训练有素、架构完整的高科技犯罪团伙。”
在场的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面对这种近乎科幻的作弊方式，他们这套传统的赌场安防体系，就像拿着木棍的部落遭遇了现代装甲部队。
“赵先生。”里昂拨通了内线电话，“我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手法。但要彻底清除隐患并建立一套全新的防御系统，我需要调用自己的班底。”
“需要谁，你自己决定。”电话那头传来赵烈平静的声音，“预算没有上限。我要的是结果。”
“明白。”
挂断之后，里昂通过加密信道向里昂集团总部的鹰眼发送了一条指令。
“‘凯撒’授权我组建国际安保顾问团队。调遣‘幽灵’、‘先知’、‘电网’，以最高优先级潜入濠江。”
与此同时，瑞士日内瓦，全球联盟银行总部。
一场闭门会议正在举行。水灵代表赵烈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柯里昂家族、山口组等各大地下势力的财务代表。
“各位。”水灵将一沓崭新的银行协议推到每个人面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从今天起，联盟内部的资金清算全部走我们的新系统。每一笔款项的去向都会有最高级别的加密和保护。”
众人看着协议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心里都清楚！这哪里是什么保护，分明是把所有人的钱袋子变成一本随时供赵烈翻阅的账本。
但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因为他们都知道，抗拒的下场只有一个。
三天后，濠江。
三名气质迥异的西方人借着“国际安保顾问”的身份悄然入境，与里昂汇合。
“‘幽灵’负责网络渗透，‘先知’负责数据分析，‘电网’负责硬件搭建。”里昂在安全屋里对三人下达指令，“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布置一个陷阱，把赌场里那些看不见的‘幽灵’引出来。”
计划很简单：故意放出消息，说葡京酒店的系统因为之前的攻击出现了巨大的漏洞，而且三天后要举办一场不对外公开的顶级私人牌局，赌注高达十亿港币。
这是专门为那群贪婪的“幽灵”量身定制的诱饵，一份他们绝对无法拒绝的礼物。
消息很快通过暗网传到了东京新宿的一处隐秘据点。
“头儿。”一个金发碧眼的黑客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语气亢奋，“鱼上钩了。濠江那边放话出来，三天后有一场十亿规模的局，系统有破绽，简直是把肉送到嘴边。”
被称为“头儿”的人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斯文的中年男子。他扫了一眼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烈……有点意思。刚吞下濠江就敢摆这么大的阵仗？”
他并不知道，自己把假酒配方卖给和联胜的事情已经败露，更不知道林怀乐已经命丧黄泉。
“通知下去。”他推了推镜框，“全员集合，三天后，去濠江。”
“我要让这个东方来的小皇帝明白，在他的地盘上，谁才是真正看不见的幽灵。”
赵烈收到里昂的行动方案，只回了两个字。
“批准。”
他放下电话，看向正在为他按摩肩膀的阮梅，笑着问道：“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他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互换，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是这场戏里唯一一个俯瞰全局的人。
夜色降临，濠江比白天更加耀眼。
葡京酒店顶层的天际贵宾厅今晚不对外开放。这里是全濠江最奢华的赌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星河般的光辉，厚实的波斯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
牌桌旁，赌神高进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燕尾服，神态自若地洗着牌。他对面的靓坤和崩牙驹等人各自扮演着挥金如土的豪客，桌上堆砌的筹码总价值超过十亿港币。
而在几十个隐藏摄像头背后，一间由里昂亲手改造的临时指挥中心里，气氛紧绷而有序。
“‘先知’，数据链路建立得怎么样了？”里昂盯着主屏幕上分割出的数十个监控画面，冷静地发问。
“报告‘狮子’，全赌场范围内的无线频谱已经被我们纳入监控，正在做数据建模。任何异常信号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代号“先知”的金发女子一双蓝眸在代码流中快速扫视。
“‘电网’，物理追踪准备就绪。”
“所有红外传感器和压力感应装置已经激活，他们的每一步移动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幽灵’，准备好切入他们的通讯网络。”
“随时可以动手，长官。”
里昂带领的这支国际安保顾问团队实际上是国际刑警组织最顶尖的技术支援小组。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具备单枪匹马瘫痪一个小国网络的能力。
今晚，他们要在这座赌场里，为那群自以为聪明的“幽灵”织一张天罗地网。
晚上九点整。
“目标出现。”先知语速飞快，“一共七个人，已经从不同的入口进入赌场。面部识别确认，带头的人代号‘教授’，前摩萨德技术部门的高级工程师。”
里昂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个画面上。那个戴着金丝眼镜、外表斯文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兑换筹码，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观光客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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