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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楒楒沉默了一会，决定还是不要把郑欣悦生病了的事告诉王一凡了，把手从他胳膊上收回去，放在自己肚子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说正事呢！”
王一凡没接话，安静地听她说。
柳楒楒语气缓下来，“我就是跟你讲一声，今天我从你账户里转了五十万美金到欣悦账上，算是她的年底奖金，还有我和你住院那段时间，她忙前忙后的感谢。”
王一凡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转了就转了吧，你拿主意就行。”
柳楒楒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顿了一下才说：“你不问问为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谢她忙前忙后。”王一凡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你转都转了，我问有什么用。”
“你倒是想得开。”
“我老婆花点钱怎么了？钱赚了不就是花的吗？”
柳楒楒哼了一声，又侧过身来，拿胳膊肘碰了碰王一凡。
“你可真够能忍的，你想忍到什么时候再问？”
“我问什么啊？你不是都告诉我了吗？”
柳楒楒没忍住，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
“我说的是欣悦吗？我说的是你的梦中情人！”
王一凡脑子里嗡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呢？什么梦中情人？”
“你少给我装。”柳楒楒拿手指头戳着他胸口，“我跟你讲，你少惹小颖，不然我真给你腿打折！”
王一凡被戳得往后缩了缩，一脸冤枉。
“我惹她干什么？楒楒姐，你别总冤枉老实人还好啊？”
“你是老实人？”柳楒楒哼了一声，“老实人把手伸郑欣悦衣服里？你别以为我不说，就不知道，陈叔那张破嘴，你现在去问问村里和街上，还有谁不知道的？人家只是不敢当面说而已！”
王一凡刚要开口辩解，柳楒楒一把拽过他的手，塞进自己睡衣里，按在面前，胡乱揉了揉。
“家里的哪里不好了？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小颖要在家里过年，我提前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王一凡被她按着，动也不是，抽也不是，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楒楒姐，郑欣悦那，真不是我……啊！不是，颖姐怎么要在这边过年了，跟舅舅和舅妈吵架了？”
“叫名字，你姐是王怡！”
柳楒楒没松手，眼睛瞪着他。
王一凡手被按着，脑子飞快地转。
“好好好，刘颖，刘颖……楒楒姐，刘颖跟舅妈他们吵架了？这大过年的，怎么闹成这样？”
柳楒楒松开手，翻了个身躺平，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还不是那个周蓉。”
“周蓉？”
“你忘啦？刘军刚娶的那个老婆。”
柳楒楒伸手给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那个周蓉有个哥哥，还没结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三天两头往小颖家跑，借口说是看妹妹，其实就是冲着小颖去的。”
王一凡腾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
“这呆逼，想干嘛啊？我操，结婚那天我就觉得周蓉家那帮亲戚脑子有问题，那周蓉她哥，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了！”
柳楒楒被他吓了一跳，伸手拽他胳膊：“你神经病啊，小点声！”
话没说完，靠墙边睡着的诗琪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小丫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一脸迷糊。
“爸爸，你跟妈妈干什么呢？”
王一凡和柳楒楒同时僵了一下。
“没事没事，”柳楒楒赶紧撑起身子，伸手去够诗琪，“爸爸妈妈说话呢，吵着你了？”
诗琪揉完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看王一凡，又看看柳楒楒，小脸上带着点被吵醒的不高兴。
“爸爸声音好大。”
“爸爸错了，爸爸小点声。”王一凡压着嗓子，伸手拍了拍诗琪的小被子，“诗琪乖，接着睡。”
诗琪没躺下，歪着脑袋看他们俩，忽然冒出一句：“爸爸，你怎么不穿衣服？你不冷吗？”
王一凡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爸爸……爸爸刚洗完脚，准备睡觉了，光着凉快。”
“哦。”诗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光着的肩膀，“那爸爸你火气消了没有？”
“消了消了，爸爸没火气了。”王一凡配合着往下躺，把被子拉到胸口，“诗琪乖，快睡吧。”
诗琪歪着脑袋又看了他俩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妈妈，梦中情人是什么意思啊？小颖阿姨为什么是爸爸的梦中情人？”
“诗琪，你要再不闭上眼睛睡觉，我揍你了啊！”
诗琪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了王一凡一眼。
柳楒楒在被窝里蹬了蹬王一凡，压着嗓子：“你闺女，你管！”
王一凡被蹬得晃了一下，赶紧凑到诗琪旁边，压低声音：“诗琪，妈妈真生气了，爸爸给你数羊，咱赶紧睡，行不行？”
“可是爸爸，你还没告诉我小颖阿姨为什么是……”
“数羊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诗琪还想问，王一凡数得快，根本不给她插嘴的空，数到十七只的时候，诗琪的嘴张了张，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王一凡放慢速度，声音越来越轻，数到五十六只的时候，诗琪终于闭上了眼，小脑袋往枕头里一歪，没动静了。
王一凡又数了几只，确认她睡沉了，才轻手轻脚躺回来。
王一凡翻过身来，看向柳楒楒，她闭着眼，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看样子已经睡过去了。
他凑过去，伸手轻轻推了推柳楒楒肩膀。
“楒楒姐，楒楒姐。”
柳楒楒没动静，他又推了两下，稍微加了点劲儿。
柳楒楒眉头皱了一下，迷迷瞪瞪睁开眼，一脸被吵醒的烦躁。
“干嘛啊？还不睡觉？”
王一凡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刚刚不是你说的，事情说完了就继续的么？”
柳楒楒盯着他，脑子慢慢转过弯来，随即翻了个白眼，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裹紧。
“继续什么继续，你继续数羊，我好不容易睡着，被你晃醒了。”
“不是，你刚才说……”
“睡觉！”柳楒楒把被子蒙到下巴，“你再晃我，我真揍你。”
王一凡还想说什么，柳楒楒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数羊去，数到一百再睡。”
王一凡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看，手伸过头顶，拉了拉床头灯的拉绳，缩回被窝，把自己那半边被子拉好，躺平了。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不死心，又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明天……”
话还没说完，腿上就挨了一脚。
“你再说话，我揍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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