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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一枪轰碎那名基因战士的脑袋后，身体立即朝前一滚。他方才暴露了位置，毁灭者的狙击弹几乎贴着他后颈掠过，将他身后的那棵老树拦腰打断。“反应不慢。”毁灭者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鬼魅散在风里。
凌峰没有理会。他贴着一道浅沟快速移动，手中***大狙已经重新上膛。他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跟毁灭者缠斗，而是稳住右翼。死神和圣殿之主同时突进，那是要一把撕开魔军的侧翼。若被他们得手，整个阵型就会被敌军拦腰截断。
“若澜，你到哪了？”凌峰低声道。
“快到了。熊子已经上去。”皇甫若澜的声音混着枪声，又急又稳。
“别从正面上。从他们侧后打。他们阵型拉得长，侧后没人。”凌峰道。
“知道了。”
凌峰抬头望向右翼。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天怒的火力还在倾泻，死神与圣殿之主带人如尖刀般往女王军的阵地上插。女王军那边已经有两个机枪位被打掉，剩下的人缩在石堆后面，借着最后几处掩体苦苦支撑。
凌峰没有再犹豫。他把***背到身后，右手抽出夜鹰平刃，左手持着那柄银色匕首，猫着腰朝右翼摸去。他不能跑直线。那是送死。他借着山势和硝烟，像一条贴着地皮游动的蛇，忽左忽右，竟让他穿过了几道火力网。
“砰！”
他刚靠近，一发狙击弹打在他脚前半米处。子弹入土，溅起的碎石擦过他小腿。
是死神。
凌峰瞳孔微缩。他已经收敛了气息，可死神还是发现了他。这个人对“死亡气息”的感知太过敏锐。凌峰身上有杀气，更有血气。那种东西，在死神的感知里，像黑夜里的一盏灯。
“魔王，你果然来了。”死神的声音响起，这次近了许多。
凌峰没有藏了。他猛地起身，左手匕首掷出。那匕首像一道银线，穿过硝烟，直取死神面门。
死神侧头，匕刃从他脸侧三寸处飞过，钉进他身后一名基因战士的左眼。那基因战士身形一滞，仰面便倒。
“好一个见面礼。”死神冷笑着，手中AWP一抛，反手从黑斗篷中取出那柄漆黑如墨的短镰。死亡之力如浓雾般朝他手掌涌去，短镰表面竟泛起一层幽蓝的光。
“基屠，带着人继续向前。这里交给我。”死神道。
基屠低吼一声，带着几名基因战士继续朝女王军阵地突去。凌峰哪能让他过去。他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基屠方向扑去。
“你当我不存在？”
死神身形如鬼魅，瞬间拦在凌峰面前。短镰横扫，带起一道幽蓝色的死亡弧光。凌峰不得不止步。夜鹰平刃横架，与那短镰撞在一处。
“铛——！”
一股阴寒到极点的死亡之力沿刀身涌来，像无数根冰针，顺着他手腕往骨头缝里钻。凌峰体内化魔霸血立即反扑，将那寒意一点点驱散。他反手一肘，砸向死神侧脸。死神后仰，避了过去，同时一记膝撞，顶向凌峰小腹。
凌峰向旁滑开。两人几乎贴脸交手，每一击都极短、极险。死神出招阴狠，专攻眼、喉、肋下这些致命处。凌峰则更直接，每一刀都奔着对方脖子去。这就是凌峰的风格——不纠缠，不试探，只求一刀毙命。
“你比前几次更狠了。”死神道。
“你倒是没长进。”凌峰冷声道。
他话音落，刀势骤变。杀人之道施展开来，每一刀都简单、直接，像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提炼出的唯一真理。死神被逼得连退几步，斗篷被凌峰刀气撕开几道口子。
“基屠！你还在等什么！”死神怒喝。
基屠正带着人往前冲。可他们刚靠近女王军阵地，迎面便是两片密集的火力。熊子到了。这家伙像头从火里钻出来的蛮牛，端着一挺通用机枪，边冲边吼：“***！你家熊爷爷在此！”
皇甫若澜则带着人从侧翼绕到。她没喊，只打手势。几名魔军战士随她贴地疾行，像几条悄无声息的蛇。等基屠他们注意到时，皇甫若澜的人已经从他们右后方扑了上来。
