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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曼只看了五秒，原本红润的脸唰地一下又白了。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
“这……这不可能！我已经把相机踩碎了！”
“无线云端同步，懂吗？老古董。”
塞西莉亚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记者是个惯犯，进门前就把实时录像传回了自己的私人服务器。要不是大人手底下的技术员顺着网线把他的服务器黑掉，还烧了他的硬盘，你已经上全球热搜了。”
弗里曼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他很清楚视频曝光的后果。
一旦全人类知道千亿能源巨头变成了一个吸人血的怪物，哪怕他有再多钱，各国的秘密部队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他轰成碎渣，切片送进实验室！
“奎因小姐！求大人恕罪！我不知道那小子身上有无线设备！”
弗里曼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
塞西莉亚弯下腰，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拍了拍弗里曼的脸颊。
“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尾巴帮你擦干净了，但下不为例。”
“想吃东西可以，自己把餐厅的门关紧点，别让苍蝇飞进来。”
塞西莉亚直起身，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手。
“你要是再敢捅出这种篓子，不用等外人动手，我亲自把你钉在十字架上晒成人干。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我马上整改安保！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弗里曼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塞西莉亚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防空洞。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弗里曼才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原本那点不可一世的狂妄，被这一盆冷水浇得渣都不剩。
在黑天鹅公馆那位大人面前，他连只看门狗都不如，随时可以被抹杀。
弗里曼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缩在角落里的里昂。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联系施工队！今天之内，必须把整个庄园挖地三尺，连只老鼠都不准放进来！”
……
翌日，清晨。
黑天鹅公馆。
林哲正坐在后院的遮阳伞下，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金融时报》。
经过昨天他用【过载超脑】进行的一系列微操，欧盟反洗钱调查局果然咬住了那个三千万欧元的税务漏洞，今天一早就给联合资本开了张罚单。
霍华德痛痛快快地交了罚款，各大媒体的风向瞬间转变，把这次万亿级别的资本重组定性为“虽然手段激进但依然在规则框架内的商业兼并”。
所有的潜在政治风险，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彻底抚平。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动静从拱门方向传过来。
塞西莉亚撑着一把双层黑胶遮阳伞，快步走到林哲所在的遮阳伞下，把伞收拢。
伦敦今天的云层很厚，没有太阳直射，可空气里散射的紫外线还是让她很不自在。
她穿着一件立领长风衣，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遮阳伞边缘的时候，肩膀还在小幅度地挪动，试图往阴影更深的地方躲。
“先生，事情办妥了。”
塞西莉亚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
“弗里曼那边，不会再有任何记者进去。”
林哲翻过一页报纸，端起手边的骨瓷杯喝了一口热茶。
“那个私人医生呢？”
“留着了。”
塞西莉亚换了个站姿，把手背到身后，避开从伞面边缘漏下来的一缕天光。
“弗里曼现在需要人帮他处理进食后的残渣，那个叫里昂的医生和他在一条船上。”
林哲把报纸折好，放在玻璃圆桌上。
塞西莉亚裸露在衣领外的皮肤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呼吸频率也比平时快了半拍。
哪怕她是完美级别的血族真祖，白天的环境依然会触发基因底层的排斥反应，让她浑身刺痒，坐立难安。
“行了，事情办完就回房间待着。”
林哲挥了挥手。
“白天的事情交给阿鬼和沈鱼，没我的命令，日落之前你不用出来。”
塞西莉亚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松垮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多谢先生体恤。”
她对着林哲弯腰行了一礼，加快脚步冲进了公馆主楼的大门。
厚重的实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天光，主楼大厅里拉着三层加厚的遮光窗帘，那才是能让她彻底放松的领地。
林哲靠在藤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沈鱼。”
原本站在后院围墙角落里的沈鱼快步走了过来，停在遮阳伞外一步远的地方。
“老板。”
沈鱼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裤缝两侧。
“坐。”
林哲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沈鱼愣了一下，平时汇报工作她都是站着，今天老板居然让她坐下。
她没多问，拉过椅子，只坐了三分之一，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林哲端起茶壶，给沈鱼面前的空杯子倒了一杯红茶。
“这两天弗里曼的监控数据，你也跟着看了。”
林哲放下茶壶，看着热气从杯口往上冒。
“说说你的看法。”
沈鱼看着面前的茶杯，没有去碰，直接开口。
“很强，也很蠢。”
“他恢复过来的那一下，单手能捏断成年男人的脖子，速度比我最快的时候还要快上三成。”
“连强光手电烧烂的脸皮，吸完血几十秒就能长好，这种恢复力在实战里跟作弊没区别。”
沈鱼停顿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但弱点太明显了。”
“不吸活人血，他就跟一具冻僵的尸体一样，连基本的体温和心跳都维持不住，随便一个普通人都能看出端倪。”
“而且那种对活人血的渴望，完全是基因里带出来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要不是昨晚周也先生拦下了那个记者的云端视频，他现在已经被送进英国军情六处的解剖室了。”
林哲靠回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
通过【过载超脑】对弗里曼这四十多个小时的生理数据建模，二代次级血族的优缺点已经被他拆解得底朝天。
塞西莉亚作为真祖，吸收的是没有瑕疵的概念源质，除了讨厌阳光，没有任何生理缺陷。
可由她转化出来的二代眷属，基因链条出现了严重的断层。
能量无法自给自足，必须靠掠夺活人血液里的生命活性物质来填补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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