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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商路可行性报告的框架搭起来之后，林北花了将近十天把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全部调研资料填进去。报告分两卷，一卷北中道，一卷南中道，每卷各含现状调查、开通预算、节点设置和接入方案四个部分。苏青萝从青云宗传讯过来，将两条旧路沿途可能产出的灵材品类做了初步评估，附在报告的附录里。顾清漪把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地形简图和巡查路线建议整理成册，何清如将两条旧路的开通预算跟协调司现有的资金盘子对了一遍，确认在总阁拨付的年度预算内可以覆盖。五月底，报告定稿呈报天机阁总阁。程渡的回信比以往来得都快，说总阁对协调司的调研效率和方案完整度评价很高，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开通计划原则上通过，等总阁走完内部流程之后就可以拨付启动资金。
消息传回协调司的时候是六月初。何清如在前厅将总阁的批复函件转给林北，附了一句：“总阁那边说启动资金最快月底到账，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开通可以跟南线西线的后续延伸同步推进。”
林北将批复函件收好，在司署前厅将下半年的工作排了一遍。北中道的石泉驿和铁石坪两个节点需要修缮和登记点设置，南中道的柳溪镇、青枫坳和南丰城三个节点需要逐一签约和设置登记点。加上南线西线的后续延伸和三条现有通路的日常运转，下半年的工作量比上半年只多不少。
何清如看出他的顾虑，从旁开口：“北中道和南中道我来分管，你盯着三条现有通路的整体调度和总阁那边的对接就行。苏青萝和顾清漪那边各自有丹堂和剑堂的事，沈青棠管西段和中段的货流调度，现有的班子够用。新节点的人员培训和巡查安排我来协调。”
“那就这么分。”林北将工作排表收好，“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前期签约你带人跑，我这边先把三条通路的季度数据整理出来报总阁备案。”
何清如点头，当天下午就带着方案册去了青云宗找苏青萝对接灵材品类的细节。林北留在司署将三条通路的季度运转数据汇总成册，又跟郑执事和方执事核对了一遍账目审核和巡查监督的报告。数据健康，账目清晰，巡查体系运转正常。
夏至那天，林北从苍梧城回了一趟青云宗。
灵舟降落在山门外的时候是午后，初夏的日头照在山门上，石阶两侧的草木长得繁茂。他收了符箓走进山门，沿着石阶朝丹堂方向走。路过药库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山门方向走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报告通过了？”
“通过了。总阁那边月底拨启动资金，何清如分管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开通，我盯着三条现有通路的调度。”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微微点了一下头：“三条通路的季度数据我整理好了，明天给你。南线和西线新增品类的采购计划也定稿了。”
“好。”
苏青萝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林北将报告通过的事简要跟她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偏头看了他一眼。
“北中道和南中道开通之后，协调司管的路就更多了。你忙得过来吗？”
“有何清如分管两条旧路，我这边主要是盯着整体调度和总阁对接。比去年刚搭北线通路的时候轻松些。”
顾清漪微微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栀子花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栀子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栀子花，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绿豆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栀子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干透的旧枝换下来，插上新剪的花枝。三花猫从窗台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踝转了一圈，又跳回窗台上蹲着。他坐在窗边喝了杯茶，将协调司下半年的工作排了一遍。
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开通由何清如分管，三条现有通路的日常调度由各节点联络人负责，他只需要盯着整体数据和总阁对接。比去年刚搭北线通路的时候轻松些，但协调司管辖的范围比去年大了将近一倍，事情的总量只多不少。
他起身去厨房烧水。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山门和院落勾勒成一片温暖而安静的轮廓。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夏夜的风中轻轻摇着，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第二天上午，林北去主峰向陆玄机报备了协调司近期的运转情况和下半年的工作安排。陆玄机听完之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新的函件递给他，说是天机阁总阁那边来的，内容是关于协调司明年编制调整的初步意向。函件里提到，总阁计划将协调司的编制再扩一层，增加两名副司长分管北中道和南中道，同时增设一个专门的账目审核处和巡查监督处，将目前由总阁派驻执事兼任的职能转为协调司的常设岗位。
“总阁对协调司的运转很满意。”陆玄机将函件合上，“明年编制扩了之后，你在协调司的位置会更稳。但也意味着你管的摊子更大，事情更多。你自己心里有个数。”
林北将函件收好。从主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初夏的日头照在山路上，把石阶和两侧的草木晒得暖融融的。他沿着石阶往下走，心里将协调司明年的编制调整和人员安排过了一遍。北中道和南中道的副司长人选、账目审核处和巡查监督处的负责人选、各节点联络人的调整，每一项都需要提前考虑。
他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一摞新归档的采购册子。她看见林北从主峰方向下来，脚步微微放慢了些。
“宗主找你什么事？”
“总阁那边明年要给协调司扩编，加两个副司长和两个常设处。事情比今年多，但框架更稳了。”
苏青萝将采购册子往上颠了颠，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丹堂这边的采购数据我整理好了转到协调司的账目审核处去。你那边什么时候要？”
“不急。总阁的正式编制方案还没下来，先把现有的事盯好。”
苏青萝抱着册子转身进了药库。林北继续朝自己的院子走，路过剑堂后山竹林的时候，顾清漪正从竹林小径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新编的竹篮。两人在岔路口碰了面，林北将协调司扩编的事简要跟她说了。顾清漪听完之后安静了几息，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巡查监督处如果扩成常设的，剑堂这边可以再抽两个人出来做专职巡查。”
“嗯。等编制方案下来了统一安排。”
顾清漪微微点头，从竹篮里取出一枝新剪的栀子花递给他。林北接过花枝，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走到丹堂门口的时候，苏青萝正好从药库出来，怀里抱着采购册子。三人碰了面，苏青萝看了一眼顾清漪手里的竹篮和林北手里的栀子花枝，面色如常地朝两人点了一下头，抱着册子朝议事厅方向走去。
林北站在丹堂门口，手里捏着那枝栀子花，看着苏青萝的白衣在门内一晃就消失了。顾清漪站在他旁边，将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回剑堂了。晚上食堂有绿豆汤，你要是没事过来喝一碗。”
“好。”
顾清漪走了。林北拎着栀子花枝回到自己的院子，将窗台上的花枝换了新水，三花猫蹲在窗台上看着他忙活。他在窗边坐下来喝了杯茶，将协调司明年的编制调整和人员安排又过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云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夏夜的风中轻轻摇着，叶子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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