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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这边请。”林嫣儿领着他们来到中央预留的最佳位置，“这是我特意为您预留的席位。”“嗯。”
慕昭昭拉着苏瑜坐下。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舞池，桌上还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美酒。
“这些贵族学院的人还真是会享受。”
苏瑜替她倒了一杯气泡水，动作优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雷霆万钧的苏大人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妻主若是觉得无趣，我们随时可以离开。这种场合，本就不该污了你的眼睛。”
“急什么。”慕昭昭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慵懒地扫过舞池中央那些正随着音乐旋转的身影，“戏才刚开场，主角还没登场呢。”
话音刚落，大厅入口处再次传来一阵骚动。
这一次，不再是林嫣儿那种刻意讨好的迎接，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傲慢与审视的目光汇聚。
只见一位身着银灰色高定西装的年轻雄性缓步走来，他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上位者特有的矜贵与冷傲，身后跟着几名同样衣着考究的随从。
正是这次联谊舞会真正的幕后推手之一，也是林家旁系中最受重视的天之骄子——林煜。
不同于林嫣儿那种外放的挑衅，林煜的眼神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慕昭昭身上，随后又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护在她身侧的苏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走向慕昭昭，而是先走到了另一张空桌旁，那里坐着几位同样出身显赫的世家子弟。
“那就是第一军校的慕昭昭？”其中一人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穿得跟个保镖似的，皇室都没人教她规矩吗？”
“听说她在军校里挺能打，但在我们这儿，拳头可不好使。”另一个人嗤笑一声，“林少既然把她请来了，想必是有什么打算吧？难道真看上了那个‘粗鄙’的公主？”
林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始终未离慕昭昭半分。
“粗鄙与否，试过才知道。”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清，“况且，征服一匹烈马，远比驯养一只温顺的家猫要有成就感得多，尤其是……当这匹马还披着皇室的金装时。”
他说完，举起酒杯，遥遥对着慕昭昭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眼神中毫不掩饰那种捕猎者看到猎物时的兴奋与贪婪。
慕昭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几分。
“看来，这位林大少爷比他那只会耍小聪明的妹妹有趣一点。”她放下杯子，转头看向苏瑜，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苏大人，有人想跟我玩玩‘驯服’的游戏，你怎么看？”
苏瑜眸色微沉，周身那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慕昭昭的手背，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想玩火，我便让他看看，什么是引火烧身。”
终于，林煜动了。
他推开围在身边的人，径直朝着慕昭昭所在的方位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评价从未从他口中说出。
走到桌前，林煜无视了苏瑜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冷视线，微微欠身，向慕昭昭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昭昭公主，久仰大名。”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的亲近感，“我是林煜。先前小妹多有冒犯，我代她向您赔罪。希望公主不要介意这些小插曲，毕竟……美好的夜晚，应该留给更值得的人。”
说着，他直起身目光大胆而炽热地落在慕昭昭的脸上，完全忽略了旁边脸色铁青的苏瑜。
“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公主殿下共舞一曲？”
慕昭昭身子后仰靠在沙发椅背上，戏谑的看着他，“你没有那个荣幸！”
拒绝得直白，毫不留情面。
林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他并没有因为被当众拒绝而恼羞成怒，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寒的算计。
“公主殿下果然直率，不像那些扭捏作态之人，倒更合我的胃口。”林煜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半步，进一步侵入了慕昭昭的安全距离。
无视掉苏瑜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目光依旧黏在慕昭昭身上，语气轻佻而自信，“不过，舞会才刚刚开始，拒绝一次并不代表永远没有机会，公主殿下若是改变主意，欢迎随时来找我。”
说罢，他从侍者托盘中取过一杯色泽殷红的红酒，轻轻摇晃着酒杯，似乎在欣赏那挂壁的液体，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来展示他的优越感。
“这杯酒是我特意让人从酒窖深处取出的‘血色玫瑰’，年份极佳，口感醇厚，正如公主这般初尝或许有些烈性，但回味悠长，不知公主是否愿意赏脸品鉴一二？”
他将酒杯递到慕昭昭面前，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仿佛刚才的冒犯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调情。
然而，慕昭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杯酒，随即转头看向苏瑜，语气平淡：“这酒闻着有股子发霉的味道，怕是放久变质了，就像某些人自以为是的魅力一样，令人作呕。”
苏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伸手揽住慕昭昭的肩膀，将她整个人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随后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过后，林煜手中的高脚杯骤然炸裂。
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飞溅开来，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林煜那昂贵的高定西装上，留下一片片刺眼的污渍。
林煜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狼狈的衣袖，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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