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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的消息传来时,凌峰正在书房里研究江海市的地形图。对讲机里传出暗影低沉的声音:“穆哥,那人往老宅方向去了,速度很快,不像普通人。”
凌峰放下地图,抓起对讲机:“穆恩,你带人去老宅。不要惊动父亲,能抓活的就抓活的。”
“明白。”穆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还夹杂着夜风吹过的沙沙声。
凌峰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正浓,山庄外的山道上树影摇曳,像无数条暗色的蛇在爬行。他目光沉冷地望着远处凌家老宅的方向,心中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
慕容鸣刚死,就有人直奔凌家老宅。这绝对不是巧合。
“凌兄,我总觉得今晚的事有些蹊跷。”罗尔德蒙走进书房,声音压得很低,“慕容鸣在桂平路那个据点里,防守太弱了。弱得像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的。”
凌峰回头看他一眼,缓缓点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以慕容家的行事风格,不可能在江海市安插一个防守如此松懈的据点。除非他们故意的。”
“故意引我们动手?”罗尔德蒙皱眉。
“如果慕容鸣今晚死在那个据点里,就说明他们猜到了我们会动手。”凌峰说,“但他们还是把慕容鸣留在了那里。这就说明,慕容鸣只是个饵。”
罗尔德蒙的脸色变了:“他们用自己的人当饵?图什么?”
“图我们出手。”凌峰说,“我们杀了慕容鸣,就坐实了凌家对慕容家动手的事实。慕容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更多的力量进入江海市。甚至,古武界的其他势力也会被卷进来。到时候,局面就不是他们慕容家和我们凌家之间的私仇,而是古武界与凌家的对抗。”
“这帮王八蛋好深的算计。”罗尔德蒙咬紧了牙。
“所以,今晚的事,未必是我们占便宜。”凌峰目光冷峻,“慕容家想来江海市,总得有个理由。慕容鸣的死,就是他们最好的理由。”
“那我们该怎么办?”罗尔德蒙问。
“先看穆恩那边的情况。”凌峰说,“如果老宅那边真的有人,那说明慕容家的行动已经开始了。如果没有人,我们再从长计议。”
两人正说着,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急促的杂音。
“凌老大!我们在老宅东侧截住了那人!”是小刀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紧绷,“他速度太快了,我们刚形成包围圈,他就想往山上跑。熊子和小武已经追了上去!”
“别让他跑了!我马上到!”穆恩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凌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出去。伤口未愈,去了也是累赘。
“老蒙,你去开车,带我过去。”凌峰说。
“凌兄,你的伤……”罗尔德蒙犹豫。
“我坐在车里不下去。但必须去。”凌峰说。
罗尔德蒙看着他的眼睛,最终一咬牙,转身冲了出去。
凌峰随手抓了一件外套披上,跟在后面。皇甫若澜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凌峰正要出门,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拦住了他。
“大半夜的,你带着伤要去哪儿?”皇甫若澜的语气又急又怒。
“老宅那边出了点情况。我坐车过去看看。”凌峰说。
“什么事非得你去?你让穆恩他们处理不就行了?”皇甫若澜挡在门口,眼中满是忧虑。
“若澜,对方是冲我父亲去的。我必须亲眼看看情况。”凌峰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保证,只坐在车里。”
皇甫若澜望着他那双在黑夜里仍然明亮的眼睛,终于松开了手。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男人,也从来不曾真正拦住过。
“小心点。”她只说了三个字。
凌峰点头,大步出了门。
罗尔德蒙已经将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了门口。凌峰上了车,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夜色中。
从明月山庄到凌家老宅,开车不过十分钟的山路。可这十分钟,在此刻的凌峰心里,比十个小时还长。
与此同时,凌家老宅东面的山坡上,一场激烈的追逐正在进行。
那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身法极为诡异,夜色中就像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熊子和小武分头包抄,可那人的路线极其刁钻,每次眼看就要追上,对方却总能借助山势与树木的遮挡,瞬间拉开距离。
“石头,他在往北边跑!前面路口截他!”小武对着对讲机低吼。
“收到!”石头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那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前方的堵截,身形猛地一顿,折向右侧的密林。就在他改变方向的瞬间·······························
是小刀。
小刀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侧面,等的就是对方变向这一刻。他的短刃又快又狠,刀刃上的寒光在夜色里化作一道银线。
黑衣人的反应极快,身体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后一仰,堪堪避开了小刀的刺击。但小刀的攻击还没结束,他手腕一翻,短刃划出一道弧线,继续追了上去。
黑衣人闷哼一声,虽然没有被刺中要害,但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滴落在泥土里。
“他受伤了!”小刀低喝。
“抓住他!”熊子从后面冲了上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熊,猛地一扑。
黑衣人身形一晃,一个侧翻避开了熊子的扑击,落地后转身又是一阵疾奔。但受伤的左臂显然影响了他的速度。熊子和小刀一左一右,步步紧逼。石头和小武也从前方合围过来。
眼看着就要把人堵死在山坡上,那黑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朝地上一摔。
砰!
