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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把，王一凡闷了一圈，看了牌，一对四，跟了两轮，老陆家女婿加了钱，王一凡把牌一扣，又弃了。第六把，闷了两圈看牌，散牌，弃。
第七把，闷了一圈看牌，对三，跟了一轮，老陆家女婿加了双倍，王一凡犹豫了一下，弃了。
三把连弃，他面前那一百块又薄了一截。
赵军已经走了，桌子空了个位置，刘麻子在斜对面嘀咕了一句：“一凡，你这手气也不咋地啊。”
王一凡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有点犯嘀咕咕他本来算着闷几把看几把，先磨一会，等会直接用推路机。
不过这几把下来，要么弃了之后老陆家女婿亮出来的牌比他大，要么就是被对方开了之后，还是比他牌大。
自己这运气是真差到了极点，他又翻了翻牌，可以确认，真没被做手脚，估计之前这老陆家女婿跟赵军是玩双簧了。
现在，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特么，今天运气好像真不在自己这边，一把牌也没起到。
他数了数面前的钱，还剩二十来块钱，正犹豫要不要把牌一推回家算了，就当提前发新年红包了，后脑勺忽然挨了一巴掌。
“哎哟，特么谁打我？”
嘴张着，后面的话还没出来，转过头就先看见柳楒楒站在他椅子后面，怀里抱着诗文，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眉眼都拧着。
王一凡嘴张在那儿，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
“楒楒姐……”
柳楒楒低头看了看他面前那堆零钱，又扫了一眼桌上的牌，“让你喊爸他们回家吃饭，你倒好，自己坐上来了。”
王一凡没吱声，心里那个憋屈，得，这仇没报上，自己倒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真成小肥羊了。
他站起身，把面前那二十来块钱一拢揣口袋里，准备跟柳楒楒回家吃饭。
老陆家女婿看他要走，笑着摆了摆手：“一凡兄弟，你先跟弟妹回去吃饭，下午再来玩嘛，一块钱的底，啥时候来都行。”
柳楒楒本来已经转身了，听到这话，脚步停下，回过头来。
“下午还来？”
“是啊，弟妹，一凡兄弟刚上手，玩玩嘛，输赢也没几块钱。”
旁边围观的这时在心里对他有点看法了，这是真逮着一凡赢啊，赢一点得了啊，你还想在他身上发财啊！
王一凡伸手推了推柳楒楒的胳膊，意思是下楼回家，别跟这人一般见识。
他是真死心了，自己就是再有本钱，运气太差，发不到好牌，屁用没有啊，再来玩不是纯挨宰么，脑子坏了，还来送钱。
坐在那的老陆家女婿又开了口，笑呵呵的，嗓门还不小。
“一凡，男人打个牌怎么啦？又不是什么大事，像我打牌的时候，我媳妇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话一出来，二楼空气跟冻住了似的。
刘麻子嘴张了张，大李往后缩了缩，端着茶杯喝茶的洪大头被呛了一口，连忙放下茶杯，用手抹了抹嘴。
王一凡心里咯噔一下，怀里一沉，诗文已经被柳楒楒塞过来了。
柳楒楒转过身，三步并两步走到老陆家女婿面前，一把拎住他领子往上一提。
老陆家女婿整个人被拽得从椅子上欠起身，脚后跟离了地，脖子被勒得脸涨红。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老陆家女婿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渗出血丝来。
“你个呆逼再废话，让你进去过年信不信？”
柳楒楒拎着他领子没松手，声音不大，但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她今天本来就心情不太美丽。
“你老婆不敢放屁是你老婆的事，你到我面前来摆什么谱？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陆家女婿捂着脸，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
“我没吭声，你还来劲了是吧？”
柳楒楒手上又紧了紧，老陆家女婿被勒得直咳嗽，“下午还来吗？还来不来了？”
“不、不来了……”老陆家女婿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
“大点声。”
“不来了！”
柳楒楒松了手，老陆家女婿跌回椅子上，捂着脖子直喘气。
刘麻子赶紧起身打圆场：“楒楒，楒楒，消消气，和一凡带孩子回家吃饭……”
“刘叔，你们也四五十岁的人了，”柳楒楒看了刘麻子一眼，“你们喜欢送钱，我不管，我爸他们被人杀猪我肯定要管！”
柳楒楒盯着老陆家女婿，没松手，转头问王一凡。
“你刚才输了多少钱？”
王一凡抱着诗文，愣了一下：“我？输了八十……”
“爸他们呢？”
“爸输二百，志强叔也输了点，加起来……二百吧。”
王一凡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声音越说越低。
柳楒楒转回头，看着老陆家女婿。
“拿三百，今天这事就算了。”
老陆家女婿捂着腮帮子，梗着脖子，嘴硬了一句：“凭什么？我赢的钱，凭什么退？”
柳楒楒拎着他领子又是一提，反手一巴掌，比刚才那下还脆。
“啪！”
“你怎么赢的钱，你心里没数？”
柳楒楒声音不大，心里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老陆家女婿嘴角又渗出血丝，捂着脸不吭声了。
刘麻子往后缩了缩，大李把头低下去假装看牌，洪大头端着茶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一圈围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开口劝，更别说牌桌上那几个了。
换别人，他们多少能说两句场面话，什么“算了算了”“别伤了和气”“这是老陆家女婿，给老陆个面子”。
可柳楒楒是谁啊？柳家的大姑娘！
更别说王志远了，说把老陆家女婿弄进去过年，还真不是吹牛。
谁敢劝？
老陆家女婿捂着腮帮子，眼睛扫了一圈，没一个人跟他对视。
他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这特么是个地头蛇啊，还不是自己和老丈人家能惹得起的。
最后把面前那摞钱数了数，抽出三张一百的，往桌上一拍。
“行，三百就三百。”
柳楒楒松开他领子，把三张票子拿起来，递给王一凡。
“拿着。”
王一凡接过来揣兜里，抱着诗文站在旁边没吭声。
柳楒楒往后退了一步，扫了一眼桌上其他人。
“刘叔，大李，洪叔……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先回去吃饭了。”
刘麻子赶紧点头：“行行行，楒楒，路上慢点。”
柳楒楒从王一凡怀里把诗文接回来，拍了拍闺女的背，转身往楼梯口走。
王一凡跟在后面。
楼下，老陈已经不在前面店里了，估计去后面家里吃饭去了。
出了店门，王一凡看了看柳楒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楒楒姐，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内裤都要当给人家，赵军去家里说你在这打牌呢，让我把你喊回去。”
王一凡讪讪地跟在她旁边，走了几步才开口。
“我才反应过来啊，楒楒姐，这他妈老陆家那女婿肯定是做牌了，我说我运气怎么那么差……”
“啪！”
抱着诗文的柳楒楒腾出一只手来，给了王一凡后脑勺一巴掌。
“哎呀，疼！”
“我手也疼，不准说脏话！”
柳楒楒看着王一凡那委屈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感觉，心情好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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