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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苏牧打得很顺。
他很快就摸清了这些看门者的规律。
复活时间越来越长，属性增长越来越慢，但经验值却是一次比一次高。
到了后来，他已经完全把这地方当成了一个固定的经验来源。
几个小时时间。
那些怪物全部进阶到了黄色品阶之后，战斗值堪堪停在一万一出头。
苏牧用探测镜片反复看过几次，确认那行数字已经不再跳动了。
从蓝色升到紫色时还能往上窜一截，可从紫色到黄色，增长幅度进一步收窄，勉强算是跨过了一个门槛，但远没有之前那种翻倍式的质变。
“果然是衰减的。”他心道。
但衰减归衰减，这些怪物的血量、防御却实打实地堆了上来。
最高的那头黄色品阶，Lv19，六只一起上的时候，苏牧也不能再像最初那样十几秒解决战斗。好几次他都不得不把影分身拉出来分担压力，再靠“不会在同一种手段下栽倒两次”一点点把对面的攻击全部耗成无效伤害。
打到最后，他反而觉得这种节奏很好。
强度够，压力在，但赢面始终攥在他手里。更重要的是经验值高得离谱。
一只黄色Lv19的看门者，击杀经验直接给到了五百多点。
六只一轮打完，三千多经验进账，能顶他当前等级百分之四左右。
要知道到了Lv17这个阶段，普通怪物一只才给几点十几点，这六只看门者简直像是系统专门送来给他冲级用的。
唯一的问题是复活时间太长了。
到了后面，每一轮打完都要等将近半小时。
苏牧打完一轮就坐到附近的沙丘上，喝口水，看几眼频道，等复活波动重新出现。好几次他都想直接走人，但一看到经验条上那即将填满的一截，就又坐了回去。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轮。”他告诉自己。
这个“最后”说了很多次。
等周振国的消息发来时，他正坐在一个背风的凹坑里啃干粮。
消息的内容不算意外......樱花国缆线那边是林地，怪物密度比沙漠高。周振国他们已经在那边站住了脚，清掉了几处小资源点，说这边可以作为备用练级点。
苏牧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补了一句：“我这边更稳定，暂时不会过去。”
他收起通讯器，望了一眼秘境入口。
那东西比最开始见时更虚幻了一些，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苏牧心里隐隐觉得，这些怪物能无限复活，和这个秘境入口脱不了关系。
如果入口消失了，这些怪物还能不能复活？
如果不能，那他这个“经验池”也没了。
苏牧叹了口气，继续等。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开始西斜。
沙漠里的光线从灼白变成金黄，再从金黄转成暗橘。
苏牧的等级也在这轮番厮杀中慢慢爬到了Lv17的百分之七十。
那些怪物从最初的从容、戏谑，到后来的急躁、愤怒，再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他不用听它们说话都能看出来的恐惧。
它们复活之后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围上来，而是先看苏牧一眼，再看向秘境入口，身体微微后缩，像是想跑又不敢跑。
苏牧眯了眯眼，开始留神了。
就在他刚刚结束一轮击杀，正琢磨着要不要趁等待的时间去旁边转转时，脚下的沙地突然传来一阵不正常的震动。
他猛地回头。
那几具本该死透的怪物尸体还没有被沙坑吞没，可波动已经提前出现了。
“不对劲。”苏牧立刻起身，长枪入手。
这种复活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快、来得急。
十几分钟，甚至还不到之前间隔的一半。
而那些怪物从沙中重新凝聚之后，竟然没有攻击苏牧，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集体朝秘境入口的方向扑了过去。
苏牧瞬间明白过来。
它们想跑回秘境。
“想走？”
他冷哼一声，影分身直接开启，黑色虚影从他身后分出，截住了侧翼的两只。
他自己一步踏出，长枪横空，朝着跑得最快的那只迎头痛击。
那怪物根本不敢停，硬吃了他一枪也要继续往前冲。
但苏牧怎么可能放过它，古王战血全开，三色光芒爆出，第二枪从它后颈贯入，把它整个钉在沙地上。
其余几只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它们虽然还保持着黄色品阶的外形，但状态比之前差了一大截，眼中满是惊惶，动作也混乱了许多。苏牧甚至没怎么费力，就一只只地截了下来。
他把最后一只捅穿时，顺手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卷轴。
【一次性释放型冰冻卷轴（绿色）】
这东西是他很早就收进背包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用。
现在正是时候。
卷轴捏碎的瞬间，一圈淡蓝色的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外炸开。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降了下去，沙地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
那六只刚被击倒还没完全散架的怪物被寒气扫中，动作僵了一瞬。
虽然它们现在的品阶已经很高，冰冻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牧要的只是这一个瞬间。
他开启了人皇意志。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整片区域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
然后他举枪朝前，主动技能·千军万马轰然释放。
虚影骑兵从裂痕中冲出，马蹄声震得整片沙地都在发抖，暗金色的洪流像决堤一样朝着秘境入口的方向碾压过去。
那六只怪物刚被冻慢了半拍，现在又被骑兵洪流正面撞上，整个身体被从地上掀飞出去，在沙面上滚出几十米远，远离了入口的位置。
苏牧没给它们爬起来的机会。
影分身同他一起杀出，两杆长枪在暮色中翻飞，三色光芒交叠出一道道撕裂空气的轨迹。
一轮猛攻。
六只怪物几乎同时被击杀。
它们甚至连像样的反击都没组织起来。
而就在最后一只倒下的瞬间，苏牧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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