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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薇走上来介绍：“妈，这两位是我同学，刘寻，沈曼！”沈曼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你们好！欢迎两位同学来果城玩！”张萍挤出一个笑容，嘴角往上扯了扯，可眼角的纹路却怎么都舒展不开。
她的目光不停在刘寻和夏薇之间转换。
看看刘寻，又看看自己女儿，再看一眼旁边那个身材高挑的沈曼，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
她看得出来，自己女儿望向刘寻的眼神闪闪发光。
那光她太熟悉了，和她当年看夏薇父亲时一模一样。
连那位叫做沈曼的女生同样如此，目光黏在刘寻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信赖。
可这只是猜测，她也有些不确定，当着面也不好问。
自从去年那件事后，她和丈夫都没好好睡过觉，连夏薇高考的事都没顾上。
此刻也没多想什么。
打完招呼后，刘寻见都这种情况了，也不指望张萍还给大家做个午饭。
于是说了一句：“中午了，咱们到外面吃个午饭吧！”
众人上了车，刘寻开到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馆子不大，临街的一间门面，门口支着一块手写的黑板菜单，粉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家常小炒”“盖饭”“面”。
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见来了客人，热情地招呼着往里面坐。
待众人坐下后，刘寻将那个手提箱推向了张萍。
见此，张萍愣了下：“你这是...”
刘寻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嘛，这是定金！”
旁边夏薇赶紧解释了一句：“妈，上次那个玩偶的订单，寻哥就是甲方！”
张萍立马反应过来。
当时第一批的订单只有一百多套，厂里只有一条服装的生产线。
要做这种毛绒玩偶，就得单独开一条生产线，还得有专门的工人负责，成本太高。
于是夏薇的父亲便把订单交给了一个专门做毛绒玩偶的朋友。
结果过了几天，夏薇突然说那种玩偶销量爆了，订单增加了几十倍，让他们自己接订单。
可当时那一百多个的订单，又是做设计，又是做模具的，其实根本赚不了什么钱，那个朋友也是给他们面子，才答应接下来。
现在这玩偶的销量爆了，能赚钱了，她要是把订单又接回来，确实不地道。
人家刚帮你把炉子烧热，你就把锅端走，这种事她张萍做不出来。
她想了想，说了句：“刘寻同学，我和薇薇她爸已经商量好了，这订单应该是不会再接回来了...”
“另外说句实话，我们厂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了，节后复工都是个问题。”
刘寻立马解释道：“之前的订单，制作厂家可以不变，但我说的是神奇精灵第二系列的订单！”
“第二系列？”
夏薇都有些迷糊，盲盒售卖她和沈曼全程接手，从帮助刘寻绘图到定价到宣传方案，每一环她都清清楚楚，但从没听过刘寻说什么第二系列。
她看向沈曼，沈曼也皱着眉，筷子夹着一块排骨悬在半空。
不过沈曼领悟到一些关键，但还是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再出一套宝可梦的盲盒吧！”
“只是，宝可梦里知名度高的精灵，第一系列已经出得差不多了吧？难道你想出第二世代的精灵？”
“不，咱们不出第二世代！”
刘寻很清楚，宝可梦IP在国内最知名最家喻户晓的精灵，就是第一世代的皮卡丘、喵喵、伊布等等。
第二世代的精灵远远达不到这种知名度，出了也没什么人买单。
盲盒卖的就是IP和眼缘，不认识的东西谁买？
“我的意思是，第一系列里的精灵，选三四个最受欢迎的，第二系列咱接着卖。”
“另外再加上几个第一系列里没有的人气精灵，比如说快龙，梦幻，耿鬼，六尾之类的。”
“接着卖？客人会买账吗？”
沈曼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在她看来，同样一个东西换个包装继续卖，这不是糊弄人吗？
“换个姿势不就行了！”
这一点，刘寻自然参考的是前世的那些游戏。
什么SSR诸葛，SP诸葛，神·诸葛，界·诸葛，换个贴图继续逼氪。
玩家骂归骂，钱却照掏不误。
前世那些大热的盲盒系列，比如DIMOO，星星人，YOYO酱都有好几个不同的系列。
之前第一系列的皮卡丘是站立的姿势，给它改成趴着或者战斗姿势，继续卖。
一样的脸，不一样的姿态，收集癖的人照样买账。
此话一出，在场三女眼睛一亮，立马领悟了刘寻的意思。
夏薇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
沈曼的手指在桌布上停住了，脑子里飞速转着。
张萍也抬起头，脸上的疲惫被一丝惊讶冲淡了几分。
“换个姿势就能卖...也就是说，咱们宝可梦玩偶系列可以一直卖下去咯！刘寻，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沈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菜汤都跟着晃了一下。
张萍这时候却说了一句：“刘寻同学，你这个想法很有创意，只是我这边...”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难受。
她能预见，刘寻的这个盲盒系列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就像第一系列那样，一天卖出去几百上千个，流水哗哗地进。
要是厂里能搭上这班顺风车，不说麻袋装钱，至少也能改变厂里的窘迫。
工人的工资有了着落，外面的债务能还上。
她和丈夫也不用每天一睁眼就想着今天又该找谁去要钱。
只是现在厂里的条件实在不允许，生产线开不起来，工人也散了。
这时，刘寻忽然说了一句：“张阿姨，你带了那家企业的合同吗？可以给我看看？”
张萍这几天在跑催款的事，包里正好有一份合同复印件，连忙取出来递给刘寻。
她眼神满是期待。
之前刘寻解决闹事者的表现，已经让她不把刘寻当做夏薇的同龄人了。
这种胆识，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别说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就是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丈夫，也未必能做到。
夏薇和沈曼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刘寻。
刘寻翻了翻，这份合同的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折痕处快要磨断了，看得出来被翻过很多遍。
很快便翻到付款方式一栏，上面写着：
【货到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至买方后银行转账或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90%，商业承兑汇票支付比例不低于货款的10%。余10%的货款作为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
果然是霸王条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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