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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晨光刚爬上城墙垛口,巴宝贝就被聂海龙裹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粽子”。狐裘是北境雪狐王身上剥下来的,通体银白,毛尖泛着淡蓝的冰光,穿在身上像是裹了一团温软的云。聂海龙正低头给她系领口的带子,指尖拂过她后颈时,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可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偏执,却藏都藏不住。
“师兄,我又不是去北极科考,用得着裹这么厚吗?”巴宝贝缩了缩脖子,鼻尖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声音闷闷的。
“北境的雪,能冻穿三层灵力护罩。”聂海龙的声音清冽,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他将带子打了个死结,又用指尖抚平她领口的褶皱,“遗迹里情况不明,我不允许你出任何事。”
“知道啦,聂·老妈子·海龙。”巴宝贝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戳他紧绷的脸颊,“你昨晚杀了那么多魔物,道心都没崩,今天怎么紧张成这样?”
聂海龙垂眸看她,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忽然俯身,鼻尖蹭了蹭她的:“因为昨晚你抱着我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那、那是被吓的!”巴宝贝脸一热,往后缩了缩,却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是吗?”他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那里还留着他昨晚咬出的浅淡牙印,“那为什么,你抱着我的时候,手在发抖?”
“聂海龙!”巴宝贝彻底炸毛,伸手去捂他的嘴,“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用火锅底料泼你!”
聂海龙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唇瓣擦过她的指尖,声音低哑:“好,不说了。不过……”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宝贝,等进了遗迹,跟紧我。不管发生什么,都别离开我身边。”
巴宝贝看着他骤然严肃的表情,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散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扣进他的指缝:“我答应你。”
——
上古遗迹的入口,藏在北境最深处的一座冰川之下。
巴宝贝跟着聂海龙和萧策的队伍,踩着及膝的雪前行。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即使有狐裘和灵力护罩,她还是冻得直哆嗦。聂海龙走在她身侧,每隔一会儿就会悄悄掐诀,将一股温热的灵力渡进她体内,让她暖和过来。
“还有多远?”萧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北境人特有的粗粝。
“翻过前面那座冰脊,就能看到入口。”带路的北境修士缩了缩脖子,“不过将军,这遗迹邪门得很,上次我们派进去的探子,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怕什么?”巴宝贝搓了搓冻僵的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瓶自制的“辣椒暖身酒”,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有我师兄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跪着叫爸爸!”
聂海龙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酒瓶,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辣?”
“暖身啊!”巴宝贝理直气壮,“你要不要来一口?保证你道心瞬间火热,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聂海龙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嗯,很甜。”
“噗——”灵珠子从巴宝贝的袖子里探出头,一口猫奶喷了出来,“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前面还有个单身狗呢!”
萧策默默拉高了领口,将脸埋进阴影里。
——
翻过冰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冰川之下,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像大地被利刃劈开了一道伤口。缝隙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带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心悸。更诡异的是,缝隙周围的雪地上,竟然长着一片片殷红的“血梅”,每一朵都像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是血魂祭阵!”带路的修士脸色煞白,“这、这遗迹里有人在用活人献祭!”
话音刚落,缝隙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北境士兵被一股力量甩了出来,重重摔在雪地上。
“是斥候队的!”萧策大步上前,扶起那名士兵,却发现他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骨刺,已经没了气息。
聂海龙眸色一沉,指尖凝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剑,剑身上泛起细碎的冰晶:“魔气比昨晚浓了三倍不止。宝贝,你跟紧我,一步都不许离开。”
巴宝贝看着那道幽蓝的缝隙,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魔气与时空乱流!主线任务强制开启:遗迹惊魂!阻止魔界大祭司完成血魂祭阵,保护巴宝贝安全,奖励:聂海龙黑化值清零,限定道具“疯批剑尊的守护”!】
【警告!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异常!身世线索初现:你与这处遗迹,有99%的契合度!】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聂海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朝缝隙走去。
“走。”
——
遗迹内部,比想象中更诡异。
这里不像是一座建筑,倒像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器官。墙壁是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微微蠕动,脚下踩着的地面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会渗出黑色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这地方……怎么像个心脏?”巴宝贝捂住鼻子,小声嘀咕。
“是活祭阵。”聂海龙的声音冷得像冰,“用活人的精血喂养遗迹,让它保持开启状态。魔界大祭司想用这个遗迹,打开通往魔界核心的通道。”