“哒哒哒哒！”
“轰！”
手雷与枪火同时炸开。基屠腹背受敌，一群基因战士在火力中嘶吼。他们身体强横，子弹打在身上，只冒出暗红色的血花，却一时不死。熊子啐了一口，提着枪冲上去，枪口几乎怼着一名基因战士脑袋才扣下扳机。
“什么狗屁基因怪！老子一颗子弹一个！”熊子边打边骂。
凌峰这边，死神被缠住，圣殿之主却不打算袖手。他带着影杀从斜刺里朝凌峰逼来。
“魔王，你也有今天。”圣殿之主那张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笑。
“呵，又来一个送死的。”凌峰一刀逼退死神，转身面对圣殿之主。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燃烧。九重力道虽未完全驯服，却像一匹即将脱缰的烈马，在他四肢百骸里冲撞。他知道，拖不得。拖得越久，这种状态越不稳定。
“来。我给你们两个合击的机会。”凌峰横刀胸前，眼中血光如焰。
死神与圣殿之主对视一眼。两人虽各怀鬼胎，却也知道此刻必须联手。死神短镰再起，死亡之力如黑雾缠身。圣殿之主则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剑身泛着暗红，像浸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死！”死神先动。短镰划出七道残影，从七个不同角度朝凌峰斩来。
凌峰不退。他看也不看，夜鹰平刃直刺。这一刀，正中最亮的那一道。
“铛！”七道残影尽数消散。
圣殿之主却已绕到他身后。短剑无声，直刺后心。
凌峰像背后长眼，左脚猛一跺地，身形横移。短剑从他肋下三寸处刺空。他反手一肘，撞在圣殿之主小臂上。那人“嘶”地吸了口气，像被烙铁烫到，脸色更白。
“看来你这圣殿之主，只会背后捅刀。”凌峰冷笑。
“能杀你就行。”圣殿之主咬牙切齿。
三人又斗在一处。凌峰以一敌二，竟不落下风。九重力道虽未爆发，可他的每一刀都重得惊人。死神与圣殿之主越打越心惊。他们原以为联手之下，最不济也能重创凌峰。哪知道，这个人在被毁灭者盯上的情况下，竟还敢跟他们拼命。
就在这时，一记重拳自侧面轰来。
那拳头足有砂锅大，裹着一层厚重如大地的气劲。凌峰来不及躲，只能横刀去挡。
“砰！”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碎石堆上。那是大地之怒。
“魔王，还认得我吗？”大地之怒满脸狞笑，身上肌肉贲张，像一座会走路的铁塔。
凌峰从地上爬起，吐掉嘴里的血。他看向前方。毁灭者也已从高处飘然而下，落在十几米外，白袍在夜风里轻动。
四名绝世强者。
凌峰身边，皇甫若澜和熊子他们还在苦战。女王军那边已经稳住。但此刻，他真正要面对的，是这四个人。
“你们一起上。”凌峰说。
毁灭者没动。死神没动。圣殿之主也没动。
大地之怒最先忍不住：“我先来拧下他的头！”
毁灭者却抬手拦住他：“不要急。他体内有股力量，还没完全醒。逼得太紧，那股力量会先杀了你们。”
凌峰闻言，眼底一冷。
毁灭者看出来了。
他看出凌峰此刻的状态，正处在化魔血脉与自身意志之间那条极其危险的线上。这条线若绷得太紧，要么彻底失控，要么被他们四人磨死。
“不愧是毁灭者。”凌峰站直身体，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可你算错了一件事。”
“哦？”
“我根本没打算控制。”凌峰说。
他忽然将夜鹰平刃插回腰间，空出双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满山火光中，像一柄被彻底抽出的刀。
“来吧，我教你们，什么才叫魔王。”
他握紧双拳，体内那扇一直关着第九重力道的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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