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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持明麻木地回神，伸手拍掉师姐喂到嘴边的丹药，机械地汇报了刚才的见闻，“……最后，是他癌症晚期的父亲动的手，他有不在场证据……”“顾持明！”师姐有些生气，啪的一声合上记录本，“你再这般不听劝阻，我真的不管你了！你都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师姐，我真的没事。”顾持明眼底一片青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听你的，现在就回家补觉。”
师姐不放心地将一枚漆黑的丹药塞给顾持明，“你别硬撑，这枚遗梦丹是我偷偷留下的，能够忘却最近一天的记忆。”
顾持明收下丹药，深深地看了师姐一眼，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当顾持明满手鲜血，狼狈地坐在地上时，身前的男人捂着腹部和心口的刀口，弓着身子缩成一团。
“为，为什么？”男人咳着血，断断续续地问，“持明，我们在一起二十年了，为什么要杀我？”
“别怨我，谁让我不能和你离婚呢？”顾持明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仇恨，手起刀落，结束了眼前人的生命，喃喃复述那个人的话，“他们都说我是靠老婆的关系才能留校的，我想和小小在一起，但是你爹不让我们离婚……”
“所以，你去死吧！！！”
后脑勺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顾持明！”师姐心疼地看着浑身冒黑气的憔悴的女修，试图唤醒她，“你把遗梦丹藏哪了？拿出来吃掉，忘记了就好了……”
“师姐。”顾持明似乎清醒了些，低头，看着被锁灵链铐住的双手，痴痴一笑，“我不能忘记。”
“探视时间到了。”身着警服的女修走过来，“该离开了。”
师姐一步三回头，叮嘱道，“你先好好休息，你拿命探到了那么多消息，我会帮你争取减刑的！”
……
“2099年7月，天禾市发生恶性杀人案件，死者均为男性，凶手为越狱女修，现发出全国通缉令，请群众提供线索，切勿靠近。姓名顾持明，出窍期大圆满修士……”
一个冒着黑气的身影关掉车载广播，把玩着匕首，冲身旁被绑住了的吓尿裤子的男司机露出微笑。
“顾，顾……”男司机哆哆嗦嗦，白嫩的脖子一颤一颤的。
顾持明盯着那修长的脖颈看，渴望给它染上红色。
“我可不是你姑姑。”顾持明还有心情开玩笑，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前，她如同猫逗弄老鼠般悠闲。
“顾持明！”车门被暴力扯开，师姐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回去！你不能再这样犯错下去了！”
“我的好师姐。”顾持明看着师姐胳膊上暴起的肌肉，嗬嗬的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啊！”男司机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阵法当场绞杀，师姐气得浑身颤抖。
“顾持明！你跟我回去！我会救你的！”她拍出一道阵法要困住顾持明，顾持明轻笑着侧了侧身子躲开，却一脚踩进了地上的八卦游龙阵。
师姐不放心，又拍出一道四象封印阵，然后拿出刚炼成的三辰仪，用灵力拨动上面的铜环，将顾持明的元婴收了进去。
“卫真君，好在有你这位大乘期九段杂修出手，不然谁也抓不住发疯的顾持明。”
师姐无意和任何人交流，她将顾持明的身体安置在冷库，拎着三辰仪急匆匆走进伏龙山地下实验室，将自己关了起来。
“我说师姐，你听我汇报了那么多事，你就没什么愤怒吗？”顾持明漆黑的元婴坐在三辰仪上荡着脚，“跟我一起去报仇吧！你我师姐妹联手，定能还世界一个清明。”
“我看你是要过清明节了顾持明！”师姐没好气道，“你懂不懂法啊？去年刚通过的《修真法典》你是一点都没学吗？修士杀人，是不赦之罪！你现在能坐在这跟我扯皮，都是看在你提供的那些经历的份上！”
师姐疲惫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当然愤怒，持明，我们所有人都愤怒，你所描述的那些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所以我们都理解你突然失控。就当我求你了好吗？让我找到救你的办法……”
噗——
“持明……”师姐茫然地低头，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万剑归一阵，她的心口被一柄黑剑刺穿，“你，你……”
三辰仪受师姐的灵力控制，此时师姐身受重伤，三辰仪也压制不住顾持明，顾持明头也不回地逃窜出去。
刺眼的白光笼罩住漆黑的元婴，与此同时，一道气若游丝却无比坚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献吾修为！祭吾之魂！”
“炼器镇魇！！！”
之前古朴小巧的三辰仪暴涨至一层楼高，填满了整间实验室，一股吸力从三辰仪中传来，将漆黑的元婴吸了进去。
“对不起，持明，师姐没用，只能用我自己来镇压你了……”
“师姐也觉得那些事情很让人愤怒，但是愤怒的对象不该是这个世界无辜的人。”
“你在三辰仪里好好休息，等到哪天魇气能被除掉了，会有人放你出去的。”
“晚安，顾持明，做个好梦。”
……
魇梦散了又要凝聚，林宥青趁这个间隙，立马抱守元一，严防死守，生怕再被拖入魇梦。
“所以你是三百年前的第一批修士？”
“啧，无趣，竟然不能魇化。”高级魇收回魇气，百无聊赖地打量林宥青，“难怪赵敏会失败。”
“赵敏是你派来的？”林宥青不知道高级魇做了什么，她此时也被关进了中心阵法，和高级魇干瞪眼，没话找话。
“是啊！”高级魇懒洋洋道，“伏龙山这一片的魇气都为我所用。”
林宥青站起来，以【相地诀】探查阵法走向，试图破解。
“别白费力气了，只能进不能出的，三百年来我也就开了一个口子，能放些魇气出去溜达。”高级魇坐在那看林宥青做无用功。
林宥青探查到一处薄弱的地方，心知这便是高级魇逃出去的那个狗洞了，但这里并没有被魇气侵蚀的痕迹，反倒像一开始就预留好的漏洞一样。
“喂，你师姐到底什么来头啊？”林宥青忍不住问道。
“历史道大乘初期修士，九段杂修——”顾持明愣了一下，语气复杂，“卫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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