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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40℃体温？”吴炳勋眼神都清澈了。
陈渡撑起伞，点燃一根烟：”没事找个传媒网站学习学习，你想要的全都有。“
“啊？”
陈渡不语，只是一味地拍着他的肩膀：“小伙子，还得学。”
说完，他扭头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众人吆喝道：“所有人原地休息1分钟，你们几个，把伤员抬回去，剩下的人，跟我平了12号楼。”
“是！”
吴炳勋第一个蹿上摩托艇，身上那些库库冒血的伤口也不管了，拎着看到就冲着那些人吼道：“都他妈听见没！动作快点！1分钟，超时的晚上别来找我烟抽！烟瘾犯了的就自己在家嗦拉臣子吧！”
此话一出，再没有人想休息了，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地爬上了橡皮艇和摩托艇。
陈渡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之前收到的楼长名单。
12号楼的楼长名叫钱德旺，备注栏里是个圈。
这是陈渡设的符号，意思就是软蛋。
陈渡把手机放回兜里，直接对着王天霸和吴炳勋道：“走！”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包围了12号楼。
此时的12号楼里，烛光晃动，不少人影在窗帘后面快速移动，显然刚才他们在外面和那三十号人搏斗的时候，被他们听见动静了。
陈渡对着王天霸使了个眼色，后者一个直接纵身翻了上去，掏出大喇叭就扯着嗓子喊道：“上面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识相的把手里的家伙事都扔了，蹲在墙角别动，老子从来不乱杀无辜！”
楼里沉默了一小会，很快便传来一阵吞咽唾沫的声音和重物丢进水里的声音。
显然，有人怂了，把刀枪棍棒什么的，一股脑地扔了出去。
“还有没有？”
黑暗里又响了三四声，然后便是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七八个人影从楼上慢慢挪了出来，他们双手抱头，脸色惨白，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吴炳勋带人走了进来，冲着那几个人就怒吼道：“都他妈靠边蹲好！谁动砍谁！”
两个人迅速给陈渡清理出来一条路，陈渡则一层一层地往上走，零零散散的又从犄角旮旯里拎出来十几个人，全被吴炳勋的人拎着脖子丢进了水里。
很快，陈渡便来到了29楼，2901房间门虚掩着，他一脚直接把房门踹了开。
房间里坐着一个圆脸秃顶的中年男人，长得就像是个发面馒头。
他两条胖腿缩在桌子底下，一看到陈渡进来，整个人就跟高糊了一样，不受控制地打起了摆子。
“陈、陈、陈哥——”
“钱德旺？”
“是、是、是我......”
“别哆嗦，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陈渡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的面前，慢悠悠地点燃一根烟：”你12号楼还有多少人？“
钱德旺继续哆嗦着说道：“原、原来六七十个，上个礼拜被抽走了一些，现在还剩四十多个。”
“姜艳雪的人有没有来找过你？”
“找过。”
钱德旺刚说完，一看陈渡变了脸色，立马改口道：“陈哥！前、前、前天，来了俩，说让我投靠她，给我送了一箱压缩饼干，我没敢收，我知道陈哥你正在收地盘，我不敢瞎站队......”
陈渡弹了弹烟灰，站在走到窗户边。
他看着窗外的雨，久久没有说话。
钱德旺就像是一个等待判刑的罪人，连他的兄弟，都吓得忍不住滴了两滴。
没办法，岁数大了，水闸有点松。
“你挺聪明。”
陈渡抽完一根烟，这才转过身看向钱德旺：“从现在开始，12号楼归安宁区，你的人全部编入吴炳勋的队伍，该干活干活，该放哨放哨，待遇......和正式编制一样。”
钱德旺闻言这才松了口气，两条腿哆嗦着站了起来，用尽全力挺直腰杆：“陈哥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
“还有，前两天来找你站队的人，长什么样，说了什么，一字不落地给我写下来，天亮之前给吴炳勋。”
“是、是！”
陈渡拎着真理快步走下楼梯，刚好在十八楼的拐角迎了上来，满脸兴奋的说道：“老大，清完了，整栋楼四十多号人，全都在楼梯间里蹲着，一个没跑。”
“嗯，钱德旺我见了，一个软蛋，两句话就吓得全招了，天亮之前把12号楼的牌子摘了，挂上安宁区地标，所有人必须喝矿泉水，另外——“
“找个机会，把钱德旺做了。”
“是！”
......
当陈渡返回6号楼的时候，王天霸早就在6楼窗户口等着了，只不过，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反倒是一脸愁容。
陈渡刚翻进窗户，跺了跺身上的雨水，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怎么？遇上麻烦事了？”
“草他娘的！”
王天霸先骂了一句，随后道：“今天我安排底下的兄弟给孙正凯送烟，可怎么也找不着了。”
“哦？”
陈渡挑了挑眉：“有仔细找过吗？”
“我他娘的差点把六号楼倒过来控控了！马桶水箱盖我都掀开了，愣是没找到。”
“草他大爷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水箱盖你是真没必要掀。”
陈渡瞥了他一眼，点燃一根烟道：“楼顶放哨的弟兄们没看到？”
“我都问了，没有！”
王天霸挠了挠光头：“真是邪了门了。”
此时王天霸身后的一个小弟弱弱地开口道：“陈老大，天霸哥，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去了18号楼？”
“不排除这个可能。”
陈渡点点头，声音异常平静：“孙正凯对于安宁区的布防了如指掌，避开楼顶的眼线，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渡此话一出，楼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谁都知道，孙正凯以前可是二把手，自从王凯那事出了之后，他就被晾在一边了。
周瑾死了，林菁也被陈渡弄死了，以前跟着他的一众小弟，也全都被王天霸和吴炳勋收编了，孤家寡人一个，忽然消失，除了投敌，似乎也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
“草！老子当初就觉得这人骨头不够硬。”
一个青年把烟屁股摔在地上：“陈老大对他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吃喝抽哪样少了他的？这他妈转头就投奔姜艳雪了！”
“你还真被说！我瞅他这几天就鬼鬼祟祟的，天天坐在楼道里抽烟，一坐就是半宿，跟他妈丢了魂似的，你们说，他不是琢磨着跑路，是干啥？”
“白眼狼一个，亏陈哥还留他这么久！”
“我他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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