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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凡，别冻着了！”柳楒楒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慵懒劲儿。
王一凡在被窝外光着身子，把诗琪蹬开的被角重新掖好，小丫头今天下午跟家里女眷们去浴室洗澡，惹祸被杨秀琴揍了，晚上非要跑过来跟爸爸妈妈一起睡。
一个人睡在靠墙那面，裹着自己那床小被子，横着躺的，脑袋顶在墙上，脚丫子伸到床中间来了。
王一凡把她往墙那头推了推，又把她的腿掰正，诗琪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没事，空调不是开着呢么，诗琪横过来了，我给她搬正。”
他躺回来，掀开被窝，往后一倒，床板嘎吱一声。
柳楒楒已经缩进自己被窝里，只露个脑袋在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点潮红，眼睛半眯着。
“这丫头睡觉跟你小时候一个德性，满床打滚。”柳楒楒嘟囔了一句。
“我什么时候满床打滚了？”
“小时候啊，你夏天不是总要跑我们家来睡觉啊？霏霏十次有八次是被你蹬地上去的。”
王一凡讪讪地笑了笑，把自己那半边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也不能怪自己啊，那小床，就那么大一点，不够三个人并排的，于是柳霏霏就被分配到了床尾，自己小时候睡觉本来就喜欢乱蹬。
每次自己醒来就在床尾，柳霏霏在地上了，有一次自己把柳楒楒给蹬地上去了，挨了好一顿揍。
柳楒楒往他这边挪了挪，胳膊伸过来搭在他胸口。
“想起来了吧，也就是我，把你这坏毛病给改过来了，就是欠揍。”
王一凡坏笑了一声，手不老实地从被窝里伸过去，钻进柳楒楒的睡衣下摆，贴着腰往上摸。
“楒楒姐，为了感谢你帮我改掉这坏毛病，咱们再来一次？”
柳楒楒身子一缩，腰上那块肉最怕痒，被他手指头一碰，整个人往旁边躲了一下，差点从床沿掉下去。
“你特么是真欠揍！”她压着嗓子骂，伸手去拽他的手，“痒！”
“楒楒姐，你自作自受，那枸杞把我喝得浑身冒火，再来一次！”
“等会，跟你说会话！”柳楒楒把他的手从睡衣里拽出来，摁在肚子上。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呗，咱们先办事。”
“你少来这套，上回也说得好好的，结果你翻个身就睡着了。”柳楒楒拿手指头戳他脑门，“听不听我说？”
王一凡被戳得脑袋往后一仰，嘿嘿笑了两声，手又往她那边凑，柳楒楒一把攥住他手腕，使了点劲。
“王一凡，我跟你讲正经的，你再跟我嘻嘻哈哈，我真揍你啊！”
“那……你亲我一下总行吧？”
柳楒楒瞪了他一眼，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凑过头去，在他嘴上飞快地碰了一下，跟蜻蜓点水似的。
“行了吧，跟你说正事呢！”
王一凡把手收回来，老老实实躺好。
“行行行，你说你说。”
柳楒楒翻了个身，面朝他，伸手把他的脸掰正，对着自己。
“我这两天仔细翻了一遍香港那边的账，现在那边的房子降了点租金，全租出去了。”
王一凡一听是这事，脸上的嬉皮笑脸收了收。
“你说。”
“租金收入，九十九套出租的，把中途退租率算进去，每个月房租收入大概在七百一十万到九百万港币之间浮动。”
“嗯。”
“物业贷款月供，六百五十四万九。”
“嗯。”
“股票质押贷款利息，四千万美金，年息三厘，摊到每个月是七十八万。”
“嗯。”
“公司运营和工资不算，已经提前预留在那边账户了。”
“嗯。”
柳楒楒停了停，抬眼看他。
“照这么计算，月度净现金流，最差的时候负五十一万五，最好的时候正一百三十八万五。”
王一凡之前一直没看过那边的财务报表，自己之前在房间瞎算了一次，当时房子还没有全租出去，自己还觉得房租覆盖贷款利息的缺口挺大。
现在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啊，就算每月都覆盖不了利息，汇丰预留的那700万美元，也足够了，看来还可以拉出去遛一遛了，年后自己要好好翻翻那手机里的资料了。
“嗯，我知道了。”他拍了拍柳楒楒的胳膊，“咱们现在这么多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以后不用跟我商量。”
柳楒楒没接话，手指头在他胳膊上来回磨蹭，像是在斟酌什么。
王一凡低头看了她一眼，平时说话做事很果断的人，这会儿倒犹豫起来了。
“怎么了？还有事？”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柳楒楒把手停住，抬眼看他：“就是欣悦……”
王一凡听到她提到郑欣悦，把脸一板，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不满。
“我打她几次电话都没打通，现在都是跟她助理联系，她还把不把我放眼里了？公司老板打电话也不接，这像话吗？”
柳楒楒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欣悦学校那边有事，过段时间就回香港了，她助理没跟你说？”
“说了，但她就是不把我放眼里啊！”
柳楒楒瞪了他一眼，拿脚踹了他小腿一下：“你无不无聊。”
王一凡嘿嘿笑了两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行行行，你说郑欣悦的事，她怎么了？咦，不是，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叫得这么亲热！”
柳楒楒白了他一眼，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你说什么话呢，你躺病床上的时候，还是人家欣悦香港金陵来回跑，后来还把你弄香港去，还有我，差点命都没了，这不都亏了人家欣悦，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王一凡揉着被拧的地方，“我就是说，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突然跟她这么好了，还欣悦、欣悦地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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