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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从栏杆下面探出脑袋，顺着陈默挥手的方向往下看。“认识的人？”
“哥谭父老。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今天这种场面应该有人给我拍张照。”
彼得爬上平台，蹲在旁边，手指上沾着从检修槽里摸出来的油。
“刚才下面有人拿着手机。你想要的话，回去可以找找。”
“好想法。毒液呢？”
“钻到管子后面了。我跟过去，里面有好几条岔路，没找到。”
陈默把手放回栏杆，摸到断口，又将手掌往旁边挪。那家伙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沿着船壳往里面爬，怕蝙蝠怕成这样？
未必。
回头得亲自下去找。
舱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刮擦，绑在固定座上的白线绷了起来。彼得扭头，陈默已经越过倒在入口的栏杆，抬脚蹬上门侧。
军官的背抵着艇架，双腿向前蹬，把底座从甲板里推出来一截。超人按住胸甲，神奇女侠立在侧面，长索勒着军官的两条胳膊，脚下那块网板正在翘。
“都往外走。”超人说，“这里撑不住。”
海王抓着一个昏倒的地勤，从底座旁边退开。巴里接过人，抱到后面的横廊，又折回来，把缩在工具车后的另一个也带走了。
军官撑住艇架，头盔撞向超人。两颗脑袋碰出闷响，超人的嘴角破了，拇指抹过下唇，按着胸甲的手向上一提。
陈默看见这位能破了超人的防恐怖如斯的军官右边的肩膀往后缩。
之前缠着毒液，装甲上的裂口被黑色填住。共生体走了，翻起的肩甲露在外面，边角正卡着背后那副坏掉的推进架。
胳膊抬高，还得把肩膀往外转，陈默看了两次，朝海王勾了勾手。
“来，帮个忙。”
陈默抬腕，把白线粘到那块翘起的甲上，贴着地面绕过军官。海王从旁边伸出手，接住线，肩膀压低，用拖渔网的姿势往后拉。
这力气比蜘蛛大，陈默从脚边钻过去时，军官的右肩已经被拖得往外转，超人顶着胸甲冲了出去，女侠提着长索追上，两人从舱口打到船顶，撞得上面又掉下来几块铁皮。
彼得忙着去接，陈默帮着拖回平台，朝海王招手上来。海王拉断了白线，还挺喜欢，留了一截在手里看。
“这个挺好用，有空教教我。”
“想学爬墙？行，先去找个辐射实验室，让里面的蜘蛛咬一口。”
海王往陈默手腕上指。
“我说吐丝。”
“那个更麻烦，得学化学。”彼得从下面爬上来，“需要帮忙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做。别照他说的去找蜘蛛。”
陈默笑着朝上爬，耳机里海王还在问能不能泡海水，问着问着，船顶突然凹下来一块。
陈默抓紧凸棱，翻过去一看，军官把超人压在下面，女侠迎面一盾，打歪了那颗抬起来的头。
军官往左侧撑，陈默的蛛丝也追到左腕，顺着舱脊兜过去。彼得补住肘部，两只蜘蛛蹬着另一边的凹槽，合力将军官的胳膊拉直。女侠又砸过来一盾，超人从身下脱开，搂住腰甲，把军官举过头顶。
“松手！”
陈默撒开线，翻过舱脊，身后跟着一声巨响，军官被摔在船顶，压出来的坑沿一直裂到了脚边。
还有力气爬。
陈默想过去补一拳，看看那张陷进船壳的脸，又觉得打拳亏了，旁边明明有现成的铁杆。军官背后那副坏推进架都翻起来了，用着多方便。
陈默踩住架子，拽过弯曲的支杆，顺着军官抬起的腋下穿过去，压向胸口。彼得的白线立刻绕住杆身与护甲，军官还在挣，超人的拳头已经过来了。
陈默蹲在坑沿，亲眼看着那顶头盔凹下去一块。
听着都痛快。
陈默喜欢这种经得住打的，平时在街上揍人，手伸出去都得留心，脑袋太脆，胳膊太细，连开枪的坏东西也得分心照顾，烦都烦死了。
今天来了个能接住拳头的，大家一起动手，打得甲片往外飞，脚底踩着的船壳也跟着往下陷。
陈默在旁边替超人使劲，看见军官又抬胳膊，便压紧那根支杆，彼得跟着往上补网。
这位不必担心骨头断了找不到医院，超人就在旁边，管打，还能帮着检查呼吸。
等军官躺着不动，超人把头盔摘下来，陈默有点意犹未尽，隔着坑叫了一声。
“还站得起来？”
军官没反应，女侠看过以后，说是昏了，接手长索重新捆好，让大家先走，这里由女侠守着。
陈默帮忙将坑边碎片拨开，下去找彼得。
海王先前还想学吐丝，正在和小蜘蛛问原料，听见要用实验室，想了想，改问能不能直接买现成的。
“要买就买两副。”陈默路过，替彼得做主，“坏一副还能换，售后找二号，我只管帮忙带货。”
彼得在后面抗议，说别乱答应，东西还没做出来。
陈默跳到平台上，拉住挂零件的网兜，右肩往上一抬，护甲里有东西硌了一下。
蝙蝠在耳机里叫停，说肩头的支撑已经偏了，放下让二号来。
陈默把白线递给彼得，半边胳膊搭在栏上，朝侧面的飞机找过去。
“你离那么老远，还能这么仔细的看得到我？”
“战甲有反馈，右肩不能再挂重物。”
陈默把装备状态打开，肩头那一块正标红，旁边密密麻麻还写了好些东西。看着这副样子，陈默想起蝙蝠洞里的屏幕，蝙蝠大概也正对着同一张图，研究蜘蛛哪儿好用，哪儿需要修修。
“这些你那边都有？”
蝙蝠答了有，陈默便将图收回去，护腕上那个外部连接的位置记了下来。
监控这事，陈默倒不意外，蝙蝠做的衣服，怎么可能穿上就算完，后续跟踪服务包年包月的。
陈默还想问两句，海王抱着地勤过来了，要从这边上飞机，陈默让出路，帮忙把舱里的椅子放倒。
巴里送来第二个，彼得扣好束带，几个人各自找地方扶住，蝙蝠机重新离开平台。
女侠留在船顶看守军官，陈默托女侠留意毒液，等回来再找。
眼下还得往上去，母舰那个破口里一排小艇在等着出发，超人已经朝那里飞了。
“二号，来看看，能进去吗？”
彼得过来，跟陈默挤在舱门边。两人都看中了下层返回的空架子，搭着走，就能到那些排队的小艇下面。
陈默伸了伸胳膊，觉得挺好。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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