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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后便陷入了沉思。仿佛记忆中的确有这么个熟人。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忽然其中一个人眼眸微微亮堂。刚想说什么，但旋即皱紧了眉。
“彼得？这是什么东西？”
“别跟我开玩笑了兄弟。彼得帕克我倒认识，那不蜘蛛侠吗？这种事儿你得找奇异博士。”
林羊没有说话。
他说了句谢谢，在两个士兵怪异的眼神中，转身离开了。
那个士兵的确没有撒谎。
虽然两人都说没见过彼得，但刚才在那两个人眼睛里，的确看到了一丝回忆的神色。
就像是隐隐觉得这个答案有哪里不太对劲。
走出很远之后，他在一栋废弃写字楼的外墙边上停下来。
思索着。
李楠等人记忆消失得很彻底。
但这两个士兵不一样。
他们不是没有记忆，仿佛是记忆被压制。但还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痕迹。
他觉得这不是错觉。
“李楠他们的记忆消失的很彻底。然而这二区，距离彼得很远，却感觉心头还残留着他的记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就意味着，存在某种东西可以同时影响所有人的记忆，但它的影响是存在空间距离的。
“难道说，离某个被抹除的人越近，记忆清除就越彻底，离得越远，残留的碎片就越多？”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没有停下脚步，拿起彼得留下的那台高精密对讲机，朝着更远的区域走去。
这台对讲机原本是彼得用来联络各个区域负责人的，通讯距离比普通对讲机远更远，能在不同区域之间保持通话。
他每经过一个区域的哨点，就会让哨兵指引去下一个区域的方向。
四区，五区，六区.....
一路穿过好几个区域，最终在六区找到了那对熟悉的男女。
不过这次看守入口的不是他们，是另外几个陌生的面孔。
不过这些人和他见过面。
那会儿到处问魔鬼的下落，大伙儿还听说自从他出现后，三区死了好几个伪人！
他们认出林羊之后没有戒备，直接把他领进了六区的休息区。
林羊找到了那对男女。
那个腰间别着手枪的男人，和靠在门框上嗑瓜子的女人。
他们看到林羊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过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羊开门见山。
“朋友，当初三区有个人来你们区域猎杀过伪人。那个人叫彼得。你们还记得吗？”
那对男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月前。”
“哦！你说彼....”
忽然他愣了愣。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然后开口道。
“不对吧，当初的确有三区的人帮我们猎杀过伪人。不过我记得，当时不就只有张文张武两个人吗？就那两个守教堂大门的，一个高一个矮，枪法都挺准。”
“你再仔细想想。”林羊皱眉说 。
男的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说。“嘶...还是不对...没错，只有他们两个。”
“那，仅仅是他们两个，怎么能够打得过那零号伪人，和杀戮者？”
男的皱紧眉头陷入了沉思。仿佛也觉得哪儿不对劲。
“我不知道，但我记得，的确就他们两个啊。你到底怎么了？”
女人在旁边也想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思索着。
“没错，当时的确就他们两个人。那个高个子扛着一把步枪，矮个子拿的是手枪。
他们俩进了我们区之后只花了不到半天就把几只伪人给揪出来了。从头到尾，没有第三个人....嗯，应该就是这样。”
她想了许久后，语气认真。
林羊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确没撒谎，但潜意识里还是不确定。如果他们记忆完全没有残留，那么肯定会和李楠他们一样，十分肯定的说没见过彼得。也就是说，他们一开始也是怀疑的。只不过后来才确定。
林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谢谢，转身离开。
走出六区的休息区很远之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两个人还在那里核对记忆。那两人说了半天，然后懒得再想，摇了摇头走了回去。
此刻。
林羊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至少目测来看，他们要比二区那两个士兵的记忆更多。
为了彻底确定自己的想法。
林羊打开系统界面，使用了情报功能。
情报给了他一个坐标。
那条张羽被打烂的巷子。
林羊沿着脑海中的坐标走了很远。
这条巷子和之前被彼得救下时一模一样。
腐肉的恶臭在狭窄的巷子里久久不散。
五号伪人的尸体躺在巷子尽头。
虫从眼眶和嘴角涌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在暗红色的腐肉上缓缓蠕动。还有苍蝇。看起来格外渗人。
“在李楠的记忆里，她说是我一个人杀了这东西。从五号伪人的手里逃了回来。然而要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来的力量打死这么强大的五号伪人？”
林羊捂着鼻子蹲下来，观察着那颗被砸烂的脑袋。
头骨的碎裂方式，是被钝器反复击打造成的！
他很笃定，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步！
然而这些伤不是幻觉，不是他被人植入的记忆。
这意味着，彼得真的存在过！
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那么...究竟是谁，能够比这五号还厉害，让彼得无声无息地失踪？”
林羊蹲在那具腐烂的五号伪人尸体旁边，用匕首拨开尸体胸口被打烂的衣物残片。
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然而这基本上是盲人摸象。根本找不到。
他叹口气，站起来。
走回了教堂。
灰白色的天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的脚步更稳了两分。
柳疏桐在教堂门口等他，手里端着杏仁水，脸上写满了担忧。
她快步迎上来问“你去哪儿了，怎么一个人跑出去也不说一声？”
看着她那张温柔的脸，林羊只是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从背包里翻出那本从彼得书房里拿来的旧书。
《犯罪现场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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