一团刺鼻的黑烟猛然炸开,瞬间吞没了周围数米的空间。
“小心!”小刀吼道,“闭气!”
几人立刻掩住口鼻,但那黑烟还带着一股极强的腐蚀性气味,熏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等他们冲出黑烟时,那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妈的,让他跑了!”熊子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都震落了几块。
“没跑远。他受了伤,身上有血腥味。”小刀蹲下身,手指在泥土上一抹,沾上了几滴尚未干涸的血。
“追。”穆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刚赶到,看到地上的血迹,立即做出了判断。
穆恩、小刀、熊子、石头、小武五人循着血迹追了下去。那血滴越来越密,似乎黑衣人的伤口流血不止。五人的脚步也随之加快。
突然,血迹在一处陡坡边缘消失了。
穆恩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蹲下来,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陡坡下方的灌木丛有被压过的痕迹,几片叶子上还挂着血珠。
“他跳下去了。”穆恩说。
“下面是什么地方?”石头问。
“一条山涧,水不深,但两岸都是乱石。”穆恩说,“他要是沿着涧水走,血迹就看不到了。”
“那我们还追不追?”熊子问。
“追不了了。”穆恩站起身,目光朝山涧下游望去,“天快亮了。对方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我们再追下去,只会被对方牵着走。先撤。”
“就这么让他跑了?”小武不甘心。
“他跑不掉的。”穆恩说,“他中了小刀一刀,那刀上沾着的东西,可不止是钢。”
几人看向小刀。小刀咧了咧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我在刃口抹了点南疆的青鳞粉。那东西入血之后,三个小时之内会让人体内血液流速加快,烧得慌。而且伤口不会凝固,血会一直流。”
“好小子。”穆恩拍了拍小刀的肩膀,“流了这么多血,他跑不了多远。先回老宅,再从长计议。”
回到老宅时,凌峰的车正好到了。
凌峰坐在车里没有下来。穆恩走到车窗边,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凌峰沉吟片刻,道:“青鳞粉的事,他知道吗?”
“他应该知道。中了青鳞粉的人,身上会有一股很淡的杏仁味。如果对方是个行家,就能闻出来。”小刀说。
“如果他知道自己中了青鳞粉,就不可能回慕容家的据点。他会找个地方,先把血止住。”凌峰分析着,“敌明我暗,他现在躲起来了,一定会找地方处理伤口。江海市能处理这种伤口的地方,不多。”
“地下黑市里的私人诊所。”夜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刚赶到老宅,恰好听到了凌峰的话,“江海市地下黑市有四家私人诊所,不查身份,只看钱。其中有一家,就在城北。离这里不到五公里。”
“夜姬,带上你的人,把这几家诊所都盯住。”凌峰道,“只要有人带着刀伤去求医,立刻把人拿下。”
“是。”夜姬领命。
“暗影呢?”凌峰问。
“我让他继续在山上搜。那人的血迹虽然断了,但青鳞粉的杏仁味很淡,暗影的鼻子灵,或许能循着气味找到些线索。”穆恩说。
凌峰点点头,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在等消息。
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太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暗影的声音:“凌老大,穆哥,我找到了一些东西。”
“说。”穆恩立即回应。
“山涧下游两百米处,我找到一个被丢弃的黑色面巾,上面沾了不少血。面巾上有一股杏仁味。还有这个……”暗影顿了顿,“在面巾旁边,我发现了半张被烧掉一角的纸,像是某种地图。”
“地图?”凌峰睁开了眼睛。
“对。但不是江海市的地图。上面的线条和标记很古怪,我认不出来。”暗影说。
“你在原地等着,我让人过去取。”穆恩说。
“穆哥,我可以直接送过来。”暗影道。
“不。你继续搜。那东西不要乱动,让夜姬的人去取。”穆恩说。
凌峰接过对讲机,说:“暗影,你仔细听。你找到的那张纸很可能是关键线索。你待在原地,不要离开。小武过去找你。”
“收到。”暗影说。
小武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没入了夜色之中。
凌峰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车门扶手,脑中快速思考着。那半张地图,会是什么?那黑衣人大晚上往凌家老宅摸,身上却带着一张地图。这似乎说不通。
“老凌,天快亮了。”穆恩看了看天色,“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山庄吧。这里我盯着。”
“我不回去。”凌峰说,“天亮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浮出水面。我要在这里等消息。”
穆恩知道劝不动他,便不再多说,转身去安排老宅周围的守卫。
