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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眯了眯眼。她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众人吓了一跳。
赵峰更是条件反射般弹开三米远，嘴里嚷嚷着：“我现在就去抓…….”
小王手一抖，在文档上敲出一行乱码：“……就、就写好了。”
江离没理会这两人的反应，只是看向李彦：“李彦，准备追踪。”
李彦立刻正色：“是。”
江离报了一串手机号码。
李彦比了个OK，江离按下拨出键。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赵峰悄悄往凌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
“喂，好久不见，Jane。”
江离挑了挑眉：“好久不见，宋莲生。”
怪声道：“呵，不愧是你。”
江离嗤了一声：“你敢不换电话号码，我就敢直接猜。怎么，是舍不得这个号，还是故意留着等我打给你？”
宋莲生：“那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江离慢：“我不用猜。你既然敢接电话，就不怕我知道你在哪儿。或者说你巴不得我知道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随即响起一声赞叹：“Jane，你果然是值得欣赏的人。可惜啊，站错了边。”
江离正想回答，看到凌执和赵峰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她挑了挑眉：“你费这么大周章找我，就为了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当然不是。”宋莲生道，“我是来提醒你的，如果你继续要和我们作对，就要准备好付出代价。”
江离：“代价？我付过的代价，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倒是你，你确定你付得起让我收手的价？”
“你现在身边有了牵挂的人，有些浑水，又何必再去蹚呢？”宋莲生劝，“收手吧，趁还来得及。”
江离挑了挑眉：“可我这个人，偏偏就喜欢蹚浑水。”
宋莲生叹了口气：“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还不为南江大学大二历史系的许恬、京市袁家满门着想？”
在听到“许恬”两个字的那一刻，江离的拳头猛地攥紧了，然而她开口时，声线却依然平稳：“嗤，威胁我？以为我会说动她们一根汗毛试试？真幼稚。”
宋莲生显然一愣：“真有你的，装得很像。如果不是我认识你这么久，我几乎都要被你骗过去了。”
江离浑身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机，凌执连忙走上前，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手握着她拿着手机的手，替她稳住，用口型道：“没事。”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有这个想法，倒是提醒我了，”江离冲他点了点头，声音依然稳定，“你这是在感同身受吧？那具焦尸的身份，是你的情人或好友，对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离：“你任务失败了，怎么可能没有惩罚，那个人就用你在乎的人惩罚了你，作为你的替身去死，听说还受到了虐待你，真可怜。”
“……你。”宋莲生彻底破防，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又尖又亮，穿过手机传了出来，“你别得意，很快就轮到你了。”
江离继续挑衅：“急了？你现在还在为他做事，证明他手里还握着你在乎的人，你会害死她的。”
宋莲生尖叫：“闭嘴。”
“你爱找谁找谁去，威胁不到我，”江离不耐烦道，“挂了啊。”
“等等，”宋莲生飞快地喊住她，“你不为许恬着想，不为袁家着想，那凌执呢？你也无所谓？”
江离沉默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沉默，让宋莲生捕捉到了，她笑道：“看吧，你还是有软肋的。iane，有软肋的人，是赢不了的。”
江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你说得对，我有软肋。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知道，当年的A为什么能让整个南江闻风丧胆。”
她说完，不等宋莲生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她放回桌面。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人敢出声。
江离只是看向李彦：“追踪到了吗？”
李彦回过神来：“追踪到了，信号源在南港码头附近。”
江离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凌执，后者正站在她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抱歉啊，让你做饵了。”
凌执捏了捏她的肩膀，才松开手：“我的荣幸。”
江离看着那个信号源，正是那所安全屋的地址。
“我得去找恬恬，她有危险。”
江离刚迈出一步，凌执便伸手拉住了她：“别急。”
江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凌执松开她的手腕，冷静的分析分析：“你和她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宋莲生未必能确定她在你心里的分量。现在局门口很可能有人在盯梢，你一旦急匆匆地冲出去，就等于坐实了她的猜测。”
“先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近期不要出校园，只要她待在校园里，那些人未必能在校园里动手。”
江离点了点头：“对，没错。”
她拨通了许恬的电话，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许恬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追问不休：“放心，阿离，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绝不拖你后腿，你自己注意安全。”
江离轻轻“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握在掌心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她用力眨了两下，把那点热意逼了回去。
凌执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别怕，等晚一点，我让陆涛过去盯着她。”
一旁的陆涛闻言，立刻挺了挺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我直接就去学校应聘安保，二十四小时盯梢，保证许小姐毫发无伤。”
江离被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红意也随之淡了几分。
她看着陆涛，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陆涛。”
陆涛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离仍然微微发抖的手指攥成了一个拳，又松开。
她抬头看向凌执：“行了，干活吧，周复还在审讯室里等着呢。”
审讯室里，江离在周复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开门见山地说了一句：“我叫江离。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审你，是为了给你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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