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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过来一下。”丹局长喊道。“诶，来了。”高见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宋耀祖见势不对立刻溜进了人群里，不过丹局长也没说什么。
把宋耀祖介绍给高见是他做的最缺德的一件事，因为这件事，他对高见心中常怀愧疚，当初选高见当观察员，也是存了这件事的补偿心理。
高见来到丹局长面前，弁副局长还有黎老则成两面包夹之势围着高见。
丹局长指了指屏幕上不断飞行的洲际导弹，问道：“高见，我问你，这导弹和你有关系吗？”
高见急了眼：“怎么能和我有关系？局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早就探查过了，整个局里，丹局长也好，弁副局长也罢，包括李老在内，都不是心境修行者，只是普通人。是普通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糊弄过去就行了。
丹局长呵呵笑道：“别激动，我听老弁说了，你被社稷安全局同志们调查的时候，动静闹得很大，闹得满城风雨。”
高见无奈道：“丹局，我出的是公差，赶上这些事是无妄之灾，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黎老对丹局长没好气说道：“行了，别问了，人没事就行，还真把小高当什么间谍了，不要信外面的那些传言。好不容易回来比什么都强。小高，你以后就跟着我做理论方面的研究吧。”
高见急切道：“黎老，咱真不搞登月了吗？长十都建好了，不发射吗？我不想做理论，我想做实践。”
黎老叹了口气，他也指了指屏幕：“你看看现在乱成啥样子了，洲际导弹乱扔，搞不清状况谁敢登月？我虽然瞧不上NASA那帮人，但人家登过月，经验肯定是比咱们丰富的，至少咱们做不到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让4名宇航员安全返航，我们得为安全负责。”
NASA返回舱迫降返航这件事，给了CNSA老资历们很大的震撼，有许多老航天看直播的时候被吓得连连直呼：“航天学不存在了。”
光是从返航这件事，中美差距就至少有五十年。
丹局长也开口道：“小高，上面的意思也是以安全为主，甚至说停个十年八年都不要紧。”
“十年八年？！”高见瞪大了双眼。
高见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肯定不行，等上十年八年，人家老美的月球基地都在月球生崽了，咱们还在地球打转呢，大航海就错过了，太空大航海时代，绝对不能再错过。”
丹衷德沉默不语。
弁副局长语重心长道：“小高啊，有些东西要看政治，国家航天局是为政治服务的，政治紧了，别说登月了，就是发射个卫星都得提前打条子、打报告，还不一定批。”
丹局长哼哼一声：“老弁这句话话糙理不糙，你还小，没有政治阅历，不懂很正常。”
黎老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高见皱眉不语。
这时候，直播大屏里又传出了一句特殊的播报。
【紧急通知，我们的计算失误了，俄罗斯洲际核导弹爆炸时间将延后约五分钟】
内厅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高见在心中生出疑问：上面是怎么计算俄导弹爆炸时间的？
嘈杂的大厅这时突然有人开口：“等等，兄弟们，核弹爆炸的时候，咱们是不是能看见？”
整个内厅皆是一静。
在场的毕竟都是专业人士，很快就有人算出了数据，
“核火球的瞬时亮度在2800公里高度上绝对要超过满月，咱们肯定能看到一个耀眼的光球闪一下。”
“不对，真空环境下没有空气形成的巨大等离子火球，可见光主要来源于爆炸产生的瞬时闪光脉冲。但爆炸时的峰值瞬间亮度可以接近太阳量级，咱们看不到光球，只能看见天空一闪。。”
“闪光脉冲也看不见，它只有微秒级，咱们人眼很难捕捉到光球闪光，晚上可能比较显眼，但现在是正午，外面是大晴天。”
“不不不，等到核爆后的高能粒子轰击到上层大气以后，还能形成人工极光呢，这个咱们总归能看见。”
“这个月我已经把极光看吐了。”
“不行啊，扩散极光也会被日光掩盖，很难看见大片光云。”
“所以到底能不能看见？”
宋耀祖混在研发岗的人群中，幽幽开口：“你们去天台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个河南小妮一般只对高见说河南话，平时还是很正常的，至少对外人是这样。
