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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何时建了个禁园，我怎么一无所知？”“这是你家，你知不知道？”
弦月比宋尽夏还震惊：
“你是真住在这里？”
“一言难尽。”
宋尽夏不愿多说，纵身跃上墙头：
“陶也是不是还在里面？”
“应该是吧，我没看见他出来。”
弦月翻身上墙：
“你也要去？”
“当然！”
宋尽夏应声。能多结交一个朋友，复仇的胜算便大一分。
禁园隐在一片树林后，不进去，压根不知道林后还藏着这么大一座院子。
“这种程度，咱进得去么？”
平均五步一护卫，个个手持长矛，神情肃穆。
“交给我吧。”
弦月拍拍胸脯：
“我轻功比你高些。待会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进去找主子。”
见宋尽夏始终盯着某处出神，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啊？”
宋尽夏没有收回视线：
“我好像看见寂渺了。”
弦月转头看去：
“哪呢？没有啊。这里遍地都是绿色，看错了吧。”
宋尽夏缓缓收回视线：
“也许吧。”
“我去了。”
宋尽夏点点头，撩起裙摆，又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怀疑寂渺藏身的地方。
“什么人？站住！”
护卫厉喝一声，数道脚步声陆续远去。
宋尽夏跑出两步，忽然顿住：
【寂渺，等我出来再跟你谈。你藏好了……算了，你先回去吧，等我回去给你烤鸡腿。】
她快步跑了出去。
好一会儿，她方才久久凝望的那片草丛窸窣一动，寂渺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蛇信烦躁地吐了吐，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循着她的气味追了上去。
禁园内静悄悄的，比院外还要黑上几分。
宋尽夏往里走了几步，远离窗子，才敢点亮火折子。
眼睛渐渐适应了火光，她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偌大一间正堂，被一堵堵矮墙隔成数块小区域，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草。
看起来像是药草，这里应当就是江澜种植药材的地方。
深处隐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她举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往门里走。
走道两侧隔出几间屋子。随着她的靠近，呼吸声越来越重，可走到近前，又辨不出究竟在哪一间。
她再往前走出几步，身后一阵凉风刮过后颈，她猛地回头。
没有人。
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被视线肆意打量的感觉愈发明显，仿佛随处都是眼睛，两侧每一间屋里，似乎都蹲着人。
宋尽夏大着胆子推开一扇门，先把火折子递进去，才迈着步子跨进门内。
屋内空无一人。
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那股被人窥视的不适，进屋后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可以确定，走道里有人，是敌非友。
宋尽夏吹灭火折子，假意开窗离开，实则攥紧掌心的匕首，贴在门后等着。
约莫半刻钟，足尖点地声在走道中响起，逐渐向门口靠近。
她按住怦怦直跳的胸口，屏息凝神。
“吱嘎——”
静谧的黑夜里，开门声格外清晰。
掌心不知不觉渗出一层薄汗，宋尽夏对准来人的脖颈，狠狠刺了下去。
黑影侧头瞄了她一眼，飞快躲开，随即迅速出门，几个起落，隐匿进黑暗里。
宋尽夏微微松了口气。看来来人并不想跟她缠斗，只为监视。
她一步跨出，站进走道，窥视感再次笼罩下来；后撤回屋，窥视感又消失了。
她再次点亮火折子，蓦地感觉一只手搭上了肩头。
心头一沉，她反手掷出火折子，另一只手上的匕首顺势刺出。
来人用一根长条形的东西拍开火折子，一手扼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也不看人，随手就捅。”
熟悉的声音令宋尽夏瞬间卸下防备。
“陶也？”
陶也松开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嘘——”
宋尽夏点点头，抬手指了指外头。
陶也颔首，扯了扯她的衣袖，往窗口挪去。
两人出了屋，陶也才开口：
“你不好好睡觉，来这儿冒险？”
“找人啊，你不也是？”
宋尽夏在衣摆上揩了揩掌心的薄汗，重新握紧匕首：
“找到人没有？”
陶也摇头：
“这里没有人。”
“不可能。我方才明明听到了呼吸声，再说，要是没人，方才那黑影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查，总算摸到一点线索。”
陶也往前挥了挥手：
“你也看到了，那黑影不攻击人，只想把人赶出去。我怀疑，这里确确实实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人。”
“不对啊。方才在走道里，我感觉到了很多人的呼吸，仿佛每间屋里都有人。”
“我一开始也这么以为。但我每一间都进去过，一个人都没有。”
他环视一圈：
“这里实打实是一座空院，除了那个黑影，没有任何多余的人。”
“真的假的？”
宋尽夏怀疑地盯着他的背影：
“你别是想独占功劳，故意诓我。”
陶也：“……”
他毫无征兆地顿住脚步，无语转身。
宋尽夏一时不察，脸颊直直撞上他的胸膛，鼻尖一阵酸意，眼泪不自觉涌了上来。
“嘶——你胸口塞了铁块？好硬。”
“别动。”
陶也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流鼻血了，手帕给我。”
宋尽夏瓮声瓮气应了声，从怀里掏出手帕递过去。余光里，一抹熟悉的绿一闪而过。
她的眼神不自觉追着那抹绿，刚要侧头，却被陶也一声喝住：
“别动！”
“哦。”
“走路记得带眼睛。自己不看路，还怪我胸硬。”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怪呢……
“明明是你突然停下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宋尽夏仰起头，接过手帕：
“你还查到什么了？”
“我怀疑这里有密室。眼前这座院子，不过是用来转移视线的。”
陶也望向发现尸体的山的方向：
“但赵束潼究竟还活着没有，就不得而知了。”
——要是死了，刨出来，他家人都不一定认得出。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就能解释得通那黑影存在的用意了。”
鼻血止住，宋尽夏丢开手帕：
“现在往哪儿走？”
“分头找，还是一起？”
宋尽夏想也不想：
“当然分头找。弦月待会可能也会进来。”
“成。不过记住，不能从门进，只能从窗户进。”
“为什么？”
“那黑影只守在走道里。我们不走门，它便不会出手。”
陶也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还有，你小心点——那东西，很可能不是人。”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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