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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他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本来端端正正坐着的人，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不是，你真叫啊？
陈凡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灵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茶还是先把刚才那句话收回来。
灵素看见他难得吃瘪，眼里的笑意一下更浓了。
她故意又把茶盏往前送了送。
“怎么啦？不是你让我这么叫的么？”
“爸～爸～，茶都要凉了啊。”
陈凡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女人。
本想调戏她，结果一脚踢到铁板上。
灵素根本就没打算害羞。
甚至还准备顺着杆子往上爬。
“行了行了。”
陈凡赶紧伸手把茶杯接过来。
“你赢了。”
“以后这种称呼少叫，万一让你师尊听见，我跟廖师兄这关系都不知道该怎么算了。”
“有什么不好算的？”
灵素笑吟吟地坐回旁边，单手托着香腮。
“我叫他师尊，叫你爸爸，没问题啊！师尊不是说了么，各论各的呀。”
“噗！”
陈凡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直接喷出去。
“灵素姐姐，你是不是拜了个师以后，把脑子拜坏了？”
“明明是你自己让我叫的。”
“我那是开玩笑！”
“姐姐当真了呀。”
灵素眨了眨眼。
“怎么？玩不起？”
陈凡：“……”
他突然发现，跟这女人斗嘴纯粹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以前还觉得沈清绾偶尔主动起来已经够让人招架不住了。
现在再看看灵素。
这哪是主动？
这女人简直是在他脸上骑马！
陈凡索性懒得接话，端着茶准备堵住自己的嘴。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丹考点弟子的声音。
“陈公子，高家家主高施力求见。”
“高家？”
陈凡动作一顿，灵素也坐直了些。
这时候高家的人过来，目的根本不用猜。
2700万！
陈凡眼睛瞬间亮了。
刚才还被灵素叫得有点头皮发麻，如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什么爸爸不爸爸的，哪有2700万灵晶香啊？
“请进来！”
他说得那叫一个干脆。
门外弟子刚刚离去没多久，两道人影便沿着院中石径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高施力。
相比先前在家中半躺软榻、怀里搂着姬妾时的随意，此刻的高施力明显收拾过一番。
锦袍整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高达山跟在后面，只是那张圆滚滚的脸怎么看都有点蔫吧。
尤其一进院子，目光便下意识落到了陈凡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陈凡即将伸出来的手上。
那表情，活像马上要从自己身上割一块肉下来。
陈凡看得心情更好了。
看来钱是真带来了！
“陈小友...”
高施力刚走到厅门附近，正准备抱拳招呼。
恰好灵素端起茶壶，又笑吟吟替陈凡添了一杯。
“爸爸，再喝点？”
院子突然安静了。
高施力迈进来的那只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高达山也猛地抬起头。
他先看看灵素，又看看陈凡。
随后极其缓慢地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爹。
“爹……”
“闭嘴！”
高施力脸都黑了，头都没回便骂了一句。
高达山一脸委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老子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是，我就是想问……”
“你再问一句，今天赔出去的钱从你私库里扣！”
高达山嘴巴瞬间闭得严严实实。
开什么玩笑！2700万已经够要命了。
再从自己私库扣？
那他以后别说开盘口，出门喝茶都得先看看价格！
灵素这才意识到来了外人。
饶是她刚才胆子再大，此刻脸颊也忍不住多了几分红意。
不过她终究不是普通女子。
仅仅片刻便恢复正常，端着茶杯慢悠悠坐回位置上。
仿佛刚才那声爸爸根本不是从她嘴里叫出来的。
陈凡则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高家主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种小事，让高兄把东西送来就行。”
高达山听得嘴角狠狠一抽。
小事？
2700万灵晶啊！
这姓陈的是真敢说！
高施力却像完全没听出这句话哪里有问题，脸上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
“应该的，犬子自己开的盘口，既然输了，答应的赔付自然一块都不能少。”
“我高家在玄黄城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靠的就是一个信誉。”
“若连区区2700万都赖账，往后高家的招牌还往哪儿放？”
高达山站在后面，听得眼皮直跳。
区区？
刚才在家里是谁听见2700万以后，一口茶喷出去三丈远？
又是谁差点扒开自己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浆糊？
现在到了人家面前，张嘴就是区区2700万。
不愧是老爹，脸变得是真快！
高施力压根没理会儿子的眼神，从怀里取出一只储物袋，笑着递到陈凡面前。
“陈小友点一点，900万本金，一赔三。”
“2700万灵晶，一块不少。”
陈凡伸手接过。
灵识往里面一扫，呼吸都舒服了不少。
储物袋内，大片灵晶堆积在一起。
那种晶莹剔透的光泽，怎么看怎么顺眼。
正好，2700万！
高家父子这办事效率确实没什么可挑的。
陈凡脸上顿时也多了几分笑容。
“高家主客气了，我这人其实不怎么看重灵晶。”
高达山：“……”
灵素：“……”
就连高施力脸上的笑容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你不看重？
刚才丹考点里面是谁突然拍着脑门大喊我的2700万灵晶啊？
消息都已经传到外面了！
不过这种话心里想想也就算了。
高施力当然不会傻到当面拆穿。
“陈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自然不会将这点身外之物看得太重。”
“今日这事说到底，还是犬子做事不够稳妥，好在没闹出什么误会。”
“往后陈小友若在玄黄城有什么用得上高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凡听出了他的意思。
这老家伙果然跟高达山不一样。
明明是上门赔钱，硬是顺手把关系也搭上了。
不过他对高家倒没什么恶感。
高达山开盘口归开盘口，至少输了以后没跑路。
2700万说赔就赔，单凭这一点，就比许多人强了。
更何况高家做商贸这么多年，门路必然不少。
以后真要找什么材料或者打听消息，说不定还真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陈凡笑着点了点头。
“高家主放心。”
“我跟高兄也算不打不相识。”
“只要他以后别再拿我当肥羊宰，咱们还是能做朋友的。”
高达山嘴角又抽了两下。
到底谁宰谁啊？
老子今天净亏2700万灵晶呢！
不过想到自己老爹出门前的叮嘱，他最终还是将这句话忍了回去。
高施力又跟陈凡聊了一会儿。
见双方关系差不多已经搭上，便很识趣地没有久留。
他今日亲自过来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把人烦死。
钱赔到位，态度做到位，再混个脸熟，已经够了。
临走前，高施力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达山。”
“嗯？”
“你不走？”
高达山眼神闪了一下。
“我跟陈兄还有点事聊。”
高施力看了他两息，也没多问。
“那你自己留着吧，记住，以后做事情以前，多动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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