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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核桃搁在桌上，沉声道：“周敬之那个老东西，八成就在城里哪个地方藏着。她既然救过人，就跟老东西有干系。别打草惊蛇，先看她跟谁来往。”
管事婆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刘千总一个人坐在屋里，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
周御史来了边关的消息，他是三天前才知道的。
那天夜里派出去的人没回来，他就知道出事了。
如今城门口查得严，就是怕周御史跑了，可查了几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他心里清楚，周御史要是活着回去，他这些年贪的那些军饷，一个子儿都兜不住。
得在周御史把消息递出去之前，把人找出来。
……
苏沉筠收摊回家的时候，特意绕了一条人多的路。
走到半路，她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不远不近地缀着，步子不急不缓，跟那天孟知远的手法不太一样。
这人跟得稳，不躲不藏，倒像是故意让她发现似的。
苏沉筠没回头，只是打开系统面板，确认弓箭正好好地躺在她的背包里。
前头拐角处有一家茶馆，门口支着几把大伞，坐了不少人。
她拐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碗茶。
跟着她的人也进了茶馆，在不远处坐下，也要了碗茶。
那人三十来岁，身形精瘦，穿一身灰布短打，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沉筠端着茶碗喝了两口，放下铜板，起身往外走。
那人也跟着站起来。
苏沉筠出了茶馆，拐进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不深，两头通着，平日里没什么人走。
她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转过身，背靠着墙。
那人跟着拐进来，见她停着，也停住了。
“跟了我一路，出来吧。”
那人没废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后道：
“刘千总让我来问句话。”
“问什么？”
“那天夜里你救的人，送到哪去了？”
苏沉筠看着他，没答话。
那人打量了她两眼，忽然笑了一声。
“小娘子，我劝你别耍花样。我在这行当里混了十几年，你一个卖饼的娘子，犯不上跟我动手。老老实实说了，我转身就走，不为难你。”
“我要是不说呢？”
那人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往腰间一探，抽出一把短刀。
刀不长，可刃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开了锋的。
苏沉筠没退。
她把背篓卸下来搁在脚边，借着背篓的掩饰从背包里头抽出那把弓，搭上箭，对准那人。
那人看着弓，眼神变了变。
“弓不错，可你这幅身板，倒是埋没了这把弓。”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矮，往前蹿了半步。
苏沉筠的箭擦着他肩膀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
那人趁势欺近，短刀直直地朝着她手腕划过来。
苏沉筠侧身避开，手里的弓一翻，弓背朝着那人手腕砸下去。
那人抬刀一挡，兵刃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他原本以为这一下能把弓打飞，没想到那弓稳稳地架在他刀上，纹丝不动。
那人愣了一下。
苏沉筠趁机抽回弓，往后撤了半步，又搭上一支箭。
这回她没急着射，只是端着弓，盯着那人。
那人不信邪，又冲了上来。
这回他留了心眼，不再正面硬攻，绕着圈找空档。
苏沉筠的箭射出去一支，没中。
但显然对面卯足了劲要和她近战，弓箭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再用了。
她把弓一收，简单扫视商城一眼，没发现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大多数武器都处于被锁着的状态，需要花积分兑换秘籍学习之后才能购买。
那人还在步步紧逼，苏沉筠没再多想，从商城里头买了根擀面杖，从身后抽了出来。
枣木的，又沉又硬，打完这场之后说不定真的能擀面的时候用，她原先那把擀面杖已经很旧了。
那人看她换了家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擀面杖？你还真当我——”
话没说完，苏沉筠抡着擀面杖就砸了过来。
这一下又快又狠，带起一阵风声。
那人举刀去挡，刀背被擀面杖砸中，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这才发现，这个瘦瘦小小的娘子，力气竟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巷子里打了十几个回合。
苏沉筠靠着刚加的一点力量和前世学的巧劲，倒也没落了下风。
那人的刀法老练，可苏沉筠的擀面杖够长，又沉，他近不了身。
眼看久攻不下，那人有些急了，刀势一变，专往苏沉筠腹部招呼。
苏沉筠被逼得退了两步，忽然脚下一勾，踢了一脚那人的裆部，趁那人吃痛停了动作，又伸腿把那人的腿绊了一下。
那人一个踉跄，苏沉筠的擀面杖已经抡到了他头顶。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不晕也得躺半天。
可就在擀面杖落下来的那一瞬，那人忽然偏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脸色一变。
他没再管头顶那根擀面杖，身子猛地往旁边一滚，爬起来就朝巷子另一头跑去。
苏沉筠的擀面杖砸空了。
她愣了一下，回头往巷子口看了一眼。
巷子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靛蓝劲装，腰挎长刀，身形挺拔。
他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多久了，见那灰衣人跑了，也没去追，只是慢悠悠地走进巷子，站到苏沉筠面前。
苏沉筠攥着擀面杖，往后退了一步，打量着他。
那人朝她拱了拱手，态度倒是客气。
“娘子受惊了。我家主子想请娘子过去坐坐，就在前头那间酒楼。”
苏沉筠皱了皱眉。
“你家主子是谁？”
“娘子去了就知道了。”
苏沉筠犹豫了一下。方才那灰衣人见了这人就跑，说明这人的来头不小。
要是对方真想对她不利，方才那灰衣人已经够她喝一壶的了，用不着再演这一出。
她把擀面杖收回背篓，背好筐，跟着那人出了巷子。
前头不远果然有间酒楼，在城里算是气派的，两层高，坐在上面刚好能将这一片地方的情况尽收眼底。
说不定对方已经观察她多时了，苏沉筠暗暗想着。
那人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最里头一间雅间的门。
雅间不大，靠窗摆着一张方桌，桌边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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