凌啸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他穿了一身灰色的练功服,站在老宅门前的台阶上。夜风吹得他的衣摆轻轻翻动,可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峰儿,外面的事,我都知道了。”凌啸天走到车前,低声说。
“父亲,您不该这么早就起来。”凌峰说。
“老头子我还没到那个地步。”凌啸天道,“对方敢摸到我凌家老宅来,说明他们早有准备。昨晚你们动了慕容家的据点,他们就来找我们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父亲,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凌峰问。
“试探。”凌啸天说,“先派人来探一探老宅的虚实。如果守卫不强,他们可能真的会动手。如果守卫森严,他们就会退回去,另想办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凌峰问。
“等。”凌啸天说,“等他们露出更多的马脚。你要沉得住气。”
正说着,对讲机里传来了小武的声音:“穆哥,我拿到暗影说的东西了。正在回老宅的路上。”
“老宅的守卫怎么样?”穆恩问。
“没看到其他人。暗影说周围的气味没有异常,应该只有那个黑衣人。”小武道。
“好。把东西带回来。”穆恩说。
不多时,小武带着一个用布包好的物件回到了老宅。凌啸天让人搬来一张桌子,将东西放在上面。那是一块黑色的面巾,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旁边放着半张残破的纸,边缘有明显的焦痕,像是被人匆忙烧掉又踩灭留下的。
“这纸上的线条,你认识吗?”凌峰看向凌啸天。
凌啸天俯身看了许久,眉头渐渐拧紧。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纸面上的线条,又凑近闻了闻,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这地图……是幽冥门的东西。”凌啸天缓缓说。
凌峰瞳孔一缩:“幽冥门?您怎么知道?”
“你母亲当年留下过一件旧物,上面有类似的标记。这线条的走向,明显是一种阵法纹路。”凌啸天道,“幽冥门的人擅长用特殊的手法记录信息,这半张地图,是他们在标注某个位置。”
“位置在哪里?”凌峰问。
凌啸天摇了摇头:“只有半张,看不出来。但结合另外半张,应该能确定一个坐标。”
“所以慕容家和幽冥门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凌峰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不意外。”凌啸天说,“慕容家在古武界盘踞多年,他们暗中和黑暗世界的势力有勾连,不足为奇。真正让我担心的是,幽冥门的人已经潜伏到了江海市。”
“他们敢来,那就别想走了。”凌峰说。
凌啸天看了凌峰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他伸手将那张残图重新用布包好,交给了凌峰。
“这个你留着。总有一天能用上。”凌啸天道。
凌峰接过残图,郑重点头。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江海市在晨光中缓缓苏醒。凌峰坐在车里,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心头的阴霾却没有随着天色而消散半分。
“叮——”手机响了。
凌峰接起电话。是夜姬打来的。
“主上,城北那家私人诊所,刚刚有人带着刀伤来求医。特征是左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一直止不住。我们的兄弟已经把人控制住了。”夜姬的声音传来。
凌峰的精神一振:“把人带回来。老宅这边。记住,不要让人跑了。”
“是。”夜姬挂断了电话。
凌峰看向穆恩:“抓到一个了。城北诊所,正是那个黑衣人。夜姬的人已经把人控制住了。你去接应一下,把人带回来。我就在这里等。”
穆恩二话不说,带着熊子和小刀开车出去了。
凌峰靠在车后座上,伸手摸了摸怀中那块包着残图的布。他有一种预感,这半张残图,会牵出一个巨大的秘密。那个秘密,幽冥门很在意,慕容家也很在意,甚至……和他的母亲有关。
不多时,穆恩他们回来了。车后座上塞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那人全身湿透,脸色青白,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嘴被胶带封着,只有一双眼睛阴狠地盯着周围的人。
穆恩把人押进了老宅的偏厅。凌啸天和凌峰都已经等在那里。夜姬带着几个人守在门口。
“把他嘴上的胶带撕了。”凌峰说。
小刀上前,一把撕掉胶带。黑衣人闷哼一声,嘴唇青紫,却没有说话。
“说吧,谁派你来的?”凌峰问。
黑衣人冷笑了一下,偏过头去。
“问不出来,杀了吧。”凌峰淡淡地说。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穆恩看向凌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见凌峰朝他使了个眼色,便把话咽了回去。
夜姬走了过来,一把按住黑衣人的后颈。那黑衣人浑身一颤,终于开口了:“你敢动我……慕容家不会放过你的!”