“那我们得赶紧阻止他!”巴宝贝刚要往前冲,却被聂海龙一把拉回来。
“别急。”他指尖泛起冰蓝色的灵力,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这里有幻阵,你看到的前方,可能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前方的景象突然扭曲,原本平坦的地面裂开,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洞。巴宝贝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不是聂海龙拉她,她现在已经掉下去了。
“师兄,你太神了!”她抱着他的胳膊,一脸崇拜。
聂海龙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队伍继续深入,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终于,在遗迹的最深处,他们看到了那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他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血池里泡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北境的士兵和修士,他们的精血正被血池吸收,化作一股股黑色的魔气,涌入遗迹顶部的裂缝。
“魔界大祭司。”萧策握紧长枪,声音紧绷。
黑袍人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巴宝贝身上。他发出一声嘶哑的笑:“终于来了……身负太阳之息的女子……你就是开启‘归墟之眼’的钥匙。”
【叮!隐藏任务触发:身世初现!从魔界大祭司口中获取你的身世线索,奖励:灵魂抗性+100%,限定皮肤“归墟之女”!】
巴宝贝心里一沉,她看向聂海龙,却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周身萦绕着一股压抑的戾气。
“师兄?”她小声唤他。
聂海龙没说话,只是将她往身后护了护,声音低哑:“别怕,我在。”
黑袍人大祭司发出一声怪笑,抬手一挥,血池里的尸体突然站了起来,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尸傀,朝众人扑来。
“结阵!”萧策大喝一声,带着北境士兵迎了上去。
聂海龙却没动,他站在巴宝贝身前,指尖的长剑泛起刺目的冰蓝寒光。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瞳孔在慢慢收缩,眼底的红色越来越浓,周身的魔气像疯了一样涌动。
“师兄,你怎么了?”巴宝贝慌了,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他不行了。”灵珠子突然开口,声音罕见地严肃,“遗迹里的魔气在刺激他的道心,加上刚才大祭司提到你的身世,他的占有欲和戾气被彻底激活了——他要疯了。”
“什么?”巴宝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聂海龙突然转身,一把将她按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指尖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他的表情,却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偏执。
“宝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说你是钥匙……他想带你走……”
“师兄,你清醒一点!我是你的,谁也带不走!”巴宝贝用力回握他的手,眼眶发红。
“我知道。”聂海龙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疯狂的偏执,“所以,我要杀了他。所有想动你的人,都得死。”
他猛地转身,长剑出鞘,冰蓝色的剑光像一道闪电,直接劈向血池中央的大祭司。
“聂海龙!你疯了!”大祭司怪叫一声,操控着尸傀挡在身前,却被一剑斩成两段。
可聂海龙根本没停,他像疯了一样,一剑又一剑地劈向血池,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血池里的魔气被他的剑气搅得支离破碎,整个遗迹都在剧烈颤抖。
“住手!你会毁了遗迹的!”大祭司尖叫。
“毁了又如何?”聂海龙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敢觊觎她,就算毁了这方天地,我也在所不惜。”
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她突然明白,他不是在杀敌,他是在发泄——发泄那种“有人想抢走她”的恐惧,发泄那种“可能失去她”的疯狂。
她咬了咬牙,从系统空间里掏出那个大喇叭,按下开关,一首跑调的《小苹果》再次响彻遗迹: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聂海龙的动作猛地一顿。
“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他缓缓转身,竖瞳里的红光微微颤动,像是在挣扎。
巴宝贝扔掉喇叭,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师兄!我在这儿!我不走!谁也带不走我!”
聂海龙身体僵硬,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身,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宝贝……”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别离开我……求你……”
“我不走。”巴宝贝回抱住他,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答应过你,永远不离开。”
遗迹的颤抖渐渐平息,大祭司趁乱想逃,却被萧策一枪钉在了血池边。可聂海龙根本没看那边,他只是抱着巴宝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不允许……谁都不允许……”
——
不知过了多久,遗迹终于安静下来。
大祭司被萧策生擒,血魂祭阵被摧毁,遗迹开始缓缓崩塌。聂海龙抱着巴宝贝,跟着萧策的队伍退出了缝隙。
外面的雪还在下,可聂海龙怀里的温度,却比任何时候都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巴宝贝,眼底的疯狂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污,指尖在她脸颊上停留了很久。
“师兄,你刚才吓死我了。”巴宝贝小声说。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控制不住……一想到有人想带你走,我就……”
“我知道。”巴宝贝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用解释。不过……”她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下次再疯,记得先告诉我,我给你加油。”
聂海龙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好。”
远处,萧策默默转过身,看着雪地里那对相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握紧长枪,转身走向北境的军营。
有些太阳,注定只能属于一个人。
有些疯批,也注定只能被一个人驯服。
——
【叮!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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