耀祖这么一提醒，众人很快反应了过来，有人看向丹局长。
丹局长点点头：“想看的上去看看吧，天台没锁。”
众人这才呼啦啦地蜂涌向电梯，有些机灵点的则直接跑向了消防楼梯。
国家航天局（CNSA）所在的大楼是一层上10层、下2层的12层灰色水泥建筑，已经有了20多年的历史。这栋大楼不只属于航天局，其中2～6楼属于国防科技工业局。
两个局在同层办公，而内厅所在的楼层是7楼，想要上天台的话，只需要连跑四层楼梯就可以。
人们乌泱泱地冲了上去。
其中，楼道里有隔壁国防科技工业局的工作人员，他们看着航天局的人发疯似的向楼顶跑去，还以为出现火灾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些不知情的工业局的工作人员急声问道。
“核弹要爆炸了！！！”有人随口解释了一句。
“握草？”工业局的人目瞪口呆。
这他妈是首都啊，核弹要爆炸了是什么鬼？
要开S3赛季了吗？
“那你们往上跑什么？不应该去地下人防吗？”那工业局人员惊恐道。
“欣赏核弹爆炸的瞬间。”宋耀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随后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工业局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知道搞航天的癫，但是怎么都那么癫？
许许多多的人将堵在楼梯口碍事的工业局人员挤到一边，即使如此，后面还是有人催促道：“快点快点，核弹随时可能爆炸晚了就看不见了。”
“冲冲冲！”
“手机录像打开。”
“冲啊！”
一时间，消防通道、安全通道、电梯通道、货梯通道人满为患。而那名工业局的人员一狠心，一跺脚，在楼梯上连蹦带跳狂下三楼，冲进了自家部门在四楼的办公内厅，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核弹要爆炸了？！”
所有工位上都齐齐冒出了脑袋。
国防科技工业局并没有实时直播的巨大屏幕，出于保密原因，上班时间也严禁手机，因此没人得到消息，但他们都注意到了楼上隔壁部门的骚乱，本就好奇心痒，很想吃瓜。
但想吃瓜与想吃核弹是两码事。
但那员工惊恐的神情不似作假，一传十，十传百，工业局内厅的大厅也混乱起来。
整个大楼的人分成了两股方向，国家航天局的人向楼顶天台流动，国防科技工业局的人则向地下车库人防工程逃去。
高见灵识扫描着整个大楼的异动，只感觉满脑袋问号。
待到其他人都挤上去后，高见、丹局长、弁副局长、黎老四人才不急不慢，乘坐电梯，向天台慢慢走去。
四人谈论着这件事。
丹局长皱眉道：
“俄罗斯此举或许是为了威慑东乌？”
弁副局长摇头：
“大毛二毛打了这么多年，打成了一团烂仗，犯不着丢核弹吓唬人，而且这核弹是往太空丢的。”
黎老毕竟是冷战活化石，见多识广：
“我记得，上一次太空核爆还是1962年，美国海星一号的核试验，不过1963年的时候，美苏就签约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禁止了在大气层、外层空间和水下进行核武试验。苏联作为该条约的主要缔约国，俄罗斯又继承了苏联的法理，没理由无缘无故冷不丁地来这么一下。”
三人都有些理不清头绪。
高见则幽幽道：“丹局，弁局，黎老，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这枚核弹能打到月球呢？”
“洲际导弹的射速不够，达不到第一宇宙速度。”黎老摇头。
高见突然直言：“那引力失效，洲际导弹变成星际导弹呢？”
三人都转头盯着高见，其中，丹衷德最先反应过来，“小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见则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那个疑问：“丹局，我一直想问，咱们的嫦娥三号着陆器、玉兔号月球车、嫦娥四号背面着陆器、玉兔二号月球车、嫦娥五号着陆器、嫦娥六号着陆器是怎么发射到月球上的？我从马斯克那里得知，空间轨道引力是异常的，月球探测器在飞行途中根本无法减速，它们会摔碎在月球上……所以，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着陆的？”
三人脸色俱是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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