凌峰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
“慕容家?”凌峰说,“慕容鸣已经死了。你们慕容家那十二个人,一个都活不过今晚。”
黑衣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说,慕容鸣已经死了。桂平路那处旧厂房里的人,全都死了。”凌峰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轮到你了。不过,如果你告诉我,那张地图上画的是什么地方,我可以不杀你。”
黑衣人死死地咬着牙,眼中的恐惧和挣扎交织在一起。
“不说是吗?”凌峰并不着急,他朝夜姬扬了扬下巴。
夜姬手上一用力,黑衣人的左臂伤口顿时被撕开了几分,鲜血如注般涌了出来。黑衣人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一阵惨嚎。
“我说!我说!”他喘着粗气,“那是……那是江海市北郊的一座古墓!”
“古墓?”凌峰眯起眼睛,“什么古墓?”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接到命令,拿着这半张地图去凌家老宅附近找一样东西……一样可以拼成完整地图的印记……”黑衣人说。
“拼成完整地图的印记?”凌峰看了一眼凌啸天。
凌啸天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沉得更加厉害。
“你在说谎。”凌峰忽然说,“你半夜摸去老宅,不是为了找东西。你身上带着的是半张地图,不是用来拼图的。你是去探路的。你在试探凌家老宅的守卫情况。对吗?”
黑衣人浑身一抖,低下了头。
凌峰朝夜姬使了个眼色。夜姬松开手,黑衣人便像一滩烂泥般瘫在了地上。
“把他带下去。没我的命令,不许让他死。”凌峰说。
夜姬点头,让人把黑衣人拖了出去。
偏厅里只剩下凌峰、凌啸天和穆恩三人。
“父亲,他说的话,您信多少?”凌峰问。
“一半。”凌啸天说,“那半张地图,确实是用来标注位置的。他也确实是在试探老宅。但是他说地图指向一座古墓,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慕容家故意泄露出来的假消息。”
“这么说,幽冥门和慕容家,真的很可能在江海市找一座古墓。”凌峰沉吟着,“一座什么古墓?里面有什么东西?母亲留下的线索,又为什么和它有关?”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天光已经大亮。晨风从老宅的门窗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润气息。凌峰深吸一口气,感觉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股愈燃愈旺的战意。
他刚经历了死亡沙漠的死战,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命运似乎不打算让他喘息,一回到江海市,就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更大的漩涡。
“穆恩,传话下去。”凌峰说,“从今天起,江海市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盯着。任何可疑人员进出,都要报上来。另外,通知夜姬,把昨晚的行动消息放出去一部分。慕容家死了长老,他们一定会反扑。我们要在他们反扑之前,先打掉他们的眼睛。”
“是。”穆恩转身出去。
凌啸天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山峦,目光幽远。
“峰儿。”他叫了一声。
“父亲。”凌峰走到他身旁。
“你母亲当年……就是从幽冥门逃出来的。”凌啸天忽然说。
凌峰浑身一震,怔怔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罗尔德蒙匆匆跑了过来:“凌兄,凌家主!山庄那边打来电话,说、说……”
“说什么?”凌峰皱眉。
“说灵儿小姐不见了!”罗尔德蒙喘着粗气说,“若澜姐她们找遍了山庄,都找不到人!”
凌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灵儿……”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外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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