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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阳光。塞西莉亚哪怕暴露在阳光直射下，起码还能坚持一段时间，足够逃进阴影里。
可次级血族一旦暴露在紫外线下，细胞会直接发生不可逆的崩解。
那天晚上卢克手里拿的只是普通的两千流明强光手电，连紫外线波段都算不上，仅仅是高强度的可见光，就把弗里曼的半边脸烧出了黑烟。
如果换成特制的紫外线战术手雷，或者干脆在白天交火，一个次级血族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当场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之前在海德庄园动手前，你要求转化为血族眷属。”林哲看着沈鱼，“当时我同意了。”
沈鱼立刻低下头：“老板，我现在随时可以接受转化。”
“不急。”
林哲摆了摆手。
“弗里曼这只白鼠，跑出来的数据不太好看。”
“你是我手里的明牌，平时跟着塞西莉亚处理事务，还要去处理大白天的突发状况。”
“如果你变成了弗里曼那种见不得光、每天还要到处找活人放血的怪物，很多事情反而没法做了。”
沈鱼抬起头，有些急切地想要分辩。
“老板，我跟弗里曼那个养尊处优的老头不一样！”
“我的意志力扛得住！就算不吸活人血，靠冷藏血袋吊着命，我也能照样替您杀人！至于白天，我可以穿全封闭的防化服……”
“沈鱼。”
林哲打断了她的话。
沈鱼立刻闭上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需要的是一个随时能用、没有任何把柄和致命短板的顶级刺客，而不是一个需要精心伺候、连太阳都不能晒的夜行生物。”
林哲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
“次级血族的基因缺陷太大，配不上你现在的底子。”
沈鱼拥有【生死搏杀】和几个金色词条，本身就是人类领域的极品胚子。
如果强行塞进一个次级血族的模板里，虽然短时间内能获得不死身和爆发力，但也彻底锁死了她未来的上限，甚至会变成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定时炸弹。
林哲手里的词条系统还能升级，以后未必刷不出比次级血族更完美、没有副作用的超凡强化词条。
没必要为了眼前的战力，把沈鱼这把好刀给废了。
“从今天起，转化这件事暂时搁置。”
林哲放下茶杯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什么时候转化，或者用什么方式跨入超凡，等我的通知。”
“在那之前，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哲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鱼的眼睛。
“别死了。”
“外面的疯子和怪物会越来越多，在拿到我赐予你的真正力量之前，把你自己的命给我看好了。”
沈鱼愣在原地。
她早就做好了把自己当成消耗品的准备，哪怕变成弗里曼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只要能发挥价值，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老板现在告诉她，那种力量配不上她，甚至专门下令让她保重性命。
沈鱼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鼻子有点发酸。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后退半步，单膝重重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砸得石板咚的一声响。
“沈鱼明白！”
她低下头，双手撑在身前，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紧。
“这条命是老板给的！在老板没让我死之前，我绝不会死！”
林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起来。”
沈鱼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刚才那点紧绷的气氛散去不少。
就在这时，放在玻璃圆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两下。
林哲拿起来划开屏幕。
是周也发来的加密专线语音。
林哲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扔回桌上，顺手开了免提。
“老板，京城那边有动静。”
扬声器里传出周也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吃薯片的咔嚓声。
“叶定邦半小时前联系我了，态度挺急，一直打听您的下落，想当面见您。”
林哲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
“那帮老头子动作这么快？”
“比预想的还要疯。”周也把薯片袋子扔到一边，敲了两下键盘，“自从陈兴汉从四合院拿走五年阳寿，整个京城顶级圈子彻底炸锅了。”
“陈兴汉回家的第二天，直接把陈家三个旁系掌舵人全撤了，一个人独揽大权。”
“九十五岁的人，走路带风，嗓门洪亮。宋长庚那五个老家伙看在眼里，眼珠子都红透了。”
周也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乐子人的看戏心态。
“这两天，那五家把底下的关系网全发动起来了。古玩黑市、民间收藏家、甚至连偏远山区的老坟头都没放过。只要沾点邪门传闻的东西，不管真假，全用麻袋往回装。”
“叶定邦这会儿找您，估计是手里攒了一批货，急着拿来邀功，顺便探探您的口风。”
林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陈兴汉那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前面，由不得宋长庚他们不拼命。
有钱有权的人最怕死。
当他们发现阳寿真的可以用外物来换，而且陈兴汉已经抢先一步尝到了甜头，这种恐慌会直接演变成失控的贪婪。
“叶定邦怎么说的？”林哲问。
“那老小子精得很。”周也哼了一声，“没直接问您在哪，就说宋长庚他们几个凑了三件压箱底的邪门物件，全堆在他家的地下室里。他说那几样东西阴气太重，他镇不住，想请您过去掌掌眼。”
沈鱼在旁边听着，撇了下嘴：“这老头还挺会找借口。什么镇不住，分明是想借着交差的机会，看看老板在不在四合院。”
“他不敢试探我。”林哲放下茶杯，“他是怕自己的位置坐不稳。”
林哲看得很透。
叶定邦靠着在江城提前站队，拿到了替林哲传话的差事。
可陈兴汉越过他，直接把南疆枯井的遗物送到了林哲桌上，还单独拿了五年阳寿。
这等于在叶定邦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如果宋长庚他们几个也绕开叶定邦，直接跟周也单线联系，那他这个所谓的传话人也就成了摆设。
叶定邦急着见林哲，是要确认自己在林哲心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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