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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章的话被一字不落的传到了林策的耳朵里。林策面色不变。
“你说，韩章到底想干什么？”
李刀垂手而立：“陛下，老奴愚钝。”
林策冷笑：“你愚钝？你愚钝能站在朕身边十一年不出差错？”
“说！朕只听实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刀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愚钝只是流程，看似多余，不走却不行。
奴才得有奴才的边界感。
“陛下，老奴觉得...韩太尉是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在自己临死前将这些在地方上祸乱的勋贵功臣们...一起带走。”
林策敲着扶手，眼神晦涩：“那在你这内侍眼中，韩章此人如何？”
李刀毫不犹豫：“鞠躬尽瘁，他哪怕有私心，可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汉，为了百姓。”
林策没有说话，而是在不断敲着扶手。
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李刀心里越忐忑。
甚至心里有些后悔，感觉自己今天说的有点太多了。
“呵~~~”
“政策都是好政策，可下发到各地，却依旧别想方设法的打折扣。”
“看来当初裴家人说的对，这世间的蛀虫是杀不完的，世家就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就这还是明面上张牙舞爪的世家，那些千年前便辉煌过的世家呢？”
“郑、谢、崔、卢...他们现在又隐藏在何处？”
“李刀，继续暗中搜集这些人的族谱，千年世家...一个不留。”
林策缓缓攥紧了扶手：“随便找个由头，搞一场大清洗，从上到下全筛一遍。”
“至于这些新冒头的，不足为虑。”
李刀心里再次一颤。
“老奴遵旨。”
“另外，玄年暗卫足够，但明面上战力太少，你回去扩充玄年明卫，身手要硬，战力要强。”
“是，老奴明白。”
养居殿内，火盆都温不热其中的冰冷杀意。
站在廊下，李刀仰头看着头顶的阴霾。
十一年...
足够这位拥有真正的帝王手段了，只是...他更疯狂了，只是很多时候转为了暗处。
这位帝王在养居殿通过暗卫和一只自己都不知道的势力监控整个天下，看着那些人在下面贪赃枉法。
只等他们将自己的罪行彻底做实，做实到任何功劳都无法挽救，从而一网打尽且昭告天下。
他杀了无数人，可没人会说他疯狂残暴，反而天下无不称赞。
一人在朝堂，视线遍布天下。
一人在战场，万军俯首效忠。
这兄弟二人在大汉...就算是经历了变法，地位反而越发坚固。
恐怖...
李刀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离开。
自己这个掌握了玄年暗卫的大统领都查不出来的神秘势力...
他不敢想了。
一行人北上，一行人西出。
顾小和裴锏二人作为主使和副使，前往燕云，负责塞北胡之事。
太医令带领部分军医组带着一车车药品物资，前往铁门关战场。
来自天阙城的调令，发往大汉各地。
那些镇守在各地的勋贵们，全部收到了诏书。
“哈哈哈！看到没有，陛下还想着咱呢！”
一名勋贵大笑畅饮，哪怕在冬日里也依旧敞着怀，怀里还抱着一名少女。
从那痛苦却不敢显露的恐惧，她不愿意。
“陛下令老子带人前往铁门关，驰援王爷，这么多年了，老子终于又能上战场了！”
“去，再给老子买十个黄花大闺女！”
“老子日后出发！”
下面人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反驳。
门外的柱子上绑着一老一中两男子。
喝道高兴，那勋贵拽着那少女出来，从一旁的水桶里抽出一根斩了水的鞭子，上面带着倒刺。
“两个贱骨头，老子能看上她是你们全家的福气，竟然还敢反抗？”
“是不是淮南那两个村子造反没事给了你们勇气？”
“告诉你们，那小子就是个折冲都尉，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
“老子是王爷亲兵，手中战功无数，从天阙城杀到燕云，就你们手里那两把破刀还敢跟老子叫板！”
倒刺抽在那两名男子身上，带下来了碎肉。
两名男子全力挣扎，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哈哈哈！老子是王爷的人，就连陛下都不会拿我们怎么样，你们也配跟老子叫板？”
“你们不是不愿意吗？咱就当着你们的面玩！”
那勋贵看向还未离去的传旨内侍：“看什么看，你有意见？”
内侍垂首：“爵爷不要耽误了出征。”
只留下一句便转身离去，后面那笑声更加嚣张，夹杂着少女凄厉的哀嚎。
内侍翻身上马，转身就走。
疯了...
这些勋贵们在地方上已经彻底疯了。
当晚，一名名少女被绑着送到那勋贵的府邸。
第二天，那勋贵带着自己的亲兵出发。
第二天下午，玄年卫上门，抄家。
勋贵府上下仆人悉数被斩，释放被囚禁的女子高达二十人，后院枯井中，骸骨不下五十。
府中家产抄没，折合白银四万两千两。
这样的事情在大汉各地同时上演。
那些勋贵们前脚出门，后脚玄年卫上门抄家灭族。
“陛下，都办妥了。”
两天后，李刀将折子递交到林策的案头。
林策大致看了一眼。
“很好，犯罪最轻的一个都够诛两遍九族的。”
“看来他们是真没把新政的红线放在眼里，还是他们以为...他们之前是玄弟的亲兵，朕就不会对他们下手？”
林策冷笑。
“他们是不是忘了，玄弟如今的亲兵叫剃刀卫？”
“好好在地方享福不好吗？想玩女人难道不能去青楼？为什么一定要嚯嚯良家子？李刀，你说为什么？”
李刀有些尴尬：“陛下...他们去青楼...那不是得花钱吗...”
“直接强占良家子...不仅不用花钱...还干净...”
林策深以为然。
“看来，他们也不傻。”
“这些勋贵家里抄出来的加起来近百万两，真是朕的好功臣啊。”
“通知下去，那些勋贵必须战死在铁门关。”
“朕也不是一个狠心之人，他们都有有功之臣，朕给他们一个战死沙场的结局。”
“老奴遵旨...那他们的家人呢？”
“剥皮吧，一张张的全部悬挂在他们各自府邸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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