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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笑了一声，随手把桌上的咖啡杯推到一边。等到腾出一块空地，冲她抬了抬下巴。
“拿过来我先看看吧，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顾星月咬了咬下唇，赶紧在怀里那沓画稿中翻找起来。
之前顾星辰交代过，最下面垫着的那三十页是给剧组拍的正常清水版。
上面那厚厚的一层全是少儿不宜的私享版。
她现在还没做好直接把私享版掏出来的心理准备。
打算先用清水版探探路，等气氛烘托到位了再视情况而定。
可由于手指抖得厉害，她在抽取底下那层画稿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带了一下中间夹层。
她也没仔细检查，抽出几十页画稿就匆匆忙忙地递到了苏牧面前的书桌上。
剩下的则死死抱在胸前，用来挡住自己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胸口。
“你，你先看前几页，星辰的画功还是很好的。”
“甚至把咱们高中那会儿的林荫道都全还原出来了。”
苏牧饶有兴致地拿起最上面的一页画纸。
阳光，单车，白衬衫少年和马尾辫少女。
确实是一幅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青春校园唯美画卷。
“画得倒是不错，星辰画正经东西的水平也不赖啊。”
苏牧点点头，随手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两人在图书馆隔着书架传递纸条的画面。
看着苏牧神色自然地翻阅着，顾星月悬到嗓子眼的心稍微往下落了一点。
看来用清水版做铺垫的策略是对的。
等他看到后面稍微有点肢体接触的戏份，氛围也酝酿的差不多了。
到时候直接顺势把风衣脱掉，给他来个视觉暴击！
就在顾星月在脑子里预演着一会儿该摆什么姿势的时候，意外就突然发生了。
因为她刚才抽画稿的动作太急，怀里抱着的私享版画稿本就有些松散。
此刻她肩膀一松，夹在最中间的一张A4画纸，顺着滑腻的羊绒风衣表面，悄无声息地滑落了出来。
“小心，掉东西了。”
苏牧正好准备翻第三页，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张白纸飘落，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啊，没事，我自己捡……”
顾星月下意识地低头，话还没说完，那张画纸已经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最后啪嗒一声，正面朝上，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苏牧的鞋旁边。
书房里明亮的水晶灯光倾泻而下，将画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张被顾星辰用阴影和高光渲染到极致的特写分镜。
画面背景是狭窄昏暗的体育器材室。
体操垫上，穿着水手服的少女衣衫半褪。
最致命的是，在少女那张眼角泛泪，神情迷离的脸庞旁边还有文字。
顾星辰特意用加粗的马克笔，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台词。
“阿牧，器材室外面有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书房里安静得连暖气管道里极其微弱的水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牧原本准备去翻第三页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脚边那张堪称人体艺术巅峰的画稿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画风，这构图。
跟他手里拿的这张图书馆传纸条的清水画稿，完全就不在一个图层上啊。
这才是男人真正想演的电影啊！
顾星月死死盯着地上那张画纸，感觉自己的整个节奏都被打乱了。
她那张原本就泛着红晕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甚至连露在风衣外面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完了，全完了！
怎么偏偏掉出来的是器材室这一张。
这可是整本私享版里尺度最炸裂，台词最羞耻的王炸页啊！
顾星月恨不得当场把红木地板凿出个洞钻进去。
整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连怎么呼吸都彻底忘了。
苏牧足足盯着地上的画纸看了五秒钟。
这才慢悠悠地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滚烫的画稿从地上捡了起来。
他把器材室的特写放在左边，把自己手里那张图书馆传纸条放在右边。
左右对比着看了两个来回，然后抬起头。
有些似笑非笑地看向已经快要冒烟的顾星月。
“我说顾大明星，咱们剧组这个青春片，风格跨度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大了。”
苏牧晃了晃左手那张画稿，指尖点在上面那行加粗的台词上。
“前一秒还在图书馆里纯情地传纸条，下一秒直接就进器材室开始实战演练了。”
“这要是拿到送审，审片员估计得当场叫治安官吧。”
听着苏牧戏谑的调侃，顾星月羞耻得眼眶都有些发酸了，怀里的画稿被她捏得变了形。
跑，现在立刻开门跑出去，还能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她就想起了虎视眈眈的柳如烟。
她要是现在哭着跑出去，不超过三分钟，柳如烟就会穿着那身包臀裙杀进这间书房。
想来小柳姐估计会很乐意的试戏的，而且还是英语老师的放学后私人补习剧情。
顾星月把心一横，硬生生把转身逃跑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既然清水版已经彻底装不下去了，那就干脆直接掀桌子打明牌！
在苏牧惊讶的注视下，顾星月深吸了一口气，将怀里剩下的那沓画稿往书桌上一扔。
双手抓着黑色风衣的系带，猛地一扯。
哗啦一声轻响。
宽大的黑色羊绒风衣顺着她纤细的肩膀滑落，直接掉在了脚边的波斯地毯上。
书房里的光线瞬间像是亮了几个度。
原本被严严实实包裹在风衣里的纯白水手服，毫无保留地撞进了苏牧的视野里。
因为刚才一路跑过来加上极度的紧张，那件真丝混纺的衬衫已经被她身上的热气熏得微微泛潮。
此刻已经死死贴在起伏剧烈的胸口。
中间那颗被特殊处理过的暗扣，随着刚才的动作也已经彻底崩开。
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深邃。
深蓝色的超短百褶裙下，那双没有任何丝袜修饰的修长美腿紧紧并拢在一起。
因为害羞和紧张，连白皙的膝盖骨都泛着诱人的淡粉色。
苏牧靠在老板椅上，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视线从她微乱的马尾辫一路往下，最后定格在那双晃眼的长腿上。
喉结有些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星月双手死死抓着身侧的裙摆，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苏牧一眼。
她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忘了顾星辰教她的那些欲拒还迎的铺垫台词。
颤抖着红唇，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哭腔。
直接把脑子里记得的最后一句话喊了出来。
“苏牧，别看画了，你看我腿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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