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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梨很想把脸上的泡沫蹭回去。但伤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所以她默默拿起毛巾擦掉了脸上的泡沫，低声说：
“那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躲着养伤吧。”
宋赞笑了笑。
“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我了。”
楚梨很想知道这段时间究竟是多长，因为宋赞要的照顾不是单纯的照顾，很缠人。
但她猜宋赞不会说实话，干脆就没问。
吃过延迟的早午饭，她扶着宋赞回三楼。
宋赞似乎已经不需要搀扶了，但还是勾着她的肩膀，把她当成了拐杖。
走出电梯，她扶着宋赞往卧室走。
宋赞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要去书房准备明天的庭审？”
楚梨转了个方向。
“……那就去书房，你先在那儿歇着，我一会儿再过去。”
宋赞瞥了楚梨一眼。
“嗯。”
扶着宋赞坐在书房沙发上，楚梨又溜了出去。
宋赞微微眯起眼睛，现在小兔子有需要瞒着他的电话了。
楚梨钻进主卧，掏出手机。
她突然想起，宋赞可以监控她的手机，这好像是掩耳盗铃？
掩耳盗铃就掩耳盗铃吧，宋赞盯着她，影响她组织语言。
帕兰妮刚才发来了短信，她的遗产官司距离开庭还有一个星期，问楚梨庭审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宋赞的消息。
宋赞平安的消息，似乎连颂猜和宋赞的母亲都不知道。
楚梨想了想，回复道：
【我还在背台词，做表演训练。宋赞还没有消息。】
帕兰妮：【没找到也是一种好消息，宋老板吉人自有天相。你要是忙，我就自己去玩儿了。】
楚梨：【嗯，等我有时间再约你。】
楚梨退出信息界面，点开联系人。
她的联系人还不多，除了来美洲才认识的摩根律师，基本都和宋赞有关，划一下手机屏幕就到底了。
她思考了许久，才给Ada发了个信息。
【方便通话吗？】
一分钟后，Ada拨来电话。
“Kratai，突然给我打电话，你找到了宋老板还是周韵？”
Ada那边很吵，是户外的马路车流，隐约还能听到警笛声。
楚梨没有回答Ada的问题，转而问：
“我的房子附近，都有谁在监视？”
Ada：“我想想，NYPD、FBI、GIA、IRS……”
楚梨：“你们之间没有协同合作吗？简直是浪费人力。”
Ada：“不同机构之间合作时，互相都藏着掖着，尤其是我们和FBI，某些界限模糊的业务，我们是竞争关系，毕竟谁的报告好看，谁下个季度才能拿到更多预算。”
Ada这么坦诚，看来目前是善良人格在线。
楚梨直接问道：
“也不算意外。之前袭击宋赞的杀手，你们找到了吗？”
Ada：“为了防止你继续嘲讽，我得说明一下。所谓顶尖的杀手团队，其中某些人出自前情报部门，同一个系统培训出来的，找起来那是相当麻烦。只要他们不动手，不试图出境，几乎不会留下踪迹。”
楚梨：“看来除了被动防守，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Ada：“Yeah，你肯定还有别的问题，我正在去买炸丸子的路上，你还有五分钟。”
楚梨：“嗯。雇佣杀手的人是谁，你应该有猜测。XT、AdelSOn，还是那位Langley局长？”
Ada：“这些老派的杀手很挑顾客的，所以我会排除那些小屁孩儿。”
楚梨：“明白了。”
楚梨顿了顿，突然问：
“Ada，你炒股吗？”
Ada：“我买了点基金，怎么，你有投资建议？”
楚梨：“我只有不投资建议。”
Ada：“Kratai，你怎么越来越像宋老板了？”
楚梨：“因为我现在是SS的代理老板。”
Ada笑了笑。
“AnyWay，明天见。我应该也需要去曼哈顿联邦法院大楼附近。”
楚梨：“我应该不需要和你打招呼。”
Ada：“当然。”
通话结束，楚梨蹙眉沉思。
Ada传递了很多信息，那些杀手不是XT雇佣的，而且那些杀手中可能有GIA、情报处之类的前成员，这也算得上是丑闻，不过和GIA中有人支持XT不是一个级别。
这些目前都没有证据，无法用来发出致命一击。
如果Ada背后的bOSS也想要把政敌打死，应该也在等证据。
她也没有白拿Ada的消息，已经提醒了Ada不投资。
Arthit今天突然去华尔街那种地方探路，大约是收到了新乡当地的小道消息。
华尔街只能让人想到金融。
穷途末路的大胆黑客、病毒程序、金融，这些词汇联系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楚梨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宋赞的信息。
宋赞：【来书房的时候，帮我带一杯热咖啡。】
楚梨：【哦】
楼下有人宋赞不用，偏要支使她，可能是在催她。
楚梨去楼下研究咖啡机，弄了杯黑咖啡，送到了书房。
宋赞抬眸瞥了楚梨一眼，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微微挑起眉梢。
“……你用的哪种咖啡豆？”
楚梨已经走到了书桌前，刚刚拿起桌上的文件。
她回过头，茫然地看着宋赞。
“我不认识，就都加了一点……”
宋赞默默放下了咖啡杯，换了个话题。
“今天还是约见律师，再对一下信息。我会继续回避。”
楚梨：“好。”
宋赞：“告诉造型师，随着开庭次数增多，你的装扮需要越来越简单。”
楚梨：“嗯。”
宋赞：“SHA-4完成测试了，等你有时间看一看。”
楚梨：“嗯？”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宋赞身边。
宋赞把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的简洁界面，记录着测试结果。
因为SHA-4源自哈姆雷特，本身也有些像病毒，在防御反击时会自我调整代码，所以杀毒的结果不是固定不变的。
刚刚成型时，针对哈姆雷特等疑难病毒，杀毒成功概率80%，另外，破坏系统文件的概率是30%。
她之前已经改进了很多，宋赞又调试了几遍，现在杀毒成功概率是95%，重点是，破坏系统文件的概率降低到了0.05%。
楚梨感慨道：
“斯坦福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宋赞笑了笑。
“学校教的有限，更多是因为环境。如果让你接触同样的资源，少了某些限制，你可以做出更多东西。想去斯坦福看看吗？”
楚梨：“如果等官司打完，我们没有去蹲监狱，也没有被驱逐出境的话……”
宋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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