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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简奥伟笑了好一阵，才擦了擦眼角，摇头道：
“你是真不知道，这帮人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你当他们那些身家，是几张股票、几栋楼那么简单？”
“汇丰、渣打的大班手一抬，全港岛的银根就要紧一紧。”
“怡和、太古等四大洋行在伦敦打个喷嚏，香港的股市就要感冒。”
“这群老爷们的根，在银行、在港府、在伦敦的议院里，扎了几十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谓的高端技术？”
“他们要是真急了，能买、能挖、能抄，实在不行，还能动用法子，让你的货一件都出不了口。”
“你想从技术上碾压他们，志气可嘉，可这条路，比你想的，要难走十倍......”
林北笑而不语，只是端起酒杯，同简奥伟遥遥一碰，一饮而尽。
底子厚？
是啊，眼下看来，这帮资本家们的底子，抢了百余年，能不丰厚吗？
可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再过不到一年，也就是明年的十月份，这座看似牢不可破的金山，将会迎来一场怎样的天崩地裂。
那一场从华尔街刮起来、转眼横扫全世界的金融风暴，那些在屏幕上雪崩一样往下砸的数字，那些一夜之间跳下来的人，那些风光了几十年、一转眼资不抵债的老牌财团……
那场灾劫过后，多少今天高高在上的资本巨人，会被打回原形，断臂求生。
又会有多少昨天还求告无门的新贵，揣着现金，在废墟上捡走一座座全新的商业王国。
资本家的底子再厚，也抵不住被人拿枪抢劫。
哦？你们不信？
请参考法克鱿！
待到明年十月，简奥伟必然会知道，这一步棋，早就被我留了暗子。
这些秘密，此时他肯定一个字都不会说出来。
这可是重生者的秘密，也是未来能弯道超车的底气。
要不然以他现在的暴脾气，早就跟这些老牌洋行翻脸了，何至于使用张子豪、叶世官这类人，干一些下作的手段。
说到底，系统给他的帮助特别大，但是想超过这类积累百余年财富的豪族，亦或者正面硬刚港岛政府，此刻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希望这次完成清理掉东星的任务后，系统能奖励一些他这个阶段能用得上的奖励吧。
“简大状讲的是......”
“这条路的确难走......可再难，总得有人迈出第一步......”
“您就当我年轻气盛，不撞南墙，誓不回头！”
简奥伟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心里那点担忧，却又奇异地掺着几分期待。
他见过太多被这座东方哥谭磨平了棱角的聪明人，也见过太多空有野心、转眼就成了炮灰的莽夫。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头一个看不透结局的对象。
“罢了！”
“你要掀桌子，我这个糟老头子，也未必想拦。”
“只希望记住我那句话，技术上的事大胆去闯，法律上的门，永恩会替你守着，我这把老骨头，也还能替你撑几年。”
“别真因为意气用事，把自己折进去......你可是答应过我要照顾永恩一辈子的！”
“您放心，在这件事上，我知道分寸！”
林北说完，举起酒杯，与简奥伟碰了一杯。
......
晚上七点十分，尖沙咀码头。
章文耀按照约定前来赴约。
他下了车，身后跟着两个贴身的便衣警员，都是他这些年一手提拔的黑警，明里当差，暗里替他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那艘白色的游艇静静泊在老位置，船上亮着灯，看着和往常他们私下聚会时没有两样。
他心里其实是存着几分急的。
莫伟琛电话里那语气，慌慌张张，说是有要紧的事情，电话里不方便讲。
在路上，章文耀还在想是不是那群悍匪出了事，毕竟至今都还没查到他们的下落。
他正想从莫伟琛这里问出点动静，因此连船舷上比平日安静这种细节，都没来得及多想。
“你们两个，在外面候着。”
“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上来。”
“是，章Sir。”
待两个黑警应下后，章文耀爬上游艇的阶梯，走到甲板，缓缓推开船舱客厅的门。
里面的灯亮着，四周一切如常。
他的目光往里一扫，落在沙发旁那个人影上，随即整个人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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