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中文 > 穿成华妃崽,团宠公主拿捏全后宫 > 第一卷:默认 第295章 童言定风波

第一卷:默认 第295章 童言定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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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的慈驾座船比凤尾楼船还要宽敞几分,正殿暖阁里早就烧起了银丝炭,角落的瑞兽铜炉里点着安神的檀香,将运河夜晚的寒湿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一进暖阁,那股子暖融融的香气扑面而来,方才在江风和黑烟里冻得手脚冰凉的众人,浑身紧绷的筋骨这才算真正松快下来。

    竹息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老嬷嬷迎上前,手里端着早就备好的热帕子和姜枣定惊汤。

    “快,先给公主和阿哥们擦擦脸,换身干净暖和的衣裳。”太后解下外头的紫貂披风,在主位的软榻上坐下,指着下首一溜铺着厚锦垫的绣墩道,“都坐下吧,自家人,刚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用拘那些虚礼了。”

    “谢太后娘娘。”众人齐齐谢恩。

    年世兰接过竹息递来的温热软帕,将攸宁抱在腿上,动作极轻地擦拭着女儿小脸上蹭到的黑灰。

    擦着擦着,看到攸宁鼻尖上那一点怎么也擦不掉的黑印子,还有那双因为困倦而半眯着的杏眼,她的眼圈不由得一热,低头在攸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额娘,痒……”攸宁打了个哈欠,伸出小胖手揉了揉眼睛。

    她虽然是个成年人的芯子,但刚才在凤尾楼船上指挥若定,把浑身的力气都榨干了,这会儿一进暖和屋子,那股子独属于小奶娃的困意排山倒海似的涌了上来,眼皮子直打架。

    “别揉,刚抓了门框,手上脏。”

    年世兰连忙握住她的小手,拿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干净,又从颂芝手里接过那条焦了一块毛的小黄狗,放到脚边的软垫上。

    “瞧瞧,你的大福气也洗干净了,正趴着烤火呢。”

    大福气似乎也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会儿老老实实地蜷在年世兰脚边,连哼唧都不敢大声。

    另一边,沈眉庄正抱着弘晞喂定惊汤。

    弘晞到底年纪小,方才船身撞击爆炸的时候受了惊,这会儿在亲娘怀里还是一抽一抽的,小手抓着沈眉庄胸前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不哭了,不哭了,额娘在这儿呢。”沈眉庄拍着儿子的后背,素来端庄沉稳的脸上满是心疼,自己喝姜汤的时候手都还有些发抖。

    安陵容坐在她身侧,见状忙伸手接过沈眉庄手里的空碗,又拿了一块浸了温水的帕子递过去。

    “姐姐自己也歇会儿吧,方才在船上姐姐一直护着六阿哥,胳膊怕是都酸麻了。把弘晞交给我抱一会儿,我给他哼个摇篮曲。”

    沈眉庄感激地看了安陵容一眼:“有劳妹妹了。方才若不是妹妹机警,先一步泼灭了屋里的炭盆,只怕咱们屋里早就走水了。”

    “姐姐快别这么说,咱们都在一条船上,自然是要同舟共济的。”

    安陵容抿唇浅笑,小心翼翼地接过弘晞,轻轻晃着身子,用她那把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嗓子,低低地哼起了安神的小调。

    吴侬软语在温暖的船舱里轻轻回荡,弘晞听着听着,紧皱的小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一会儿便咂吧着小嘴睡熟了。

    坐在角落里的曹琴默看着这一幕,低下头,将怀里的温宜搂得更紧了些。

    温宜比攸宁大一点,懂事得早,方才吓得脸色发白,这会儿喝了半碗甜丝丝的红枣姜汤,小脸上才有了点血色,正怯生生地看着主位上的太后和雍正,小声道:“额娘,咱们今晚还回自己的大船睡觉吗?温宜怕黑……”

    “不怕,皇祖母这船大得很,今晚温宜和攸宁妹妹、弘晞弟弟就留在皇祖母这儿住,好不好?”太后听见了,脸上露出几分慈和的笑意,冲着温宜招了招手。

    曹琴默连忙哄着温宜过去给太后磕头谢恩,自己则退回原处,垂着眼眸掩去眼底的思量。

    今日这一遭,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是有人要置翊坤宫一脉于死地,她既上了华贵妃的船,往后这步子,就更得走得万分小心了。

    雍正坐在太后下首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盏,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扫过,紧锁的眉头这才稍微舒展了些。

    攸宁这时已经喝完了半碗定惊汤,看见温宜站在太后跟前,她也从年世兰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手牵起温宜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太后的膝盖。

    “皇祖母!温宜姐姐不怕,攸宁也不怕!刚才那个掌舵的老爷爷可厉害啦,船跑得像飞一样!皇阿玛,您要给那个老爷爷赏大元宝,还要给砍木头的侍卫叔叔们吃大肉!”

    童言稚语,带着一股子特有的鲜活劲儿,一下子冲淡了殿内残存的压抑。

    雍正看着女儿那副即便受了惊吓也依旧精神头十足的小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真切的笑意,伸手将攸宁捞进怀里,用胡茬轻轻扎了扎她的小脸。

    “好,朕都听咱们攸宁的。方才掌舵的船工和劈断木栏的侍卫,朕统统重赏,官升三级,赏银百两!”

    “皇阿玛最好啦!”攸宁搂着雍正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糊了雍正一脸的红枣糖水味儿。

    殿内众人见状,都忍不住露出几分笑意,连太后也跟着点点头:“皇帝赏得是。今日若不是底下人用命,外加咱们攸宁福泽深厚,这后果哀家都不敢想。”

    一直安静坐在最下首的宜修,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其乐融融的帝妃与皇嗣,脸上挂着得体的温婉笑容,适时地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着太后和雍正福了一礼。

    “太后娘娘说得极是,华贵妃与公主、阿哥们吉人天相,实在是大清之福。只是臣妾心中实在惶恐,此次南巡,后宫一应起居皆由臣妾统筹,竟在戴湾闸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臣妾实在是难辞其咎。”

    宜修说着,拿帕子拭了拭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自责与委屈。

    “臣妾方才过来时,已经命剪秋去将负责沿途水路对接的内务府管事锁拿了起来。只是这戴湾闸属于山东河道总督管辖,那些亡命之徒究竟是如何摸清咱们船队的次序,又是如何在上游旧闸埋下那么多火药的,臣妾一个妇道人家实在查不清楚,只求皇上早日揪出真凶,还妹妹们一个公道,也让臣妾能安心领罚。”

    这番话以退为进,直接把脏水往山东河道总督和地方水匪身上引,把自己摘成了一个单纯失察的苦主。

    年世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上头的浮沫,嘴角冷笑了一声。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山东河道总督再大的胆子,敢截杀天子御驾?那些火船不撞前头的龙船,不撞太后的座船,偏偏卡着分毫必争的时辰,专往本宫和皇嗣们的船上撞。若是没个对咱们船队里头一清二楚的贵人指点,那些水匪难道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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