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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微微点头，像是在感谢杨明辉这番话，然后开口：“我有办法让你们入梦不变成怪物。请你们相信我，你们想杀我随时都可以杀，我跑不了。”“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总不能是好心吧。”
楚阳靠在路灯杆上，指尖有细小的黑色火焰在跳。
“不是帮你们，而是帮我们自己。”苏醒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要找梦源，我们要恢复正常生活，梦源不关，这座城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陈野盯着他的眼睛：“你们？你的意思这里还清醒着的人不止你一个？”
苏醒微微点头：“确实不止我一个，还有不少没有变成怪物的人，都躲在安全的地方。”
“那些人呢？”
楚阳追问。
苏醒没有立刻回答，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不用浪费时间问了，让我来吧。”
杨明辉话落，一只梦魇兽在他身前的空气中由虚转实，紫色的瞳孔亮起两团幽光，利爪扣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刮擦声。
他偏头看向苏醒：“不要反抗，我不会伤害你。想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探一探你的潜意识就清楚了。”
苏醒看了一眼那只梦魇兽，喉咙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梦魇兽从地面弹射而出，四肢精准地落在苏醒的背上，利爪扣住肩胛，紫色的瞳孔猛然亮到了极致。
一层极淡的精神波动从它体内扩散开来，覆盖了苏醒的整个头部。
苏醒的瞳孔在那瞬间变成了妖异的紫色，嘴唇微张，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具被抽走了意识的人偶。
杨明辉站在一旁，双目微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全力输出。
探查潜意识远比单纯的催眠费力得多，他要把苏醒脑子里的记忆翻个底朝天，确保没有遗漏。
围观的乘客们安静了下来，目光在杨明辉和苏醒之间来回扫动。
约莫十分钟后，杨明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那只梦魇兽从苏醒背上跳下来，由实转虚，消散在空气中。
苏醒的瞳孔渐渐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然后站稳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陈野走上前：“怎么样？”
杨明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他潜意识探查到的信息来看，他没有说谎。当然这是在潜意识没有被篡改的情况下，”
钟秀眉头微皱：“潜意识还能被篡改吗？”
姜宁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这是死亡游戏，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连神明都有，篡改一下潜意识对那种存在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杨明辉微微点头：“姜宁说得没错。在神弃之地有邪神，这里也有被信仰的神，这些原住民之所以没有变成怪物，是因为他们受到了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庇护。”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信仰的神叫月神，所有幸存的原住民现在都龟缩在月神庇护的地下区域里。”
陈野单手托着下巴，脑子里快速盘了盘。
邪神，月神，听上去逼格都很高，相比之下血雾林里那个树皮人确实挺捞的，自己藏着掖着还要拿种子当筹码跟人谈交易。
陆擎川从旁边走上来：“我们现在怎么办？信他？”
陈野收回思绪，偏头看了一眼苏醒。
那中年男人还站在原地，太阳穴被梦魇兽探过之后似乎还有点发晕，一只手扶着台阶旁的栏杆，表情倒是坦坦荡荡。
陈野看着苏醒说道：“带我们去你们的地下避难所吧。”
苏醒点了点头，松开栏杆直起身：“各位请跟我来。”
他转身朝商业区深处走去。
陈野招呼了一声队伍，迈步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陆续跟了上来。百余号人的队伍穿过几条被废弃车辆堵死的街道。
又绕过一片半边塌陷的居民楼群，最后在一栋坍塌了一半的六层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苏醒走到楼体北侧，那里有一面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石墙，墙上贴着一层斑驳的瓷砖，跟周围其他墙面没什么区别。
他伸手在墙面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其中一块瓷砖，按了下去。
瓷砖陷进去一寸，一道极细的机械声从墙体内部传出，然后整面石墙向内侧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通道口约莫两米宽，三米高，台阶由灰色的石砖砌成，两侧墙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泛着橘黄色光芒的壁灯。
“就在下面了。”
苏醒说完，率先迈步走进了通道，身影很快被通道深处的昏黄光线吞没。
陈野站在通道口，偏头看了一眼顾清欢。
顾清欢微微闭眼，精神感知贴着通道内壁向深处延伸，几秒后睁开眼：“下面空间不小，确实有不少活人。”
陈野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通道。
赵海、温凝、秦照阳、周雅婷、顾清欢依次跟上。
陆擎川没有犹豫，带着队伍紧随其后。
杨明辉推了推眼镜，偏头看了一眼钟秀和姜宁：“下去看看。”
三人带着李家豪也踏上了台阶。
方锐带着乔家俊和施奈奈跟了进去。
楚阳、白露、许念三人走在后面。
其他乘客小队一个接一个涌入通道，百余人排成一条长龙沿着台阶向下走。
脚步声在封闭的通道里来回反射，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台阶两侧的蓝色矿石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在墙壁上晃来晃去。
走在最前面的苏醒已经下到了通道底部，脚步平缓，没有回头催，也没有停下等，就那么不紧不慢地领着路。
当最后一名乘客踏入通道后，等百余号乘客都进入通道后，通道后自动闭合，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通道里的空气微微震了一下，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墙壁合拢的声音在队伍中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已经跟周围石壁融为一体的墙面，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武器。
陈野回头看了一眼后，便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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